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玲到了季家。
張敏聽說她要來,便去大門外接她。
餘玲下車,看見張敏,嘴角無聲勾了起來,語氣卻刻意埋怨道:“來了這裏也有好幾次了,我又不是不認識路,怎麼還親自來接我。”
張敏聽出她是刻意這麼說,笑道:“這不是急着想跟你說說話嘛。”
餘玲笑着走過去,挽着張敏的手,一起向裏面走去。
兩人聊了一會兒,餘玲笑着道:“哎呀,說不定以後咱倆還真成親家了。”
張敏睜大眼睛,語氣帶着幾分不可置信:“驚月?”
餘玲笑着點頭:“驚月回去告訴我,說她對季鶩也挺有好感的,而且,我家那位也覺得季鶩這孩子行。”
張敏高興笑了起來:“是嗎?我跟你說,我家季鶩昨天也說,喜歡驚月呢。”
餘玲捂嘴笑了起來:“實不相瞞,當時那會兒,我就看出來了。”
張敏笑着道:“還是你會看,我當時就沒看出來,我還以爲我家那小子說話誆我呢,昨天又問了他一遍,才確認的。”
餘玲笑容淺了幾分。
之所以選中季家,就是因爲張敏比其他太太好忽悠多了。
只是這腦子蠢得,聽不懂她話外之音,只能跟她開門見山。
餘玲同她圍着秦驚月和季鶩聊了半個多小時。
張敏拍手笑道:“既然他們倆互相喜歡,今晚我就跟我老公說說,改明兒,找個時間,帶着季鶩去拜訪你家那位。”
餘玲笑意綿綿:“自然是恭之不卻。”
季鶩昨晚在風語闌珊沒怎麼喝酒,今早醒得格外早。
下樓見家裏有客人,打了聲招呼:“媽早,阿姨早。”
餘玲不禁心裏發笑,現在已經是中午一點了,還早?
張敏現在心情好,笑着招手讓他過來:“阿鶩,過來跟餘姨打聲招呼。”
季鶩有些活見鬼,他媽今天居然對他笑臉吟吟。
走過去一看,這不是秦驚月她姨嗎?
季鶩笑道:“餘姨。”
張敏笑道:“我正跟你餘姨說,改天跟着你爸帶上你去看看你秦叔叔呢。”
餘玲笑着看他,張敏在一旁道:“叫他阿鶩就行。”
餘玲笑着道:“阿鶩,改天來家裏玩。”
季鶩應了聲“好”,朝四處看了看,沒見着秦驚月的身影。
上廁所去了?
餘玲不動聲色的抿了口茶,道:“驚月那孩子跟朋友出去看畫展了。”
季鶩聞言,挑眉道:“這樣啊,那個畫展啊?”
張敏看着他對秦驚月這麼上心,在一旁捂嘴偷笑。
餘玲笑着搖頭:“驚月昨晚給我提了一嘴,我只記得她說要去看畫展,至於是哪裏,我也不太記得了。”
季鶩“嘖”了一聲,說了句:“媽,阿姨,你們聊,我出去了。”
張敏原本還想開口問他去哪,又覺得他可能會去找秦驚月,就沒問了,任由他去。
季鶩走後,張敏一臉揶揄的問道:“他問你家驚月在哪,你說會不會是去找你家驚月啊?”
餘玲笑道:“這樣也好,兩人多培養培養感情。”
季鶩上車後,打開導航,搜索寧城的畫展,大大小小加起來有300多家,找到猴年馬月去。
季鶩打了個電話,接通後,他道:“阿明,查查今天寧城哪家畫展比較受歡迎。”
阿明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怎麼突然查這個了?
