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推門而入。
他看到蘇晚紅潤的臉色,凌亂的衣裙,以及阿斯蒙蒂斯脖子上顯眼的齒痕。
“抱歉打擾您,公爵。”
管家恭敬地說,
“只是您與德古拉伯爵約定的擊劍時間快到了,車已經備好了。”
阿斯蒙蒂斯眉頭微蹙。
他似乎在努力回想,然後才恍然大悟。
“哦,對。”他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
他轉過身,又一次看向蘇晚。
蘇晚下意識地感到一陣恐懼,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阿斯蒙蒂斯走到她面前,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別哭。”
“我還沒親夠呢。”
說完,他再次吻住她。
蘇晚被他吻得幾乎窒息。
“跟我一起去。”
蘇晚的心裏咯噔一下。
去哪兒?擊劍?
“我……”她剛想拒絕。
“我可不想離開你太久。”他打斷她的話。
他拉起她的手,直接往外走。
“去換身衣服。”
他吩咐身邊的女仆,“把她打扮得漂亮點。”
蘇晚被帶進一間衣帽間。
裏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禮服,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女仆給她挑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連衣裙,款式簡潔,卻將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
裙子的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她的鎖骨,顯得她更加清瘦。
“小姐,您的頭發。”
女仆拿起梳子,準備給她梳頭。
“不用了,我自己來。”蘇晚拒絕了。
她拿起梳子,草草地將頭發梳順,然後用一簡單的發帶扎了起來。
她不想打扮得太精致,不想讓他覺得,她很享受這一切。
當她再次出現在阿斯蒙蒂斯面前時,他正在客廳裏等着她。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還不錯。”
他評價道。
“走吧。”
蘇晚被他牽着,走出古堡。
外面停着一輛黑色的轎車,車門已經打開。
她被他塞進車裏,然後他自己也坐了進來。
車子啓動,平穩地駛出莊園。
蘇晚坐在他身邊,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裏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裏,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很安靜。”
阿斯蒙蒂斯突然開口。
蘇晚沒有理他。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頭發。
車子行駛了大約兩個小時,最終停在了一棟獨立的建築前。
那是一棟古典風格的建築,外面看起來很低調,但從建築的細節處,卻能看出它的不凡。
“到了。”阿斯蒙蒂斯說。
他打開車門,率先走了下去。
蘇晚猶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車。
建築內部,是一個巨大的擊劍館。
場館中央,鋪着深色的木地板,幾道擊劍台並列排開。
場館的一側,擺放着各種擊劍器材,另一側,則是一排舒適的座椅。
場館裏一個看起來和阿斯蒙蒂斯年紀相仿的男人,正穿着擊劍服,站在擊劍台上,似乎在等着他。
“阿斯蒙蒂斯,我的朋友!終於舍得出現了?”
那個男人看到他,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着誇張的笑容。
“讓你久等了,德古拉。”阿斯蒙蒂斯淡淡地回應。
他的手,依然緊緊牽着蘇晚。
“哦?”德古拉伯爵的視線,落在了蘇晚身上,充滿了興味,
“這位美女的女士是?難怪你會遲到。”
阿斯蒙蒂斯攬住蘇晚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我的……”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蘇晚。
“我的私人藝術顧問。”
他說出了一個讓蘇晚意外的稱呼。
咋又變了?
一會兒一個身份。
德古拉伯爵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私人藝術顧問?”
他沖着阿斯蒙蒂斯擠了擠眼睛,那神情簡直不要太明顯,
“我的公爵大人,你還是這麼熱愛‘藝術’。”
“是的。”阿斯蒙蒂斯輕描淡寫地回應。
“那好吧,就請你的‘藝術顧問’,給我們這場比賽當個裁判怎麼樣?”
德古拉伯爵笑着提議。
阿斯蒙蒂斯拉着蘇晚,走到場邊的座椅旁。
“乖乖坐在這裏看我。”
“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一個人,聽懂了嗎?”
說完,他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嘿!阿斯蒙蒂斯!”
擊劍台那邊的德古拉伯爵不耐煩地用劍柄敲了敲欄杆。
“你是打算讓你的朋友等到天黑嗎?還是說,你美麗的‘藝術顧問’,讓你腿軟得拿不起劍了?”
他半開玩笑地調侃,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裏回蕩。
蘇晚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阿斯蒙蒂斯卻毫不在意。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這才轉身朝擊劍台走去。
那副坦然自若的樣子,本沒有要掩飾他們之間不正常關系的意思。
蘇晚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
兩個男人戴上護面,比賽正式開始。
金屬劍身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的動作快得驚人,進攻、防守、閃避,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感和美感。
蘇晚起初本不想看。
她只想逃離這個地方,離那個瘋子越遠越好。
可她不敢。
阿斯蒙蒂斯的話還在耳邊。
他不會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她走不掉。
無聊和煩躁之下,她的視線最終還是落在了場上。
然後,就有些移不開了。
尤其是阿斯蒙蒂斯。
他穿着一身純白的擊劍服,緊身的布料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完美身材。
每一次的突刺和格擋,肌肉的線條都清晰可見。
優雅,迅猛,又充滿了致命的攻擊性。
他是一頭在狩獵的豹。
蘇晚的藝術細胞在叫囂。
她竟然可恥地覺得,眼前的畫面,帥得讓人心跳加速。
就在這時,阿斯蒙蒂斯一個漂亮的弓步刺,劍尖穩穩地停在了德古拉伯爵的前。
“停!”德古拉伯爵舉手示意。
阿斯蒙蒂斯收回劍,摘下了護面。
汗水順着他俊美的臉頰滑落,他冰藍色的眼眸,精準地捕捉到了蘇晚的方位。
他察覺到她在看他。
接下來的比賽,他的攻勢變得更加凌厲,動作也更加……具有表演性。
每一次得分,他都會若有若無地朝蘇晚的方向看一眼。
那孔雀開屏的包樣,讓蘇晚的臉更燙了。
中場休息。
德古拉伯爵摘下護面,大口喘着氣。
“你今天吃錯藥了?瘋了一樣。”
他拿起毛巾擦着汗,抱怨道。
“攻勢這麼猛,是想在我身上戳幾個洞嗎?”
德古拉伯爵一邊說着,一邊朝蘇晚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這麼急着在你的小美人面前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