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蘭若寺的山門在濃黑霧氣裏若隱若現,匾額上 “蘭若寺” 三個字被黑氣纏得只剩模糊輪廓,風穿過傾頹的門柱,發出 “嗚嗚” 的聲響,像有無數鬼魂在暗處啜泣。孔丘的【浩然正氣領域】還在緩緩擴張,直徑 15 米的金光罩將衆人裹在中央,暖金色的光透過霧氣,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斑,連路邊枯萎的狗尾草都被烘得微微泛綠 —— 這是黃金級文氣的壓制力,比虛影時的稀薄金光強了何止十倍,連空氣裏的腐葉腥氣都淡了大半。

“前面有三只巡邏的低階侵蝕者。” 孔丘抬手示意衆人停下,指尖在藍牙竹簡上輕輕一點,全息地圖瞬間展開,山門左側的石柱旁標着三個閃爍的紅點,“侵蝕度 25%,拿着鏽刀,動作遲緩,是剛被黑氣污染的普通鬼魂,老夫來清場,你們待在領域裏別暴露。”

話音未落,他從乾坤文袋裏掏出觸屏毛筆,筆杆上的夜明珠泛着暖光,屏幕裏還停留在《論語・爲政》的頁面。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劃過,“道之以德” 四個字隨着筆尖的移動,化作金色的字跡飄出金光罩 —— 這些字跡沒有攻擊性,反而像柔軟的絲帶,繞着石柱輕輕盤旋。

山門後的三個侵蝕者剛轉過石柱,鏽刀還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就被金色光帶纏了個正着。“呃…… 這是什麼?” 最左邊的侵蝕者下意識想揮刀,可光帶一碰到刀柄,黑氣就像被燙到的螞蟻,瞬間往回縮。緊接着,光帶裏傳來孔丘溫和的聲音:“爾等本是鄉野鬼魂,爲何被黑氣迷了心智?”

聖言的力量順着光帶滲入,侵蝕者眼中的墨色漸漸淡了些,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光帶突然收緊,將三人身上的黑氣像抽蠶絲似的剝離 —— 這些黑氣在空中扭曲了兩下,就被金光罩淨化成青煙,而三個侵蝕者則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一個挑着空擔子的貨郎,一個挎着竹籃的農婦,一個握着柴刀的樵夫,身上的白煙緩緩升起,顯然是恢復了神智。

“多謝…… 多謝聖人喚醒!” 貨郎對着金光罩的方向拱手,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感激,“我們被黑衣服的妖怪抓來,灌了黑液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只知道要砍人……”

孔丘擺擺手,光帶鬆開,將三人送到遠處的樹林裏:“快走吧,往南走能遇到張婆婆的茶攤,那裏安全。”

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霧氣裏,阿樹從林舟身後探出頭,眼睛瞪得溜圓:“孔聖人,您這招比我的引路哨厲害多了!不用打架就能讓妖怪變好!”

“不是老夫厲害,是‘德’能化人。” 孔丘笑着摸了摸阿樹的頭,金光從指尖滲出,在阿樹頭頂凝成個小小的 “禮” 字印記,“這些侵蝕者本無惡念,只是被黑氣蒙蔽,用聖言喚醒他們的善念,比硬殺更省力,還能積些功德。”

【叮!成功淨化低階侵蝕者(3 只,侵蝕度 25%),獎勵書卷氣 + 12 點(當前書卷氣:225+12=237 點)】

【“論語真言・道之以德” 熟練度 + 2,解鎖 “光帶禁錮” 效果:可同時束縛 5 只低階侵蝕者,附帶喚醒概率 30%】

【團隊 “善念值”+5,後續淨化侵蝕者時喚醒概率提升 5%】

系統提示音落下時,衆人已經走到山門前的石階下。這石階共有三十六級,每級都有半米寬,表面覆蓋着厚厚的灰塵,可林舟剛踏上第一級,就感覺腳下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 石階表面竟泛出極淡的黑紋,像蛛網似的往四周蔓延,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快退回來!” 林舟一把拉住差點跟着上來的阿豆,指尖指着石階上的黑紋,“這是陷阱!黑紋是符文,踩錯了會觸發黑氣!”

祖沖之立刻舉起貼滿 “計算器貼紙” 的算盤,算珠 “噼啪” 作響,汗水順着他的鬢角往下滴:“是‘噬魂陷阱’!我剛才算錯了間距 —— 之前以爲安全石階的間距是 0.5 米,現在看黑紋的分布,應該是 0.7 米!而且每三級石階就有一個陷阱,觸發後會有黑氣從地下冒出來,把人拖進虛空!”

