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的話音落下,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沉寂了許久的直播間,瞬間被海嘯般的彈幕徹底淹沒。
“村……村???你管這叫村???這他媽是天堂吧!”
“我裂開了,真的,我人直接裂開了。我家的廁所都沒人家別墅門口的草坪大!”
“那輛紅色的法拉利是拉法吧?全球限量款!就那麼扔在門口?不怕被人偷了?”
“偷?兄弟你醒醒,你看看那門樓,你再看看這地方,你覺得有小偷能進來嗎?怕不是剛靠近就要被打成篩子!”
“我終於明白爲什麼吳憂說他們村裏人都在等他回去了,我要是住在這裏,我也天天盼着小祖宗回來啊!!”
“重新定義了‘村’這個字,我以後再也沒臉說我是城裏人了。”
紅旗車並沒有停下,而是沿着這個“村子”的主道,緩緩地向着山谷深處駛去。
這讓蘇清歡和直播間的觀衆,得以更清晰地窺見這個財富帝國的冰山一角。
攝像師老王已經徹底豁出去了,他扛着攝像機,不斷地變換角度,試圖將這令人窒息的奢華盡數收入鏡頭。
助理小李則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嘴裏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天……那個是布加迪威龍……那邊那個是科尼賽克……清歡姐,咱們這是不是闖進迪拜了?”
蘇清歡沒有理他,她的大腦正在飛速地處理着眼前這顛覆三觀的一切。
她現在終於明白,吳憂在高鐵上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這個村子,本就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宗族聚落。
這是一個用金錢和權力堆砌起來的,絕對封閉的獨立王國!
這裏的“村民”,恐怕每一個,放到外面去,都是一方巨富,是普通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就是這樣一群人,卻心甘情願地留在這個山谷裏,遵循着古老的“規矩”,供奉着一個八歲的孩子。
這背後所代表的,已經不是簡單的財富,而是一種絕對的、不容挑戰的秩序!
就在這時,車子經過一棟占地面積格外巨大的現代別墅。
別墅門口,一個穿着高檔運動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人,正準備登上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Urus。
當他看到緩緩駛來的紅旗車,尤其是看到那塊“江A·88888”的車牌時,他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臉上的那種屬於成功人士的倨傲和隨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比恭敬的神情。
他迅速站直了身體,對着紅旗車的方向,深深地彎下了腰。
那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直到紅旗車從他身邊駛過,他都一直保持着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攝像機清晰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直播間裏,再次炸開了鍋。
“看見沒!看見沒!開蘭博基尼的大老板,見了這車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這已經不是尊敬了,這是朝拜啊!”
“我懂了,這輛掛着88888車牌的紅旗車,就是小太爺的御駕!御駕親臨,臣子必須行禮!”
“太震撼了,這畫面比任何電影都來得有沖擊力!”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隨着紅旗車繼續深入,越來越多類似的場景開始上演。
一個正在花園裏優雅地修剪着玫瑰、穿着定制旗袍的貴婦,看到車子過來,立刻放下剪刀,躬身行禮。
幾個在私人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的年輕人,看到車子,立刻停止了比賽,齊刷刷地站在場邊,低頭致意。
甚至連路邊一個正在追逐蝴蝶、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小女孩,在看到紅旗車後,都對着車子的方向鞠了一躬。
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絲嘈雜。
整個吳家村,仿佛在這一刻,都陷入了一種莊嚴而肅穆的儀式之中。
所有人的動作,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對着這輛車,對着車裏的那個八歲孩子,獻上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蘇清歡坐在車裏,看着窗外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幕,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終於明白,司機說的那句“這是刻在吳家村每個人骨血裏的規矩”,是什麼意思了。
這不是靠強權迫出來的服從。
這是一種深入骨髓、融入血液、代代相傳的信仰!
吳憂,就是這個龐大財富王國的,唯一的神祇。
紅旗車沒有在任何一棟豪華的別墅前停下,它穿過了整個別墅區,徑直駛向了山谷最深處,也是地勢最高的地方。
在那裏,蘇清歡看到了一片與周圍所有現代建築都格格不入的,古老的建築群。
而車子,正朝着那片建築群的中心,緩緩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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