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方才哭得可憐兮兮推着他哀求不要的時候,沈硯喉結上下滑動着。
他伸手去碰她的臉,“怎麼那麼愛哭?”又那麼嬌氣。
“你到底喜歡江遠桓什麼?”
沈先生這話問得真心實意,在他眼裏,江遠桓就是個只會尋歡作樂的廢物紈絝。
連對她最起碼的忠誠都做不到。
有什麼值得她喜歡,又值得她傷心至此的?
桌子上的手機又在震動了。
沈硯看着上面的來電,眸色微涼。
他給女孩掖好被子,起身拿着手機去了陽台。
沈硯並沒接通電話。
他點了一煙,靠在陽台欄杆,眼眸深沉地看着繁星閃爍的夜空。
夜風將他的黑色睡袍吹得獵獵作響,隱約能看到他結實有力的膛,上面還有幾條劃痕,像是被小貓抓的一樣。
煙霧模糊了他俊美冰冷的五官,指尖燃着的煙讓高高在上的男人多了幾分邪肆放縱。
手機震動個不停,再一次來電快自動掛斷的時候,沈硯才漫不經心地接通。
“硯哥,抱歉這麼晚還打擾你。”
沈硯微啞的聲線淡淡地“嗯”了一聲。
電話對面的江遠桓聽出沈硯聲音的不對勁,頓了頓,“硯哥已經睡下了嗎?”
“沒有。”
“哦、哦,那是才忙完?”
沈硯薄唇微扯,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這麼晚有什麼事情?”
江遠桓試探地問:“硯哥,晚上讓你幫我送女朋友的事情,麻煩你了。”
沈硯淡聲道:“不麻煩。”
江遠桓聞言,確定了沈硯有幫他送姜昕,“硯哥,你有送她回學校嗎?”
“沒有。”
“那硯哥是在哪兒讓她下車的?”
“怎麼了?”
江遠桓有點着急,“薛月瑤回宿舍後,說姜昕沒回去,我打她的電話,她不接,後面還關機了。”
沈硯想到剛剛兩人意亂情迷的時候,她隨着睡袍一起丟在地上的手機確實響個不停。
只不過誰都沒理會,後面他拿起她的手機時,才發現關機了。
但沈硯並沒給她手機充電。
“江遠桓,你很擔心她?”
“硯哥,那是我女朋友,我當然擔心了。”
“你們分手了。”
江遠桓被噎住,“她只是在鬧脾氣。”
沈硯神色冰寒,“是嗎?沒事我掛了。”
不等江遠桓再問什麼,沈硯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遠桓也不敢再打來,以爲沈硯對他們這種情情愛愛的事情不耐煩了。
等到身上的煙味散掉,沈硯才回了臥室。
他躺在床上,將少女攬在懷裏,垂眸看她,語氣不明,“你們倒是對彼此都念念不忘的。”
“不過,”沈硯指腹摩挲着她的臉頰,“你和他,都沒機會了。”
清晨,姜昕捂着脹疼的腦袋醒來。
不僅頭,她一動,就感覺渾身都不對勁,累,還酸疼。
宿醉的姜昕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也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裏?
忽然,她雙眼猛地睜大,放在她腰間的手是、是誰?
她這是跟誰抱在一起睡覺了?
姜昕慌得不行地滾出對方的懷抱,要不是沈硯眼疾手快地勾住她的腰肢,將她抱了回來,她就要摔下床去了。
“乖,別鬧,再睡一會兒!”
男人低沉喑啞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姜昕愣住,僵硬地抬起頭,那張一眼就能令人終生難忘的俊美容顏就這麼近在咫尺。
姜昕不敢置信,隨即小臉白得跟紙一樣。
沈硯察覺到懷裏的女孩顫抖得厲害,緩緩睜開眼,深邃墨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她。
姜昕像是被他的目光燙到了一樣,受驚地低下頭,眼淚驟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