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晨霧還沒散盡,訓練場上的沙礫已被踩出細碎聲響。一周的魔鬼訓練像一把淬了勁的錘,把江小白、林硯、陳墨和蘇清鳶的肉體強度敲打得愈發緊實——曾經讓人喘到喉嚨發甜的5公裏負重跑,如今能提前10分鍾沖過終點線,肩背的肌肉線條在汗水裏繃出清晰的輪廓;俯臥撐從最初的手抖腿軟,到現在能輕鬆完成150個,手掌撐在沙地上,連指節都透着穩勁;最磨人的扛原木訓練,過去走半程就得歇三次,現在四人能扛着半人粗的原木,從訓練場這頭走到那頭,連呼吸都沒亂了節奏。

當第八天的哨聲劃破晨光,教官手裏的訓練計劃表翻到新一頁,聲音裹着風砸過來:“從今天起,換‘無靈力近身格鬥’!不用武器,只靠基礎技巧,3分鍾內把對方逼出格鬥圈就算贏。現在分組——江小白對林硯,陳墨對蘇清鳶!”

格鬥圈是用白灰畫的直徑五米的圓,圈外的沙粒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江小白和林硯剛站進去,林硯就屈膝沉肩,擺出標準的格鬥防御姿勢,手臂抬在胸前,眼神專注卻沒帶攻擊性:“我重生前專門練過三年格鬥,你別跟我硬拼,多找我的破綻。”

江小白攥了攥拳頭,指節泛白。他從沒學過系統的格鬥技巧,過去靠的都是冰系靈力的爆發力,一出手就是帶着寒氣的猛攻。此刻沒了靈力加持,他深吸一口氣,腳步往前邁了半步,突然繃直手臂,一拳朝着林硯的胸口打去——這拳帶着平時凍住敵人的狠勁,風聲都透着急。

林硯眼疾手快,身體像紙片似的往左側滑了半米,剛好躲開拳頭的瞬間,右腳輕輕往江小白腳踝後一勾。江小白只覺腳下一絆,重心瞬間往前傾,整個人差點摔出格鬥圈。慌亂中他伸手一抓,剛好攥住林硯的胳膊,借着那點支撐力才穩住身形,後背已經驚出一層薄汗。

“你的爆發力比普通人強三倍,但下盤太飄了。”林硯鬆開被他抓着的胳膊,指尖輕輕點了點江小白的膝蓋,“出拳的時候別把重心全壓在手上,得留一半在腿上。就像你用冰系凍敵人時,腳下會先凝一層冰穩住重心,現在沒了冰,就得靠自己的腿撐住。”

江小白點點頭,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重新站好。這次他沒急着出拳,故意放慢動作,把重心往下壓,雙腿微微分開與肩同寬。當拳頭再次朝着林硯打去時,林硯沒躲,反而抬臂擋住——拳頭撞在林硯的小臂上,江小白明顯感覺到對方手臂的肌肉繃得緊實。下一秒,林硯順勢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扣住他的小臂,輕輕一擰,江小白的手臂就被壓到了身後,整個身體都跟着轉了半圈。

“不錯,下盤穩多了。”林硯的力道收得很輕,沒讓他覺得疼,“但防守還是差了點,出拳後別愣着,得立刻收回手臂,隨時準備擋對方的反擊,就像你凍住敵人後,會立刻補一層冰盾一樣。”

格鬥圈的另一邊,陳墨和蘇清鳶的對抗正透着不一樣的張力。陳墨沒學過格鬥,站在圈裏時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可眼神卻像盯着獵物的狼,死死鎖着蘇清鳶的動作。他早摸透了蘇清鳶的特點——作爲修仙者,她的身法靈活得像陣風,耐力也遠超常人,但力量是短板。

哨聲剛落,陳墨沒往前沖,反而往後退了兩步,接着繞着蘇清鳶跑了起來。他跑得不快,卻始終和蘇清鳶保持兩米距離,故意耗着她的體力。蘇清鳶踩着修仙者的輕身步法,腳尖點地就能轉個方向,總能輕鬆躲開陳墨的繞圈,偶爾還會趁陳墨換氣的間隙,腳步一錯繞到他側面,用手肘輕輕撞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卻能把陳墨逼得往後退半步。

“陳墨,別只躲着跑!”蘇清鳶邊躲邊喊,聲音裏帶着點急,“你的反應比我快,只要找機會近身纏住我,我沒了躲閃的空間,就沒法跟你耗了!”

