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放開我!”
“放開?嘿嘿,陪哥幾個玩玩就放開你!”
館子裏其他幾桌客人紛紛皺眉,探頭張望,但大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沒人出去。
大壯是個直腸子,最見不得欺負女人,尤其喝了點酒,血氣上涌。
“媽的!哪個狗日的在外面撒野!”他罵了一句,騰地站起來就要往外沖。
“大壯!”王雲喊了一聲,想拉住他。
他本能地覺得這種街面上的沖突,能不沾最好。
但大壯動作快,已經掀開厚厚的棉布門簾沖了出去。
王雲眉頭微皺,放下酒杯,也跟了出去。
巷子口,燈光昏暗。
只見三個流裏流氣的青年正圍着一個穿着服務員圍裙、嚇得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孩。
其中一個染着黃毛、穿着件皮夾克的家夥,正一手抓着女孩的胳膊,另一只手不幹不淨地在她臉上、身上亂摸,嘴裏噴着酒氣。
地上散落着摔碎的啤酒瓶和幾個飯盒,顯然是女孩出來送外賣被打翻的。
“住手!幹什麼呢!”大壯怒吼一聲,直接沖過去,一把推開那黃毛。
黃毛猝不及防被推了個趔趄,酒意混合着被打斷的怒火瞬間上頭:“我操!哪來的傻大個兒?敢管老子閒事?!找死啊!”
他旁邊兩個同伴也立刻圍了上來,眼神凶狠。
“光天化日欺負女人,算什麼東西!”大壯毫不畏懼,指着黃毛罵道。
“嘿!老子就欺負了,怎麼着?”黃毛囂張地指着自己鼻子,“知道老子是誰嗎?金麥克看場子的!"
"這條街,彪哥說了算!你他媽算哪根蔥?敢壞老子好事?”
金麥克?
王雲眼神驟然一凝。
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就開在夜色撩人ktv的對面,裝修豪華、服務好,可以說夜色撩人能年年虧損,大部分都是拜他所賜。
“看場子的?看場子就能耍流氓?就能欺負人?”大壯梗着脖子,毫不退讓。
“媽的!給臉不要臉!”黃毛徹底怒了,抄起旁邊一塊斷磚就朝大壯頭上拍去!“彪哥的人你也敢惹?弄死你!”
大壯雖然壯實,但畢竟沒打過架,反應慢了半拍。
“砰!”
一聲悶響!
磚頭結結實實地拍在大壯的頭側!
大壯雖然壯實如牛,腦袋也硬,但畢竟是血肉之顱!
這一下力道十足,砸得他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裏嗡的一聲巨響,整個人猛地晃了一下,差點栽倒!
“操你姥姥!”大壯像頭發瘋的野牛,怒吼着,也不管頭上的傷,仗着身高體壯,紅着眼睛就朝黃毛撲了過去!
黃毛沒想到這傻大個挨了一磚頭不但沒倒,反而更凶了!他下意識抬手格擋。
“砰!”
拳頭砸在小臂上,疼得黃毛齜牙咧嘴。
旁邊兩個混混也反應過來,立刻撲了上來幫忙!
場面瞬間混亂!
大壯仗着蠻力,一拳砸翻了另一個撲上來的混混,但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對方是三個經常打架鬥毆的痞子。
黃毛忍着疼,從側面狠狠一腳踹在大壯腰眼上!
另一個混混趁機抱住了大壯的胳膊!
黃毛眼中凶光一閃,順手又抄起半截碎酒瓶,朝着大壯的肚子就狠狠捅了過去!
眼看那鋒利的玻璃就要捅進大壯的肚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利刃入肉聲!
不是捅進大壯的身體,而是狠狠扎進了黃毛握着碎酒瓶的手腕!
“啊——!!!”
黃毛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
那半截酒瓶“哐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驚恐地看着自己手腕上多出來的東西——那是一把狹長、厚重、帶着血腥味的剔骨刀!
刀身幾乎完全沒入他的手腕,只剩刀柄在外面,鮮血如同開閘般狂涌而出!
出手的正是王雲!
剛才那一刀,快!準!狠!直接廢了黃毛持械的手!
王雲沒有停頓!他猛地拔出剔骨刀,黃毛慘叫着抱着噴血的手腕倒在地上打滾。
另一個剛被大壯砸翻、掙扎着爬起來的混混,看到同伴的慘狀和黃毛手腕上那個恐怖的血窟窿,嚇得肝膽俱裂,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站住!”王雲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刺進骨髓!
那混混渾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腿肚子轉筋,一步也挪不動了。
王雲看都沒看地上哀嚎打滾的黃毛,一步步走向那個想跑的混混。
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回去告訴你們彪哥,年快過完了。”
他走到那混混面前,距離不到半米。對方抖得像篩糠,褲襠瞬間溼了一片,濃重的尿騷味彌漫開來。
王雲抬起沾着血的手,用刀背在那混混慘白的臉上輕輕拍了拍,冰冷的觸感嚇的小混混一激靈。
“讓他洗幹淨脖子,等着我王雲,去拜年。”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輕。
那混混嚇得幾乎癱軟,拼命點頭,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滾。”王雲收回刀。
那混混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沖向巷子深處,連同伴都顧不上看一眼。
王雲這才轉身,走到還捂着腦袋、一臉血污的大壯身邊
“大壯!怎麼樣?”他迅速查看大壯頭上的傷口,還好,口子不算太大,但血流了不少。
“嘶…疼!媽的…磚頭真硬…”大壯疼得齜牙咧嘴,
他到地上那黃毛的慘狀,又看着王雲手裏還在滴血的剔骨刀,眼神復雜,“雲子…你這刀…”
王雲沒說話,飛快地脫下自己的舊棉襖,用裏面還算幹淨的裏襯用力壓住大壯頭上的傷口止血。
“別說話!撐住!”他扶着大壯:“去醫院!”
他瞥了一眼地上還在因劇痛而抽搐、手腕血流如注的黃毛。
“至於你…”王雲的聲音冰冷,“告訴彪哥,我叫王雲。這筆賬,年後,我親自去‘金麥克’跟他算!”
說完,他不再理會黃毛殺豬般的哀嚎,攙扶着大壯,迅速走向停在巷口的捷達車。
寒風卷過巷子,吹不散濃重的血腥味和尿騷味,只剩下黃毛絕望的慘叫在夜色中回蕩。
王雲扶着大壯坐進副駕,發動汽車,
黑色的捷達如同離弦之箭,刺破冬夜的寒冷,朝着鎮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王雲握着方向盤的手背青筋畢露,眼神比車外的寒冰更加冷冽。
金麥克…彪哥…
這個年,注定要以血開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