第十一章 躲不掉
馥鬱濃烈的氣息充斥在她鼻腔,腰間有一只手死死桎梏着她。
手往前連推了幾次,絲毫不動。
她緊閉着眼睛,牙齒用力咬住。
“嘶......”男人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呼吸一停,他緩緩鬆開她。
她抬頭,眼睛霧漉漉。
盯着他唇瓣上滲出的血,別開了眼。
他眸色堪沉,斂下眼睫,聲音低落,“就這麼抗拒我?”
她一句話不說,垂下頭。
空氣宛若封存冰凍,寂靜無聲。
直到修長溫涼的手指緊攥住她手腕,一道低啞的聲音響起,“你走吧。”
她指尖蜷縮,絲毫沒有猶豫,轉身要走,那只手卻沒鬆。
她掙脫那只手,邁步繼續出去。
並沒有看到身後的男人盯着她的眸子有多沉。
門砰的一聲關上。
江遲鹿心思如麻,亂糟糟的,一路遊魂似的飄蕩回去。
屋子裏是亮的,傅今棠坐在沙發,拿着本書在看,眼睫毛顫啊顫,顯然心思沒在書上。
她換了鞋走過去,輕哼一聲,“跑得真快啊。”
傅今棠丟了書抬頭,笑着過去扶她,“怎麼樣?要不要考慮......”
她打斷傅今棠,“不考慮。”
“不考慮?到底爲什麼啊?”
江遲鹿沒說話,直接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腦子裏卻一直閃過傅靳年說的那些話。
受不了別人碰她,更受不了她讓他和別人睡。
這是一個男主該對女配說的話嗎。
她手搭在額頭上,有些無奈。
過了幾分鍾,狠狠拍了幾下自己,“可千萬不能上當。”
上當了就完了,天下男人這麼多,找誰都行,就是不能找傅靳年。
他那樣說,也不過是男人的占有欲,又或者,是在試探她。
第二天,江遲鹿上午請假,逃掉了需要跟傅靳年匯報的工作,下午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照常去上班。
一進公司,好幾個同事圍在一起往總監辦公室看。
她走過去,問自己熟悉的同事小麥:“看什麼呢?”
“有個大帥哥入職了,那顏值,簡直可以跟咱們傅總不相上下,一下子公司來兩個大帥哥,太爽了。”
小麥透過玻璃窗犯花癡。
江遲鹿目光掃過去,就看到了祁柏言正在和他們研發部總監交談。
她如常回到自己的工位,沒過多久,總監帶着祁柏言出來跟大家隆重介紹。
介紹完後,總監目光巡邏一圈,看向江遲鹿,“小江,你帶祁組長去傅總那吧,傅總有些事要和他商量,順便帶祁組長熟悉下地方。”
江遲鹿:......躲過了上午,老天爺在這等着她呢。
“好.....祁組長這邊請。”她帶着祁柏言進電梯上樓。
出去時,正好遇到從會議室出來的傅靳年和其他高層等人。
傅靳年目光極短地往她的方向落了一下,很快冷淡收回,看向祁柏言那邊。
江遲鹿臉上裝得平靜,微笑着開口:“總監讓我帶祁組長過來。”
江遲鹿也保持着自己和祁柏言的關系,假裝陌生,“祁組長,我在外面等你,待會帶你熟悉公司。”
傅靳年語氣淡然,狹長的眼尾往兩人身上掃了一眼。
上次江遲鹿呆愣着看了祁柏言許久......
轉頭又想到祁柏言已經有女朋友,心底才放下那些齟齬。
他轉身進辦公室,祁柏言跟過去,進去前看了一眼江遲鹿,開口道:“你在旁邊的休息區等我。”
江遲鹿點了點頭,坐在休息區等。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祁柏言從裏面出來。
她跟他對了一個眼神,就知道沒有意外發生。
往外走時,祁柏言開口問:“傅總是有女朋友了嗎?沒看出來啊。”
她一頓:“啊?你怎麼看出來的。”
“傅總嘴上像是被人咬傷的。”
“咳。啊,這樣啊。”她頓感心虛往外一暼,“這我就不知道了。”
祁柏言目光略有深意,盯着她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由於時間趕緊,晚上研發部門集體加班。
江遲鹿打着哈欠往食堂走,給傅今棠發了消息報備。
端着餐盤在食堂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沒過多久,祁柏言坐在了她對面。
她抬眼,秀致的眉毛蹙了蹙,“抱歉啊,上次麻煩你了。”
“裝有女朋友,應該不難,好歹上過你的一個月速成班。”祁柏言眉眼清朗,玩笑的口吻說出兩人之間的窘尬。
氣氛反倒輕鬆不少。
而在食堂門口,一道修長身形正走過,腳步緩緩停下,目光朝裏面看去。
員工食堂旁邊是管理層的用餐點,傅靳年該去旁邊用餐的。
但他餘光掃到熟悉的身影時,幾乎是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視野裏,那個見他跟見老虎一樣躲避不及的江遲鹿這會兒俏笑嫣然地跟另一個男人不知道聊着什麼。
冷冽的眉眼一蹙,修長挺拔的身影已經進去。
江遲鹿一抬眼,看到了同樣端着員工餐盤往自己這邊走來的傅靳年。
她一頓,一時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不是吧?
他不去吃專用廚師的高級料理,往食堂跑嘛。
她小心垂着眼,咬着勺子,餘光瞥見身側一道黑沉影子落下。
“傅總。”祁柏言率先打了招呼。
傅靳年點頭,極其自然坐到江遲鹿身邊的位置,正對面前的祁柏言,“遞交過來的初步方案我看了,很不錯,辛苦了。”
江遲鹿聽到他聊工作,反而鬆了口氣。
看來是沖着祁柏言來的,之前還親口誇過祁柏言能力很不錯,想來是很欣賞他的。
但是,坐她旁邊嘛啊。
江遲鹿不知道他到底用的什麼香水,味道很明顯,像雪地裏的鬆柏,木質調的,有點好聞。
讓她想到了一年前的晚上.....
她先挑的火,頭抵住他膛,抓着他腰上皮帶,解了會兒沒解開還惱了。
後面是被他的手帶着解開的,卡扣沉悶的響聲,像一道激烈的信號。
他半捧她的臉,俯身親她時,帶起一陣輕風拂過面頰,夾雜着套房的香薰味和他身上的清冽氣息。
她同他接吻,細指攥皺他的白襯衫,氣息凌亂,心跳急促。
昏暗曖昧的光線裏,他直挺的鼻尖擦過她耳後,呼吸滾熱,溫涼的唇瓣輕蹭她,問她是不是真的決定在這。
江遲鹿看他第一眼就想睡他,對於這個問題,她直接給出了答案。
果斷攬住他脖頸,踮腳親在他喉結。
雨滴拍打着玻璃,她累得意識漸漸虛脫,被他緊緊抱着,清楚地感受到他指尖滑過她背脊,停留在腰窩,他好像很喜歡那個地方,還親了。
夜好長,他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