陳墨腳步一頓,眼裏突然亮了。他之前只想着“避開蘇清鳶的靈活”,卻忘了自己最擅長的就是抓時機。下一秒,他突然收住腳步,身體猛地往前一沖,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蘇清鳶下意識想往後躲,可陳墨的手已經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兩人力道相撞,都沒穩住重心,“撲通”一聲摔在圈裏的沙地上。

教官走過來時,兩人還在地上撐着胳膊起身——陳墨的半個肩膀和一條腿已經出了白灰圈,蘇清鳶的衣角剛好蹭着圈線。“蘇清鳶勝。”教官報出結果,把四瓶礦泉水遞過去,“格鬥不是爲了分輸贏,是爲了在沒靈力的時候,能護住自己,也能護住身邊的人。”

他指了指江小白:“你的爆發力能破防,要練怎麼把勁用在點子上;”又看向陳墨:“你能精準抓弱點,得學怎麼把反應速度轉成實戰優勢;”接着是蘇清鳶:“你的身法能躲能繞,要練怎麼在躲避時找反擊機會;”最後落到林硯身上:“你的經驗能控場,得教大家怎麼應對突發情況。”

“接下來三天,你們四個互相帶,把各自的長板拼成團隊的盾。”

接下來的三天,格鬥圈裏的身影就沒停過。江小白站在圈中央,教陳墨和蘇清鳶怎麼把全身力氣聚在拳頭上,“出拳時別用胳膊的勁,要靠腰轉,再把腿的勁送上來,就像冰錐從地裏沖出來那樣,又快又狠”;陳墨蹲在沙地上,用石子畫敵人的站位,“看到沒,這裏是膝蓋,這裏是腰側,都是發力時的弱點,打準了不用太大力就能破防”;蘇清鳶拉着林硯的手腕,教他怎麼借步法躲攻擊,“腳要輕,重心要飄,就像踩在雲上面,對方抓不住你的節奏”;林硯則站在圈外,看着另外三人對練,時不時喊停,“江小白,剛才他躲的時候你該補一拳,別等;蘇清鳶,你躲太多了,得找機會反擊;陳墨,別只盯着弱點,也得防着對方的拳”。

到了第十天考核,教官站在格鬥圈裏,活動了一下手腕:“今天你們四個一起上,我只用三成實力,能撐過5分鍾就算過。”

哨聲響起的瞬間,江小白率先沖上去,拳頭帶着爆發力往教官胸口打——他沒想着能打中,只想着吸引注意力。果然,教官側身躲的瞬間,蘇清鳶踩着身法繞到教官身後,手肘往他腰側撞;陳墨則盯着教官的膝蓋,趁他抬腿躲蘇清鳶時,伸手去勾他的腳踝;林硯站在側面,隨時準備補防,只要教官有反擊的動作,就立刻沖上去擋。

四人的動作沒那麼流暢,甚至偶爾會撞到彼此,但每一次配合都比前一次更默契——江小白破防,蘇清鳶牽制,陳墨抓弱點,林硯控節奏。沙礫被踢得亂飛,汗水滴在地上暈開小圈,直到哨聲再次響起,教官看了眼計時器,眼裏露出點意外:“5分12秒。”

他拿起礦泉水,扔給四人:“你們是我帶過的四界適配者裏,進步最快的一屆。”

風卷着沙粒吹過,四人靠在格鬥圈的白灰線上。

凌晨四點半,訓練基地的起床號還沒響起,江小白、林硯、陳墨和蘇清鳶就被教官的腳步聲叫醒。四人揉着惺忪的睡眼,拎着僅有的帆布背包(裏面只有打火石、急救包和一塊壓縮餅幹),跟着教官往訓練基地東側走——那裏是平時極少開放的“模擬叢林”,此刻晨霧像厚重的紗,把整片叢林裹得嚴嚴實實,只能隱約看到高大的樹木輪廓在霧中晃動。

