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今天下午通過玩遊戲來獲取食材。”
“排名越靠前所能獲得的食材也就越多。”
“而且排名也關系到積分,誰一天下來累計的積分越高,就可以邀請你的心動對象進行一整天的約會。”
“或者換到你心儀的房間。”
【“導演你是懂我們想看什麼的!積分換房間?直接同居預定是吧!可以可以,這波操作我給滿分,快搞快搞!”】
【“臥槽積分還能換約會?這不就是明目張膽搞事情嗎!我宣布這遊戲我追定了,輸贏不重要,就想看有人拿着高分沖去說‘跟我走’!”】
【 “可以可以!這規則簡直是爲搞事量身定做的!積分高者爲尊是吧?傅白澤慕容雲岫你們聽到了嗎?趕緊卷起來,我要看換房間名場面!”】
【“導演你是我的互聯網嘴替!換房間+約會二選一?這不就是把‘追人’寫在規則裏了嗎!愛看,多來點,最好現在就開始比賽,我已經搬好小板凳了!”】
【“救命這規則也太會了吧!積分=追人資本?瞬間有了看競技比賽的緊張感!不管誰贏,只要能看到換房間或者約會,我就直呼‘值了’!”】
【“可以!太可以了!導演這波節奏帶得飛起,積分換心動特權是吧?我已經開始腦補有人拿着滿分卡敲心儀對象房門的畫面了,摩拳擦掌等開播!”】
……
導演話音剛落,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滯了半秒。
慕容雲岫握着手機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涼意順着指腹爬上來,卻壓不住心底那瞬間竄起的慌。
可以換房間?換到誰的房間?或者……被誰換到自己這裏來?
他眼角的餘光不受控制地往傅白澤那邊瞟,恰好撞上對方轉過來的視線,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飛快移開了目光。
而傅白澤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攥成了拳,指節泛白。
——要是自己積分不夠怎麼辦?要是……慕容雲岫被別人換走了呢?
導演:“那我們正式開始遊戲。”
“看見地板上的五條帶着刻度的直線了嗎?”
“一會兒隨機分組兩人一組。”
“這個遊戲叫做心動距離肢體接觸挑戰。”
“兩人一組分別站到直線的兩端,然後雙方都要同時回答大屏幕上隨機挑選的網友提出的問題。”
“這些問題你們只能回答是或不是。”
回答“是:往前走一步。”
“不是:原地不動。”
“最後哪個組兩人之間的距離更短哪個組的排名就越靠前。”
最後“第一名:100積分”
“第二名:75積分,後面以此類推。”
“現在來抽籤分組。”
五分鍾後——
陸星×江野
蘇晚禾×阮清野
姜若雁×雲硯舟
慕容雲岫×傅白澤
溫以寧×沈驚寒
【我艹,導演組是不是知道我們愛看什麼,暗箱操作把金帥哥和慕容分一組去了?】+54357
【樓上的閉嘴吧!悄悄的~不可宣揚,嘿嘿嘿嘿。】
……
看到抽籤結果的瞬間,慕容雲岫和傅白澤心裏同時鬆了口氣。
導演此時笑得有些不懷好意,拿起喇叭開口“慕容雲岫和傅白澤第一組。”
兩人也是沒想到第一個就是他們,只能無奈的走到線的兩端站好。
“開始回答問題吧。”
大屏幕的光點閃爍幾下,問題帶着細碎的電流聲彈出——
第一個問題:“第一次見對方時,覺得這人長得還不錯?”
現場泛起輕笑,畢竟兩人在節目裏第一天就透着股“互看不順眼”的架勢。
慕容雲岫視線往傅白澤那邊飄了半秒,先低聲道:“是。”
傅白澤喉結動了動,聲音比平時沉了些:“是。”
兩人都回答完後向前走了一步。
兩個“是”撞在一起,現場有人“哦~”了一聲,傅白澤頓時錯開了慕容雲岫的視線。
第二個問題:“曾經偷偷關注過對方的社交動態嗎?”
