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午，秦寶兒和林悅在食堂吃飯，聖德國際高中的食堂寬敞明亮，米其林級別的廚師團隊讓這裏飄散着誘人的香氣。
“悅悅，再拿個雞腿吧？”秦寶兒看着林悅餐盤裏孤零零的饅頭和鹹菜，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林悅連忙擺手：“不、不用了，這些就夠了......”
秦寶兒不由分說又往自己盤子裏添了兩個紅燒獅子頭，心裏盤算着一會兒怎麼自然地分給林悅。
兩人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不遠處就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
紀淮川，白薇，李媛和王曉一行人占據了最顯眼的中央位置，
“薇薇你快看！”李媛提高音量，“那不是從來不在食堂吃飯的秦大小姐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白薇攪動着湯勺，眼神若有似無地瞟向紀淮川：“可能是陪她朋友吧......”
“切！”李媛翻了個白眼，“她以前不是最瞧不起那種窮酸貨嗎？現在居然......該不會知道紀校草不喜歡她，只能找這種人湊合吧？”
紀淮川的筷子在餐盤上敲出清脆的聲響。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着秦寶兒——那個曾經只會跟着他屁股後面的人，此刻正溫柔地把獅子頭夾到他那個窮酸同桌的碗裏。
“腦子有病。”紀淮川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得到認同的李媛更加肆無忌憚：“確實有病，這種舔狗也配讓紀校草喜歡，簡直癡人說夢”
白薇假意勸阻：“媛媛，別這樣說”
“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李媛的聲音已經大到半個食堂都能聽見，“要我說，這種倒貼貨......”
“啪！”
秦寶兒放下筷子。林悅擔憂地抓住她的手腕：“寶兒......”
“沒事。”秦寶兒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冷眼掃視四人，原本這些閒言碎語她根本不屑理會——因爲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值得她親自動手的。
可偏偏是李媛這個蠢貨。
沒有白薇的暗中慫恿和紀淮川的默許，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麼放肆。
看來昨天的耳光還是打輕了。
“悅悅，吃我的。”秦寶兒把她的餐盤往林悅面前推。
林悅立刻把她的餐盤讓出來。
李媛尖利的聲音還在持續：“某些人就是犯賤，倒貼三年......”
白薇假惺惺地輕扯李媛衣袖：“媛媛別說了......”
“我偏要說！”李媛甩開白薇的手，“全校誰不知道她......”
“啊——！”刺耳的尖叫劃破食堂。
秦寶兒端着一盤鹹菜朝着李媛當頭澆下。黏稠汁液順着李媛精心打理的卷發滴落，青菜葉子滑稽地掛在她的睫毛上。
秦寶兒澆完，抄起地上沾灰的饅頭，一把掐住李媛的下頜就要往她嘴裏塞。
李媛瘋狂掙扎，指甲在秦寶兒手背上刮出幾道紅痕。
“秦寶兒！”紀淮川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發什麼瘋！”
“鬆手！”
紀淮川非但不放，反而加重力道：“在學校公然毆打同學，你......”
“我再說最後一遍，鬆手！”
紀淮川眼神陰鷙“學校不是你家，不是你可以肆意橫行的地方，現在，立刻給她道歉！”
白薇趁機將狼狽不堪的李媛護在身後，拿着紙巾的手給她擦頭上的污漬：“寶兒，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
“我說——”秦寶兒突然反手一擰，紀淮川猝不及防被甩開，“鬆手！”
紀淮川踉蹌着後退了半步。
還沒等他站穩，秦寶兒抄起那個沾滿灰塵的饅頭，朝他的臉上狠狠砸去。
饅頭結結實實砸在他那張臉上，在他左臉頰留下一大片污漬，醬汁順着他的下頜線滑落。
整個食堂瞬間鴉雀無聲。
“淮川哥哥！”白薇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掏出紙巾，手指顫抖着想要爲紀淮川擦拭。
“寶兒，你怎麼可以公然動手打人！”
秦寶兒冷冷打斷：“我打了又怎樣？”
她挑釁地揚起下巴，“要不，你報警抓我？”
紀淮川抬手抹去臉上的污漬，眼神陰鷙得可怕：“秦、寶、兒！”
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不用那麼大聲。”秦寶兒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我沒聾，你們慢慢吃，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秦寶兒拉着林悅大步流星地走出食堂，渾然沒有注意到身後閃爍的手機鏡頭。至少有七八個學生悄悄舉着手機，將方才那場沖突完整記錄下來。
食堂裏亂作一團。
“淮川哥哥......”白薇抽抽搭搭地拿着溼紙巾擦拭紀淮川臉上的污漬，“寶兒她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對你......”
紀淮川死死盯着食堂出口秦寶兒離去的背影。
“沒事。”他抓住白薇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她很快就會知道——得罪我紀淮川的下場！”
回到教室後，林悅攥着衣角的手發抖，聲音細若蚊呐：“寶兒...你今天那樣對紀校草，真的不會有事嗎？”
秦寶兒漫不經心地轉着筆：“怕什麼。”
她突然停下動作，筆尖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他還沒那個本事動我。”
秦家和紀家都是帝都最大的豪門世家，紀淮川要真敢做什麼，也得先好好掂量掂量。
下午的課一晃而過，秦寶兒獨自站在校門口等車。香樟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
紀家的車一個急刹停在她面前，後座的車窗打開，紀淮川和白薇並排坐在後面，白薇從降下的車窗探出頭，發絲被風吹得飛揚：“姐姐~我們先走啦~”
聲音真惡心。
秦寶兒連睫毛都沒顫一下，低頭繼續刷手機。直到車子揚長而去，她才對着遠去的車影輕嗤一聲：
“蠢貨。”
也不知道在得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