“這片叢林占地100畝,裏面復刻了四界常見的地形——北邊是山地陡坡,中間有貫穿的小溪,西邊藏着三個天然洞穴,南邊是茂密的灌木叢。”教官站在叢林入口的鐵門前,手裏拿着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着叢林的簡易地圖,“裏面有10只無靈力機械傀儡,它們的外形模擬低階邪祟,沒有靈力波動,但搭載了視覺、聽覺和嗅覺傳感器,能追蹤移動目標和人體氣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你們的任務是在裏面生存3天,食物和水源自己找,傀儡可以避開,也可以清除。3天後的傍晚六點,必須到叢林中央的空地集合,遲到一分鍾就算不合格;另外,被傀儡的攻擊臂碰到超過3次,同樣不合格。記住,你們只有一把允許攜帶的工具——軍用小刀,手環只能顯示時間,沒有其他功能。”

話音剛落,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股潮溼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夾雜着泥土和腐葉的味道。陳墨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環,屏幕果然只有跳動的時間,他皺了皺眉,看向叢林深處:“我之前聽基地的老學員說過,這片叢林裏種着野生靈果,果皮是紅色的,果肉能補充體力,應該能當食物。還有,地圖上標的小溪是活水,只要找到溪流,水源就沒問題。”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關鍵是那些傀儡。它們沒靈力,就不會被我們的靈力感知到,但靠傳感器追蹤更麻煩——視覺會抓移動的物體,聽覺對腳步聲和說話聲敏感,嗅覺還能聞人體氣味,我們得想辦法把這三樣都遮住。”

林硯蹲下身,手指撥開腳邊的草叢,抓起一根手腕粗的藤蔓——藤蔓的纖維很堅韌,用指甲掐一下,能看到裏面白色的筋絡。他從帆布背包裏拿出軍用小刀,刀刃泛着冷光,輕輕一割,藤蔓就被截成了兩段:“藤蔓可以編僞裝網,把我們的身形蓋住,從遠處看就像一堆纏繞的植物,能躲掉傀儡的視覺追蹤。另外,找些帶尖刺的樹枝,削尖後埋在我們休息的地方周圍,做成陷阱,傀儡踩上去會觸發聲響,既能預警,也能暫時困住它們。”

蘇清鳶沒說話,而是走到叢林入口的幾棵大樹下,仰頭看了看——樹枝上長着巴掌大的綠色葉子,葉片邊緣有鋸齒,湊近聞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她伸手摘下一片,用指甲劃破葉脈,立刻有透明的汁液滲出來,沾在指尖涼涼的:“這種葉子叫‘隱味葉’,我在修仙界見過類似的植物,它的汁液能中和人體的氣味,傀儡的嗅覺傳感器對這種氣味不敏感。我們把汁液塗在衣服和皮膚上,能減少被嗅覺追蹤的概率。”

江小白點點頭,接過林硯遞來的小刀,蹲在他身邊一起處理藤蔓。小刀的刀刃很鋒利,但藤蔓的纖維韌性強,割的時候得用巧勁——他左手按住藤蔓,右手握刀,刀刃貼着藤蔓的紋理往下劃,每割一下,指節都要用力,沒一會兒,手心就冒出了汗。林硯看他割得費勁,主動教他:“別用蠻力,順着藤蔓的纖維方向切,就像你用冰系靈力凍住東西時,會順着物體的紋路凝聚冰塊一樣,找對方向就省力了。”

江小白照着調整,果然順暢了不少。兩人分工合作,林硯負責割藤蔓,江小白負責把藤蔓理成整齊的一束,蘇清鳶和陳墨則去采摘隱味葉,收集帶刺的樹枝。太陽慢慢升起,晨霧散去時,四張簡易的僞裝網終於編好了——每張網都有一人高,藤蔓之間留着細小的縫隙,既能透氣,又能擋住身形。蘇清鳶把隱味葉的汁液擠在空的急救包袋子裏,分給每人一份,四人互相幫忙,把汁液均勻地塗在衣服領口、袖口和褲腿上,連頭發絲上都沾了點,淡淡的清香蓋過了身上的汗味。

“出發吧,先往小溪的方向走,找個暫時的落腳點。”林硯把僞裝網疊好背在背上,手裏拿着削尖的樹枝,“我的時空佩雖然被削弱了,沒法精準定位,但能感知到傀儡散發的機械波動,大概100米範圍內有傀儡,佩飾會發熱,到時候我們就躲起來。”

四人鑽進叢林,腳下的落葉厚厚的,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輕響。林硯走在最前面,手裏拿着一根長樹枝,時不時撥開擋路的灌木叢;江小白走在最後,負責觀察身後的動靜;蘇清鳶和陳墨走在中間,一人手裏拿着削尖的樹枝,一人拿着僞裝網的邊角,隨時準備展開。

叢林裏的樹木很高,枝葉交錯着擋住了陽光,只有零星的光斑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地上,空氣中的溼度很大,走了沒一會兒,四人的額角就冒出了汗。陳墨邊走邊留意周圍的植物,眼睛掃過灌木叢時,突然停住腳步:“你們看,那是不是靈果?”

