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氣氛,隨着越來越接近山谷深處那片古老的建築群,而變得愈發凝重。
吳憂放下了手中的書,坐直了身體,目光望向前方。
他那張稚嫩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
蘇清歡能感覺到,真正的核心,就要到了。
她抓緊最後的機會,向司機提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她心頭,也是所有觀衆最好奇的問題。
“師傅,我能問一下嗎……村裏的人,他們……是做什麼工作的?爲什麼會……這麼富有?”
這個問題一出,直播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是啊,這樣一個村子的人,靠什麼爲生?
難道整個村子都是開礦的?
還是說,他們掌握了什麼印鈔的秘密?
司機握着方向盤,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是在思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最終,他用一種平淡到近乎於詭異的語氣,緩緩開口。
“蘇小姐,吳家村的人,不做工作。”
一句話,就讓蘇清歡愣住了。
不做工作?
那這滿山谷的豪宅豪車,難道都是大風刮來的?
司機仿佛知道她會疑惑,繼續解釋道:“或者說,他們不用像外面的人一樣,爲了生計去奔波勞碌。”
“吳家村有一個家族信托基金,由村裏的長老會共同管理。這個基金,掌握着外面世界裏,從能源、地產到高科技、金融等數十個行業的巨量股份和資產。每年產生的收益,是一個你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村裏的每一個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能從這個基金裏,獲得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蘇清歡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幾乎無法呼吸。
家族信托基金!
她聽說過這個詞,那是頂級富豪們用來傳承財富和規避風險的工具。
但她從未想過,會有一個家族的信托基金,龐大到可以供養一整個“村子”的人,過上這種揮金如土的生活。
“那……那他們每天都做什麼?”蘇清歡艱難地問。
“他們有很多事要做。”司機的語氣裏,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理所當然的嚴厲,“他們要學習。學習吳家的歷史,學習吳家的規矩,學習如何管理和經營外部的產業,學習如何變得更強,無論是身體,還是頭腦。”
“他們要保證自己和自己的後代,永遠都是最優秀的那一批人,有資格繼續留在吳家村,享受這一切。”
“他們,要比普通人更加努力更加嚴格。”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
司機透過後視鏡,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清歡。
“他們的工作,就是當好吳家村的人,守好吳家的規矩,以及……無條件地,執行小太爺的任何吩咐。”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蘇清歡的腦海裏炸響。
她終於徹底明白了。
這個村子,就是一個巨大的、精密的、以血緣和規矩爲紐帶的戰爭機器!
它用取之不盡的財富,供養着它的每一個“零件”,讓這些“零件”保持在最優秀、最頂尖的狀態。
而他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爲了服務於這台機器的核心——小太爺,吳憂!
這是一個比任何公司、任何組織都更加穩固、更加恐怖的權力結構!
蘇清歡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感覺自己窺探到了一個絕對不該被外人所知的,驚天動地的秘密。
就在這時,車子緩緩地停了下來。
終點,到了。
車子停下的地方,不是任何一棟別墅前,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廣場。
廣場用青灰色的石板鋪就,一眼望不到頭。
而在廣場的正北方,坐落着一座宏偉、莊嚴、散發着無盡歲月氣息的古老建築。
那是一座巨大的祠堂。
黑色的琉璃瓦,巨大的朱紅色立柱,飛翹的檐角上蹲着不知名的神獸。
整座建築,都籠罩在一種讓人不敢褻瀆的威嚴之中。
與周圍那些現代化的奢華別墅相比,這座祠堂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像是理所當然的,這整個山谷的中心和靈魂。
祠堂的正上方,懸掛着一塊巨大的黑色牌匾,上面是四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
吳氏宗祠。
這裏,才是吳家村真正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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