不過他還真知道,他道:“哥,不用查了,我把地址發你,今天這家畫展有一幅叫什麼琉璃什麼海的畫,好多人都去了。”
季鶩掛了電話,看着發過來的地址,開車過去了。
到了停車場,剛要下車,就見秦驚月打扮漂亮,同一個戴眼鏡的男的一邊說話,一邊走着。
季鶩手放在把手上,一時忘記動作。
之後,那眼鏡仔笑着給秦驚月打開車門,秦驚月坐上他的車走了。
季鶩眼睛看着前面那輛車,臉上看不出來什麼表情,插上車鑰匙,啓動車子跟在後面。
今天畫展人很多,秦驚月遇到不少熟人,聊了幾句,又同韓書之在畫展走着聊了會兒,才出來。
韓書之說,同海旁邊有一家燒肉味道還不錯,想帶她去嚐嚐。
秦驚月點頭同意了。
一路上,韓書之都在主動提起話題,秦驚月也沒讓氛圍冷了下去。
韓書之同她走了這麼一遭,心裏是越來越滿意秦驚月了。
尤其是剛才在畫展,每走幾步,都會有認識她的人,主動上前來打招呼,看着她從容不迫的同人聊天,而她的朋友又不斷問起自己。
他心裏得到極大的滿足感。
秦驚月外表不僅美麗,而且社交能力比一般人強了許多。
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同他走在一起。
季鶩跟着前面那輛賓利停在停車場,眼鏡仔停下車,就殷勤的繞過去給秦驚月開車門。
秦驚月下車,眼鏡仔接過她手中的包,跟她並肩走着。
季鶩手指攥着方向盤,指尖泛白。
他們倆什麼關系?
她姨現在說不定還在他家和他媽討論他們的事,她就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和別的男人單獨出來玩。
見他們走遠,季鶩迅速拔下車鑰匙,跟了上去。
這會兒餐廳還沒什麼人,秦驚月覺得靠窗那裏風景挺好的。
“我們坐哪裏吧。”
韓書之笑着點頭:“我還想着訂個包間。”
秦驚月笑了笑:“現在這裏也沒什麼人,訂不訂包間都一樣。”
兩人走了過去,韓書之紳士的給秦驚月拉開椅子,轉身到對面坐下。
秦驚月坐下,朝窗外看去,蔚藍色同海確實美麗。
秦驚月愜意的用手撐着臉,看着窗外的美景。
韓書之用平板點菜,時不時的抬眸看她,嘴角越發上揚。
突然,一道高大身影走過,擋住了秦驚月的視線。
秦驚月眉頭微皺,抬眸看去,瞳孔微微縮放。
怎麼會是他!
季鶩手指勾着車鑰匙,一下一下轉動,嘴角淡淡勾着,斜眼冷冷瞥了一眼,走過去。
秦驚月感覺血液都快凝固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指尖悄悄攥緊了桌布。
季鶩雙手插在褲兜,步伐散漫,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走進店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服務員微笑着過去,指着平板道:“先生,可以在這裏點菜。”
季鶩接過平板,抬眸看向秦驚月的後背,語氣慵懶,聲量不大不小:“知道了。”
正好傳到秦驚月耳朵裏。
韓書之點完了,遞了平板過來:“驚月,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季鶩冷嗤一聲。
驚月?
兩個人還挺親密。
秦驚月接過來看了一眼,淡淡笑着道:“就這些吧,我們兩個人也吃不了多少。”
季鶩吐出一口濁氣。
你們兩個人?
韓書之笑着點頭,柔聲道:“好,那就這樣。”
接着,他提起了別的話題。
或許是因爲知道季鶩在身後,秦驚月注意力有些分散了,不太注意韓書之的話。
秦驚月連續兩次茫然問道:“你剛才在說什麼來着?”
韓書之便停止了話題,轉而親自動手烤肉。
雖然這家服務員是全程跟着在一旁烤肉,但是韓書之還是想展示自己。
他要讓秦驚月知道,他是全能的。
他將自己烤的肉,剪成小段,放在秦驚月面前,柔聲道:“嚐嚐我的手藝。”
季鶩後來沒有出聲了,他在她後面,她也不敢轉身去看。
韓書之同她說話,秦驚月回過神,拿起叉子嚐了一塊肉,誇贊道:“很好吃。”
“譁啦”一聲。
後面服務員的聲音響起:“先生,盤子碎了,我這就重新給你拿一個盤子。”
動靜有些大,韓書之抬眸看去。
秦驚月有些緊張的看着他,見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秦驚月鬆了口氣,拿着水果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