衆人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灌木叢裏長着幾株半人高的植物,枝頭掛着拳頭大的紅色果實,果皮光滑,陽光照在上面泛着光澤。蘇清鳶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顆,用指甲掐開一點果肉,裏面是淡黃色的果肉,還帶着甜甜的香氣:“是靈果,沒毒,而且看起來很新鮮,應該剛成熟沒多久。”

四人趕緊采摘,每人摘了五顆,裝在帆布背包裏——靈果的果皮很薄,不能擠壓,只能輕輕放在背包的最上層。陳墨摘完後,還特意在植物周圍做了個記號:“這裏的靈果應該夠我們吃兩天,等吃完了再過來摘。”

繼續往前走了大約半小時,耳邊傳來了水流聲——小溪到了。溪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水流不急,緩緩地從北往南流。四人走到溪邊,先蹲下洗了洗手,清涼的溪水沖走了手上的汗,也讓燥熱的身體舒服了不少。“先在這裏休息會兒,喝口水,再找晚上睡覺的地方。”林硯坐在溪邊的石頭上,摸了摸胸前的時空佩——佩飾還是涼的,說明周圍100米內沒有傀儡。

江小白拿出自己的水杯,蹲在溪邊接水——溪水很幹淨,不用過濾就能喝,他喝了一口,清涼的水流順着喉嚨往下滑,瞬間緩解了口渴。陳墨則在溪邊的空地上來回走動,觀察周圍的環境:“北邊是山地,太陡,不安全;南邊的灌木叢太密,容易藏傀儡;東邊是我們來的方向,西邊有幾棵大樹,樹幹很粗,我們可以在大樹下搭帳篷,周圍的空地也大,方便布置陷阱。”

大家都同意陳墨的提議,一起往西邊的大樹走去。那裏有三棵並排的古榕樹,樹幹要兩個人才能合抱過來,樹枝向四周伸展,像一把巨大的傘,剛好能遮住樹下的空地。林硯和江小白負責搭帳篷——他們把之前編好的僞裝網展開,用藤蔓固定在樹枝上,再把收集來的隱味葉鋪在地上,做成簡易的“床”,既能防潮,又能繼續掩蓋氣味。

蘇清鳶則在帳篷周圍清理雜草,把地面整平;陳墨拿着削尖的樹枝,在帳篷周圍的空地上挖坑——每個坑深約30厘米,寬20厘米,把削尖的樹枝朝下埋在坑裏,只露出5厘米左右的尖刺,再用落葉和泥土把坑蓋住,從表面看和普通地面沒區別。“一共埋了八個陷阱,每個陷阱之間間隔兩米,剛好把帳篷圍起來。”陳墨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傀儡的體重比人重,只要踩上去,尖刺會刺穿它的腳底,雖然不一定能弄壞它,但肯定會讓它停下來掙扎,發出聲響,我們就能及時反應。”

太陽慢慢落到西邊的山後,叢林裏的光線暗了下來,氣溫也降了不少。四人坐在帳篷裏,分吃了靈果——靈果的果肉很甜,吃下去後,白天趕路的疲憊似乎都減輕了不少。“晚上輪流守夜吧,兩個人一組,每組守三個小時,避免傀儡在晚上靠近。”林硯提議,“我和江小白先守前半夜,陳墨和蘇清鳶後半夜,守夜的時候盡量別說話,用手勢交流。”

夜幕完全降臨後,叢林裏安靜得只剩下蟲鳴和風吹樹葉的聲音。林硯和江小白坐在帳篷門口,手裏拿着削尖的樹枝,眼睛盯着周圍的黑暗——月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影子,偶爾有風吹過,影子晃動,讓人忍不住心跳加快。江小白緊握着樹枝,手指因爲用力而泛白,他側耳聽着周圍的動靜,連蟲鳴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林硯,你說晚上傀儡會不會更活躍?”

