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初結了賬。
看着她走向公交車站的背影，姜時願有些失神。
舒雁走過來：“你覺得她說的是真話嗎？”
姜時願不清楚。
只知道溫言初說的那些，聽起來合情也合理，她發現不了什麼貓膩。
或許真的是自己多心誤會了溫言初。
至於傅廷衍，把樁樁件件都怪在她身上，可能是單純對她有偏見吧。
畢竟前任和現任走在一起，是個人都會以爲是前任不懷好心。
舒雁將剛才錄的視頻發給她。
“以防萬一，我把你們的談話都錄了下來，需要我發給傅廷衍嗎？”
姜時願猶豫了一會。
當她看到邁巴赫在公交車站旁停下的時候，選擇了搖頭。
他們才是男女朋友，她說再多、解釋再多，都只會顯得自己像根攪屎棍罷了。
她不想再當跳梁小醜了。
“走吧。”
姜時願坐進舒雁車裏。
經過公交車站的時候，她看了一眼。
溫言初似乎和他鬧矛盾了，執意要坐公交，不肯上車。
傅廷衍只好推門下來。
他身上的西裝是從酒店離開時穿的那套，高定的質感，讓本就是天之驕子的他吸引來衆多目光。
來來往往的人都看了過去。
“天呐，公交車站的兩人也太男俊女靚了吧，是在拍短劇嗎？”
姜時願將車窗升上，不再去看。
可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打開小視頻隨便一刷就刷到了路人拍的他們。
溫言初坐在椅子上，委屈地耷拉着腦袋不肯看他。
傅廷衍只好屈下膝。
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屈膝的那一瞬，引來不少妙齡少女的尖叫。
他放低姿態哄她。
因爲背景配了樂，姜時願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還在怪我昨晚一夜未歸？”
溫言初不願搭理他，犟着性子不向他比劃手語，而是在手機上打字。
“阿衍，你昨晚是故意躲出去的對不對？也是故意不回我消息的對不對？”
“可你爲什麼每次都要這樣？”
“我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所以你到現在都不願意碰我？”
傅廷衍摸了摸她的臉。
“你很好，好到我不舍得碰你。”
溫言初的眼淚“吧嗒”一聲就掉在了手機屏幕上。
“你騙人。”
“其他男人愛一個女人都恨不得立刻得到她，你卻根本不給我機會。”
“我是個女孩子，每次都是我主動，真的會讓我很沒有面子。”
傅廷衍擦掉她臉上的淚。
“那下次換我主動。”
“下次是哪次，下次是什麼時候？”
溫言初在手機上叭叭叭打字的模樣又犟又可愛，和要找男大一夜情的姜時願完全不同。
傅廷衍不受控地在她額頭上吻下。
“今晚，好不好？”
聽到這一句溫言初才抬眸看他。
她的那張臉很美，尤其是在楚楚可憐、淚眼婆娑地看着他的時候，甚至快要和他記憶裏八年前的那張臉重合。
傅廷衍將她抱起來，塞進副駕駛。
“我先送你回湖畔別墅，等我公司的事情處理完，會盡快趕回來。”
溫言初向他伸了小拇指。
倔強地要和他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傅廷衍輕笑了一聲：“好。”
配合她表演完小孩子的把戲，牽過她的手，十指相扣。
“別看了。”
舒雁撈過姜時願的手機扔在一邊。
姜時願往椅背上一靠，跟她說：“石子砸向水面的時候會蕩起水花，但沼澤不會。”
“我姜時願以後不要做那一池春水，要做禍害千年的沼澤。”
舒雁看到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覺悟很好，作爲好姐妹，我幫你一把。”
她油門一踩，撞上了正騎着共享單車的毛佳俊的屁股，驚呆了姜時願。
“不是，你幹什麼啊？”
她連忙下車查看毛佳俊的情況：“你沒事吧？”
“姜總？”毛佳俊見到她，臉又不自覺得紅了。
作爲男子漢大丈夫，硬是撐着要從地上站起來：“我沒、沒事。”
舒雁探出半個腦袋拱火。
“沒事什麼啊，小心骨折了，趕緊的上車，帶你去醫院。”
在姜時願要坐進副駕的時候，繼續賣她。
“坐這幹什麼啊，坐後面照顧小毛啊，要不是你剛才和我聊天，我哪能分心撞到人家，你得負大半的責。”
姜時願天都塌了。
跟她用眼神示意：“他算是我的半個學生，你別亂牽姻緣線。”
舒雁同樣用眼神示意回去。
“學生多好啊，刺激。”
“你再看看人家的身材，一看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那一掛的，不比傅廷衍差，還比傅廷衍嫩。”
姜時願只能硬着頭皮坐進後座。
和毛佳俊隔了一個人的位置。
毛佳俊臉紅得跟剛下鍋的龍蝦似的，吸了吸鼻子。
姜時願有些擔心：“怎麼了？是不是很疼？”
毛佳俊連忙搖頭：“不、不是的，是您身上，香香的。”
駕駛座上的舒雁憋笑。
還是弟弟好啊，嘴巴多甜啊。
姜時願摸了摸耳垂，覺得這種感覺好像是挺好的。
傅廷衍找了個比他小四歲的，她直接找了個比她小六歲的，完勝。
將毛佳俊送到醫院。
姜時願爲他開檢查單，辦理住院手續，整得人家男大學生非常不好意思。
“姜總，實在是麻煩您了，謝謝您。”
舒雁教他改口。
“老是姜總和您的，把我們阿願都叫老了。”
“換一個，叫姐姐吧。”
這下毛佳俊的臉更紅了。
他不敢看姜時願：“姐、姐姐。”
舒雁臉上的姨母笑都快要藏不住了。
姜時願也莫名有些開心，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情緒價值？
“你們兩人先聊，我先回去工作了。”
舒雁特意給他們騰出獨處的空間。
關上病房門的時候還不忘揶揄地望着姜時願笑。
姜時願真想縫上她的大嘴巴。
她給毛佳俊削了個剛買的蘋果：“吃點嗎？”
“嗯。”毛佳俊接過，垂着頭一口一口地啃。
像是怕聲音大了影響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有些可愛。
姜時願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她心情一好，連來點提醒都沒有看就接了起來。
“你在哪？”
電話那邊傳來傅廷衍的聲音。
姜時願臉上的笑垮了下去。
“有事？”
傅廷衍擰了一下眉，她什麼時候開始學他言簡意賅這一套了。
“來一趟滬市第一人民醫院。”
姜時願問他：“怎麼了？”
“我媽住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