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老者陡然暴怒,厲聲吼道:
“七彩冰蓮乃天地至寶,千年難遇,你竟爲了區區道歉,竟將此物作爲歉禮送給別人?”
“簡直是愚蠢!”
“你難道不知那朵七彩冰蓮對你的作用有多大嗎?你如今已經初步掌握了寒冰領域,只要煉化此寶,不出數月,你便可直接掌握領域之力!”
“結果你倒好,居然如此舍得將其賠禮送出去,這無疑是斷送了你之後的修道之路!”玄海怒氣沖沖的說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洞府內的溫度於此刻驟然再降,冰晶在地面上蔓延,差點就要將面前的柳如霜凍成冰雕。
撲通——!
面前的柳如霜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聲音哽咽道:“師父,弟……弟子是怕此事會牽扯到您,所以才出此下策,還望師父別……”
“住嘴!”
柳如霜話未說完,玄海冰冷的聲音再一次涌入了她的耳畔:“牽扯到我?”
“老夫爲天雲宗拼搏百年之久,難道僅僅會因爲一件小事而遭受無妄之災嗎?”
“就算真正牽扯到了我又怎麼樣?”
“你以爲我會怕她蘇婉月嗎?”
玄海的聲音更加冷徹,氣息也於此刻起變得無比陰冷:“七彩冰蓮乃是老夫費盡千辛萬苦之力爲你尋得的,爲的就是將你大力培養!”
“不步入爲師之前的後塵,老夫對你的期望可不僅僅只是化神,是讓你追求更高的境界!”
“本來我以爲你天資聰慧,結果現在,哼哼,說什麼聰慧?只怕是比豬還愚不可及。”
“霜兒,你太讓爲師失望了……”
玄海目光凝視着跪倒在地、泣不成聲的柳如霜,表情仍舊冷漠,毫無一絲感情可言。
“還有你那個妹妹,成天就知道惹禍,你作爲姐姐不嚴加管教反而還予以縱容,這是你的罪過!”
說罷,他猛然拂袖:“自此以後,她不再是我玄冰峰的弟子,她去她留,與我再無關系。”
“師父……”
柳如霜心中大駭,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中滿是哀求之色:“如煙她年紀尚小,不懂事,這次確實是她做錯了,但求您再給她一次機會吧,徒兒以後定會嚴加管教,絕不讓她再惹事生非。”
“她沒有機會了。”
“七色彩蓮老夫會想辦法拿回來,這些日子,你好好在峰中修煉,不準——離開!”
“是……”
柳如霜表情怔了怔,絕望地低下了頭,眼神呆滯,如同失了智的木偶一般。
“……”
王雲搞不清楚這邊的事情。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煉體之中。
歷經半個時辰,他吸收了不少的混沌元氣,體魄也與之前大爲不同,強橫了許多。
好半晌,他緩緩睜開了清澈見底的眸子,嘴角一揚,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我。”
“一個時辰不到,就已經增長了這麼多,照這個時間段下去,只怕用不了三天就能達至小成。”
他呲着大牙,笑的合不攏嘴。
當然啦,這也多虧了洗髓丹。
不然換做先前的體質,沒有個幾個月絕對完不成,因爲沒辦法,根骨與資質太差了。
“……”
玄冰峰。
柳如霜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住處。
“姐姐,你怎麼了?你師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很生氣?”
柳如煙看到姐姐這般模樣,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小心翼翼地問道。
柳如霜抬起頭,看着妹妹,眼中滿是無奈與哀傷:“如煙,師父他……要將你逐出玄冰峰。”
“什……什麼?”
柳如煙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爲什麼?姐姐,我……我也沒做錯什麼啊,姐姐,你幫我求求你師父吧,我不想離開玄冰峰,我更不想離開你啊。”
柳如煙淚水奪眶而出,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哭成了一個淚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柳如霜輕輕抱住妹妹,雖然心疼,但她也沒任何辦法:“如煙,我已經求過師父了,可師父心意已決,我也……無力更改……”
她從未見過自己師父生那麼大氣。
其實在要將七彩冰蓮作爲賠禮給王雲時,她就意識到此次回去自己一定會被師父責怪。
只是沒想到,自家師父竟然會發那麼大的火,那陌生的表情讓她差點有些認不清了。
“什麼……那我……”
“如煙。”
柳如煙還想說什麼,柳如霜卻對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姐姐我替你在外面找了一個好去處,雖然享受的資源沒有玄冰峰好,但也不輸內門弟子所享受到的資源福利。”
“以後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不要再惹事生非了,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不然——”
“我也別無他法了……”
柳如霜眉眼間閃過一絲疲倦。
柳如煙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明白了自己姐姐說這些話的用意,悔意如汪泉般涌上心頭。
她強忍住沒有落淚,微微點頭,聲音哽咽的:“我明白了,姐……”
“嗯。”
“……”
雪月峰。
正在修煉的蘇婉月睜開了一雙清冷如霜的美眸,化神境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座雪月峰。
“玄海道友不請自來,不覺得太過無禮了麼?”
蘇婉月清冷的聲音響徹在大殿,冷眸死死的注視着大殿之外的那一抹寒氣。
“雪月仙子勿怪,老夫此行只是想拜托仙子一個事。”
寒氣瞬間籠罩在一起,化爲一位老者,正是柳如霜的師父玄冰老人——玄海。
“何事?”
蘇婉月神色仍舊清冷,如同一朵冰山雪蓮。
“呵呵。”
對於蘇婉月這番冷漠的語氣玄海早已見怪不怪,笑呵呵道:“自然是爲了七彩冰蓮一事。”
前者面無所動:“那你找錯人了。”
“不,怎麼可能會找錯人?”
“那王雲是你的徒弟,你作爲他的師父,我又怎麼可能會找錯人?”玄海笑着說道。
“他的確是本尊的徒弟,但我做不了主。”
回想起王雲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蘇婉月果斷搖頭。
第一,她不想。
第二,她也不想看到王雲,因爲一看到他,蘇婉月就會恨得牙癢癢。
“什麼……意思?”
玄海的面色漸漸冷了起來。
蘇婉月面無表情道:“字面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