空氣頓了半秒。
慕容雲岫捏了捏袖口,想起自己那三年裏翻他朋友圈翻到半夜的樣子,輕聲道:“是。”
傅白澤的回答幾乎和慕容雲岫重疊:“是。”
兩人再次向前一步。
這次沒人笑了,攝像機鏡頭緊緊追着他們微變的神色。
第三個問題:“覺得對方現在對自己,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這題像根細針,戳破了兩人維持的平靜。
慕容雲岫垂眸看着地面,睫毛顫了顫,聲音輕得像怕被聽見:“是。”
傅白澤的視線落在慕容雲岫發梢,沉默兩秒才開口,語氣裏藏着不易察覺的澀意:“是。”
台下響起低低的議論,誰都聽出這兩個“是”裏的不確定。
再向前一步。
第四個問題:“初吻還在嗎?”
刁鑽的直白讓氣氛驟然繃緊。
慕容雲岫猛地抬頭,正好撞上傅白澤望過來的目光,那眼神裏有驚訝,還有點說不清的期待。
他先移開視線,:“是。”
傅白澤鬆了口氣似的,聲音輕快了些:“是。”
現場的抽氣聲變成了然的喟嘆,有人開始小聲嘀咕“原來如此”。
繼續向前。
第五個問題:“最近有沒有故意找借口和對方說話?”
這題像專爲他們量身定做一樣。
慕容雲岫想起昨天借口讓傅白澤選床以此搭話,語氣有些不自然:“是。”
傅白澤想了想自己,他心裏很想找慕容雲岫說話,但是……沒有什麼行動。
說實話還是他不敢又別扭。
輕聲開口“不是。”
傅白澤答案一出,慕容雲岫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冷了下來。
心裏不免自嘲,前幾個問題讓他以爲傅白澤也是關注自己的。
結果……
對於喜歡的人怎麼可能不搭話?
現場的氣氛也有些微妙。
慕容雲岫向前走了一步,傅白澤原地沒動。
其實現在兩人的距離已經很近了,節目組準備的線本身就很短。
頓時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慕容雲岫的視線落在傅白澤發頂那撮微微顫動的金發上。
那點金色在燈光下泛着軟絨絨的光,像受驚的小獸抖着絨毛。
他比傅白澤高點兒,這角度正好能看見對方緊抿的唇線,和下頜線繃出的緊張弧度。
傅白澤的手還在身側摩挲,指腹蹭着掌心,動作裏藏着按捺不住的局促。
他能感覺到慕容雲岫的目光落在自己頭頂,那視線帶着溫度,燙得他後頸發緊,卻偏偏不敢抬頭。
距離太近了。
近到慕容雲岫能聞到傅白澤身上淡淡的桃子味;
近到他能看清對方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扇子似的陰影,隨着呼吸輕輕顫動。
慕容雲岫的喉結動了動,垂在身側的手也跟着蜷了蜷。
剛才在遊戲裏露出的那些心思,此刻像潮水似的漫上來,幾乎要沖垮他所有的克制。
他真想問——
問他剛才說“覺得只是普通朋友”時,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心裏在發慌;
問他偷偷翻自己社交動態時,有沒有看到那條僅自己可見的、寫了又刪的動態;
問他現在低着頭,是不是也在想,爲什麼不找我說話?
指尖已經快要碰到傅白澤的臉頰了,那點溫熱的觸感仿佛就在眼前。
可就在快要觸到的前一秒,傅白澤忽然像是被燙到似的,往後縮了半步。
“下、下一題要開始了吧?”
他的聲音有點發緊,還帶着點不易察覺的顫音,說完就飛快地轉頭看向大屏幕,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慕容雲岫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來,指尖空蕩蕩的。
他看着傅白澤緊繃的身體,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帶着點無奈,又有點藏不住的縱容。
算了。
他想。
新的問題開始滾動,但誰都知道,剛才那幾個答案,已經把藏在“普通朋友”面具下的心思,漏了個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