林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壓得很低:“不一定,傀儡的傳感器不受白天黑夜影響,但晚上我們的視線不好,更要小心。不過我們的僞裝網和隱味葉應該能起作用,只要別發出太大的聲響,就不會吸引它們過來。”

前半夜很平靜,沒有傀儡出現。凌晨一點,陳墨和蘇清鳶接替守夜,林硯和江小白躺在樹葉鋪成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白天的趕路和搭建帳篷消耗了太多體力,即使躺在硬邦邦的地上,也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蘇清鳶就叫醒了大家。四人簡單吃了兩顆靈果當早餐,又到溪邊喝了水,就開始商量當天的計劃。“昨天我們已經找到了水源和食物,也搭好了暫時的落腳點,今天可以試着找傀儡,主動清除它們,減少後面的威脅。”林硯摸了摸胸前的時空佩,“我的佩飾能感知到傀儡的大致方向,我們可以朝着佩飾發熱的方向走,遇到傀儡就用陷阱和石頭對付。”

四人收拾好東西,把僞裝網背在背上,朝着北邊的山地方向出發——林硯的時空佩在往北邊走時,慢慢開始發熱,說明前方100米內有傀儡。他們放慢腳步,江小白和陳墨拿着削尖的樹枝,蘇清鳶展開僞裝網,隨時準備蓋住身形,林硯則走在最前面,仔細觀察周圍的動靜。

走了大約50米,前方的灌木叢突然傳來“咔噠、咔噠”的聲響——是機械傀儡的腳步聲!林硯立刻停下腳步,做了個“蹲下”的手勢,四人迅速蹲下,把僞裝網蓋在身上,屏住呼吸,連眼睛都只敢微微睜開一條縫。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只傀儡慢慢從灌木叢裏走了出來——它的身高大約1.8米,身體是銀灰色的金屬材質,頭部是橢圓形的,上面有兩個紅色的攝像頭,像兩只發紅的眼睛,正四處掃描;手臂是可伸縮的金屬杆,末端有鋒利的爪子,應該就是教官說的“攻擊臂”;腿是圓柱形的金屬管,走路時關節處會發出“咔噠”的聲響。

傀儡慢慢朝着四人藏身的方向走來,紅色的攝像頭在周圍掃來掃去,偶爾停留在地上的落葉或樹枝上,又很快移開。江小白的心跳得飛快,手心都出了汗,他緊緊握着身邊的石頭——那是他剛才特意撿的,拳頭大,表面很光滑,剛好能握在手裏。

就在傀儡快要走到四人面前時,突然“咔嚓”一聲——它的右腳踩進了陳墨昨天布置的陷阱裏!埋在地下的尖刺樹枝瞬間刺穿了它的金屬腳底,雖然沒造成太大的損壞,但尖刺卡在了關節處,傀儡的腿動不了了,只能在原地掙扎,金屬關節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吱”聲。

“機會!”江小白猛地站起來,手裏的石頭朝着傀儡的頭部砸去——他用了全身的力氣,石頭帶着風聲,“砰”的一聲砸在了傀儡的紅色攝像頭上。攝像頭瞬間被砸裂,紅色的光消失了,傀儡的頭部開始左右晃動,顯然失去了視覺。

蘇清鳶趁機繞到傀儡的身後,手裏的藤蔓朝着傀儡的關節纏去——她的動作很靈活,像一陣風,藤蔓很快纏住了傀儡的左腿關節和右臂,雖然藤蔓不能完全捆住金屬,但暫時限制了傀儡的動作。陳墨則撿起地上的石頭,朝着傀儡的胸腔砸去——那裏有一個圓形的金屬蓋,應該就是動力核心的位置,他記得教官說過,無靈力機械傀儡的動力核心很脆弱,只要用重物反復砸,就能破壞。

“江小白,你也來砸核心!”陳墨喊道,手裏的石頭再次砸在金屬蓋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江小白立刻反應過來,撿起地上的石頭,和陳墨一起朝着傀儡的胸腔砸去——兩人的力氣都很大,石頭砸在金屬蓋上,每次都能留下一個小坑。林硯則站在旁邊,手裏拿着削尖的樹枝,隨時防備傀儡掙脫藤蔓攻擊人。

砸了大約十幾下,傀儡的胸腔突然“咔嚓”一聲,金屬蓋被砸開了,裏面的線路和齒輪露了出來,還冒着淡淡的黑煙。傀儡的動作瞬間停住,關節不再掙扎,頭部也不動了,徹底失去了動力。

江小白鬆了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手裏的石頭都被砸裂了,虎口也有點發麻:“成功了!我們真的清除了一只傀儡!”

