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許穗禾也是看清了這個形勢,那租金只能交。
負責人這樣做,就算資方知道,錢多,資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錯,美其名曰,還是幫資方多賺錢。
許穗禾和田田剛從超市采購了一些食材回來,就看見對門的李姨似乎在收拾東西。
田田大聲喊了句。
“李姨,這是幹啥呢?”
“誒,準備關門了!”李姨語氣中都是無奈。
許穗禾讓田田先把東西拿進廚房,她走去了李姨店子門口,這李姨也是正在門口收拾一些桌凳。
許穗禾笑着問道:
“李姨,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穗禾啊,前陣子租金上調,我們也說還能交,繼續開着,但昨兒個那個什麼負責人說,我這店子客流量大,檔口好,租金要比其他的多漲四個點,我和我女兒說這事,我女兒讓我回老家了,先不做了。”
李姨繼續道:
“我這店子,利薄,本來年紀大了,幹一點是一點,我那老伴的情況你也知道,眼下,我這心呐,也是幹不動了。”
許穗禾聽了李姨的話,心裏也不是滋味,這負責人獅子大開口,擺明了是欺負這些小商戶。
安慰的話語說着:
“李姨,沒事,生活會好的。”
“不過,您要不先別收,萬一有轉機呢。”
“我認識個朋友,他們那邊正在溝通這個事。”
許穗禾和李姨說了一陣,巷往的人流多了之後,才回店內忙。
但腦子裏,也是一直想着李姨這事。
她說的朋友,只是她隨口說的,而她在想,要不要找周回幫忙。
但他們之間的關系,她又覺得不要有什麼牽扯的好。
本就離婚階段,關系不冷不熱。
既然選擇離婚,那就保持距離的好。
她不想,繼續牽扯,讓自己的心,不能完整的脫離,要脫離沒有他的生活,就該徹底的抽離。
……
許穗禾拿出手機問了問木子,能不能有轉機這事。
木子: 穗禾,或許還有一個機會,霍總下午剛好來商區,約的是樓下的餐廳,我那事很快可以談完,你可以直接找霍總聊聊。
許穗禾: 好,謝謝你,木子
——
許穗禾收拾了一下,早早在木子說的那個餐廳等着。
見木子和所謂的霍總談完事情後,許穗禾寵辱不驚的往那走。
看見霍總這臉,她感覺很熟悉,總感覺哪裏見過。
但現在也不是想這事的時候。
許穗禾禮貌笑着道:
“霍總,您好。”
“我是許穗禾,東街的店鋪商戶。”
霍之洲見許穗禾這,白色襯衫連衣裙,發型也算溫婉,妝容很淡雅,倒是讓他有點眼前一亮。
行爲舉止也算紳士:
“許小姐,您好。”
“這是找我有事?”
許穗禾從容的敘述着:
“是這樣的,關於店鋪租金上漲的事,大部分商鋪已經接受了,但對於一些商鋪進行特別加租,是不是有點不太合理了?”
“我知道,您作爲資方,自然是出於利益考慮,但若是因此,丟失了一些客流量大的商鋪,是不是也算得不償失了?當然,您可能也不會在意那點錢,但這定然也會爲後續招租產生影響,做生意講究的總是長遠,我今日貿然前來,就是希望霍總再考慮一下漲租的事。”
霍之洲只是淡定的聽着許穗禾的敘述,既然他本人並不知道漲租的事,且這樣的事,他也不會過問,但他並未表現出分毫別的情緒。
倒是許穗禾的從容,邏輯敘述,讓他有些意外。
而漲租的事,屬於商區內部的事物,他作爲資方,也不會公然說不知道,去下商區負責人的臉。
霍之洲微微點頭,說道:“許小姐,這事我們會重新商討,你的建議,我會考慮。”
“霍某倒是好奇,許小姐的商鋪是哪家,有機會去坐坐,許小姐頗有經商頭腦頭,想看看經營的店鋪如何?”霍之洲笑着道。
言語之間,是欣賞。
許穗禾有點意外。
沒想到這霍總,居然挺好說話。
許穗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微笑着回答:“巷往,歡迎霍總來坐坐。”
霍之洲視線看在許穗禾後方。
聲線溫柔。
“四哥,這。”
霍之洲和周回約着一起過來,但周回臨時有點事,就來遲了。
和木子這點小事,自然不用周回出馬,而是這附近約了幾個老家夥,滑溜的很,霍之一個人應付,覺得有點吃力,喊周回過來坐鎮。
而霍之洲這麼一喊,許穗禾和木子都看了過去。
只見周回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裝,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霍之洲身上,隨後不經意間掃到了許穗禾,許穗禾心裏一緊,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周回,一時間有些尷尬。
難怪霍之洲有點眼熟,不就是那天商場看見的,在周回旁邊的那個人。
所以,另一個資方是周回。
許穗禾覺得自己腦子有點抽了,來之前,應該查一下資料的。
周回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木子禮貌喊了聲。
“周總。”
許穗禾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稱呼一下他,還在思考中,霍之洲就先介紹起她來了。
“四哥,這許穗禾,許小姐。”
周回只是點了點頭。
因爲趕時間,便和霍之洲先去見客戶。
剩下木子和許穗禾在原地。
“穗禾,別擔心了,霍總人還挺好說話的,既然他說考慮了,應該能成。”
木子並不知道許穗禾和周回的關系。
自然不知道許穗禾腦子在想什麼。
許穗禾道:
“木子,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客氣!”
——
周回和霍之洲談完事情,往外走着。
周回許是想起什麼,問了句:
“今天餐廳那姑娘,找你有事?”
霍之洲反應過來,周回說的應該是許穗禾。
“店鋪租金上漲,她作爲租戶,應該是沒有法子了,應該是認識木子,想找我說說那個事。”
周回聽着,他倒是知道許穗禾那個甜品店,但沒怎麼去過,她那個店鋪也在東街這個區域?
這租金上漲,周回倒是疑惑了幾分。
“租金上漲怎麼回事?”
“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下面做事的處理的。”
“人姑娘都找上你了,你不處理?”周回語氣中,有幾分戾氣,態度似乎有點煩。
“當然處理,不過,四哥,你是不是認識那許小姐?”
霍之洲之前一直在國外,根本沒有見過周回的太太,不認識許穗禾。
周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道:
“這事早點處理了。”
“還有事,先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