林硯走過來,檢查了一下傀儡的身體,確認它徹底不動了,才點點頭:“我們的方法有用——僞裝網躲視覺,隱味葉遮氣味,陷阱困住傀儡,再用石頭砸動力核心。接下來我們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再找幾只傀儡,清除它們,這樣後面兩天就更安全了。”

四人休息了一會兒,補充了靈果和水,又朝着時空佩發熱的方向走去。接下來的一天裏,他們又遇到了三只傀儡——每次都是林硯先感知到方向,四人用僞裝網隱藏身形,陳墨布置臨時陷阱,江小白和蘇清鳶負責攻擊攝像頭和動力核心,林硯則負責預警和輔助。

下午的時候,他們在小溪邊遇到了第四只傀儡——這只傀儡比之前的大一點,動力核心的金屬蓋也更厚。江小白和陳墨砸了二十多下,才把金屬蓋砸開,期間傀儡還掙脫了藤蔓,差點用攻擊臂碰到蘇清鳶,幸好林硯及時用樹枝擋住了攻擊臂,才沒讓蘇清鳶被碰到。

“看來不是所有傀儡都一樣,有的可能更結實,我們得更小心。”林硯看着被破壞的傀儡,語氣嚴肅,“後面遇到傀儡,先別急着攻擊,多觀察一下它的弱點,再動手。”

第三天清晨,四人已經清除了五只傀儡,剩下的五只傀儡,根據林硯時空佩的感知,都在北邊的山地附近,那裏地形復雜,陡坡多,不利於布置陷阱,而且傀儡數量多,容易被圍攻。“剩下的五只傀儡我們別主動找了,山地太危險,我們今天上午收拾東西,下午往中央空地走,提前到達集合點,避免遲到。”林硯提議,大家都沒有異議。

夕陽沉下地平線時,四人沒急着往中央空地趕——林硯感知到空地周邊隱約有傀儡波動,提議先在附近的洞穴暫歇,等入夜後傀儡活動減弱再出發。洞穴不大,剛好容下四人,江小白和陳墨撿了些幹樹枝,用打火石生起一小堆火,橘紅色的火光映着岩壁,驅散了夜晚的涼意。

“剩下的靈果不多了,剛好夠今晚墊墊肚子。”蘇清鳶把最後三顆靈果分給衆人,自己留了最小的一顆,咬了一口,甜意順着舌尖蔓延開,白天趕路的疲憊淡了些。林硯靠在岩壁上,指尖摩挲着胸前的時空佩——佩飾只偶爾微微發熱,說明周圍傀儡離得遠,暫時安全。陳墨則借着火光檢查手上的傷口,白天砸傀儡時被石頭磨破的地方,用急救包的紗布裹着,已經不流血了。

江小白坐在火堆旁,手指無意識地摸着帆布背包的側袋——裏面藏着一把短劍,劍鞘是深棕色的,刻着細碎的紋路,劍柄上刻着三個字:“且慢有黑絲”。這是他出發前偷偷帶的,知道軍訓不讓帶武器,卻總覺得有把劍在身邊更安心,一路上都沒敢拿出來,此刻借着火光,才敢悄悄摸了摸劍柄。

夜色漸深,火堆慢慢變小,只剩下零星的火星。陳墨和蘇清鳶靠在岩壁上睡着了,呼吸很輕;林硯也閉着眼,手指還搭在時空佩上,保持着警惕;江小白守在洞口,眼皮越來越沉,就在他快要睡着時,洞口突然掠過一道黑影!

“誰?”江小白猛地睜開眼,手瞬間摸向背包裏的短劍——黑影速度極快,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就朝着他胸口刺來!江小白下意識側身躲開,匕首擦着他的衣角劃過,插進了身後的岩壁裏,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反應倒挺快。”黑影站在洞口,聲音沙啞,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他手裏還握着另一把匕首,身形比江小白高半個頭,動作利落,顯然是練過的。江小白沒敢大意,迅速從背包裏抽出劍來微笑着大喊“且慢有黑絲”,劍出鞘時發出“噌”的輕響,火光下,劍身泛着淡淡的銀光。趁着黑影愣神,竟直刺上了去。

黑影迅速防御,有點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小白。隨後冷笑道

“還藏了武器?可惜啊,沒靈力,這劍跟廢鐵沒區別。”黑影冷笑一聲,再次沖上來,匕首朝着江小白的手腕劃去——他要先奪下劍。江小白握緊劍柄,憑着平時練格鬥的本能揮劍格擋,“當”的一聲,短劍和匕首撞在一起,震得江小白虎口發麻。他沒學過劍法,只能亂揮,可黑影的匕首卻招招朝着要害來,沒一會兒,江小白的胳膊就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沒有靈力,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黑影步步緊逼,匕首抵住江小白的胸口,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衣服。江小白咬着牙,用盡全力把短劍往前送,劍尖對着黑影的小腹——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只能拼着受傷也要逼退對方。黑影沒想到他這麼狠,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江小白趁機往後退,靠在了岩壁上,胸口劇烈起伏,握着劍的手都在抖。

洞口的動靜驚醒了林硯三人。陳墨先反應過來,抓起身邊的石頭就朝着黑影砸去:“住手!”蘇清鳶也瞬間站起身,手裏握着削尖的樹枝,眼神警惕地盯着黑影;林硯則快步走到江小白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問:“你怎麼樣?”

“我沒事。”江小白喘着氣,指了指黑影,“他不是傀儡,是真人,來者不善!”黑影看到三人醒來,也沒再進攻,只是站在洞口,冷笑着說:“沒想到還能吵醒三個,不過沒關系,你們今天都別想走。”

江小白心裏一沉——對方敢一個人來,肯定有恃無恐,他們四個沒靈力,手裏只有劍、樹枝和石頭,硬拼肯定不行。他迅速看向林硯、陳墨和蘇清鳶,壓低聲音說:“你們快去找教官!這裏離中央空地不遠,教官肯定在附近,找到他就安全了!我來纏住他!”

“不行,你一個人打不過他!”蘇清鳶立刻反對,手裏的樹枝握得更緊了。陳墨也點頭:“要走一起走,我們四個一起,說不定能打過他!”

“沒時間了!”江小白急聲道,揮劍朝着黑影虛晃一下,逼得黑影後退半步,“他的目標是我,你們走了他才會追我,這樣你們才有時間找教官!快!”他知道自己沒把握纏住對方多久,只能賭一把——林硯他們跑得越快,找到教官的概率越大,他們才有機會脫身。

林硯看了眼江小白,又看了眼黑影,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立刻拉着陳墨和蘇清鳶往洞口退:“我們快去,找到教官馬上回來!江小白,你撐住!”陳墨還想說什麼,被林硯拽了一把,只能跟着往洞外跑;蘇清鳶回頭看了江小白一眼,眼裏滿是擔心,卻還是跟着林硯跑遠了。

黑影想追,江小白立刻揮劍擋住他的路:“你的對手是我!”他握緊“且慢有黑絲”,雖然沒靈力,劍身沒了平時的寒氣,卻還是憑着一股勁,朝着黑影沖了上去——他必須撐到教官來。“廢物,就憑你”緊接着,黑影一閃,直接貫穿了江小白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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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現代言情小說的你,有沒有讀過這本《被渣當天,我攻下前任的禁欲哥哥》?作者“錦錦有喵”以獨特的文筆塑造了一個鮮活的沈舒薇霍承南形象。本書情節緊湊、人物形象鮮明,深受讀者們的喜愛。目前這本小說完結,趕快開始你的閱讀之旅吧!
作者:錦錦有喵
時間:2026-01-11

舒菀周斂深

小說《她慌了:戀愛對象是公司新總裁》以其精彩的情節和生動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書迷的關注。作者“許不疑”以其獨特的文筆和豐富的想象力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場視覺與心靈的盛宴。本書的主角是舒菀周斂深,一個充滿魅力的角色。目前本書已經完結,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許不疑
時間:2026-01-11

她慌了:戀愛對象是公司新總裁完整版

如果你正在尋找一本充滿奇幻與冒險的現代言情小說,那麼《她慌了:戀愛對象是公司新總裁》將是你的不二選擇。作者“許不疑”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關於舒菀周斂深的精彩故事。目前這本小說已經完結,喜歡這類小說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許不疑
時間:2026-0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