“別急,老夫有辦法。” 孔丘的聲音很穩,他走到石階前,觸屏毛筆在虛空中寫下 “三思而後行” 六個字。金色的字跡落在石階上,像滴入清水的墨,瞬間擴散開來 —— 原本淡不可見的黑紋被金光染亮,清晰地勾勒出每級石階的輪廓:只有刻着淺白色 “卦象” 紋路的石階是安全的,其他石階都泛着淡淡的黑氣,顯然是陷阱觸發點。

“你們看,這些安全石階的位置,剛好對應《周易》裏‘乾、坤、震、巽’四卦。” 孔丘指着第三級、第六級和第九級石階,“乾卦在三,坤卦在六,震卦在九,按‘左三右二’的順序走,就能避開陷阱。”

林舟跟着孔丘的指引,踏上第三級安全石階 —— 指尖的文氣突然變得格外活躍,這是【聖言 buff】的效果,算力提升 30% 後,他能清晰地算出每級石階的參數:“這級石階寬 0.3 米,深 0.2 米,剛好能落腳;下一級安全石階在右邊兩米處,間距 0.7 米,一步就能跨過去,不會觸發旁邊的陷阱。”

祖沖之湊過來核對算盤上的數字,忍不住點頭:“沒錯!你的算力現在跟我差不多了!剛才我算錯的間距,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 聖言 buff 果然厲害,不僅能加文氣,還能提算力!”

寧采臣扶着桃木劍,走在隊伍中間,眼神始終盯着山門後的大殿方向,腳步有些急切:“我們得快點,小倩還在裏面等着我們……”

“放心,按這個速度,一刻鍾就能到後殿。” 孔丘邊走邊說,目光掃過石階兩側的石柱 —— 柱子上刻着模糊的壁畫,畫着妖魔鬼怪吃人的場景,黑氣正從壁畫的裂縫裏慢慢滲出,“這些壁畫是黑山老妖用來聚氣的,老夫用聖言壓着,暫時不會有危險。”

幾人小心翼翼地走完三十六級石階,剛到山門內側,就聽到一陣輕柔的腳步聲。一個穿粗布藍裙的女子從殿內的回廊走出來,手裏提着個竹籃,籃子裏裝着新鮮的野菜,菜葉上還沾着 “露水”,見了他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幾位是來上香的吧?裏面的偏殿剛煮了熱茶,要不要進來喝一碗暖暖身子?”

女子周身飄着淡淡的白煙,沒有半點黑氣,走路時還特意避讓地上的碎石,看起來和之前遇到的正常鬼魂沒什麼兩樣。寧采臣剛想上前道謝,孔丘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眼神沉了下來:“不對勁,她的‘禮’太刻意了。”

林舟也察覺到了異常 —— 女子雖然面帶微笑,卻沒有正常鬼魂的 “生活痕跡”:竹籃裏的野菜看起來新鮮,卻沒有泥土的氣息;裙擺很長,卻沒沾到半點灰塵;連避讓碎石時,腳步都像是在刻意模仿 “輕柔”,反而顯得僵硬,像是在照着某種模板做事。

“你是誰?爲何會在蘭若寺裏?” 孔丘往前走了一步,【浩然正氣領域】的金光微微收緊,“這蘭若寺如今被黑氣籠罩,普通鬼魂避之不及,你卻還在這裏煮茶,未免太反常了。”

女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聖人說笑了,我是附近村落的村民,生前常來蘭若寺上香,死後也習慣待在這裏,看着寺廟……”

“不對!” 阿禾突然從林舟身後鑽出來,小鼻子抽了抽,“你身上有畫皮的味道!是假的!”

女子的臉色瞬間變了,周身的白煙突然變成灰氣,皮膚像紙一樣皺了起來,她尖叫一聲,伸手撕下臉上的 “人皮”—— 底下是張青灰色的鬼面,眼睛是兩個黑洞,嘴角裂到耳根,指甲瞬間變長,泛着黑氣,朝着離她最近的阿豆撲來:“小畜生,敢拆穿本座!今天就吃了你!”

“克己復禮!” 孔丘的聲音擲地有聲,竹簡從腰間飛出,金色的經文從竹片上飄出,化作一道光鏈,像鐵索似的牢牢捆住畫皮鬼。畫皮鬼掙扎着想要掙脫,可光鏈越收越緊,她身上的灰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很快就癱軟在地,青灰色的鬼面也褪去,露出一張蒼白的女子臉,眼中滿是恐懼。

“我…… 我是被黑山老妖逼的!” 女子哭着說,聲音帶着顫抖,“他抓了我的孩子,逼我僞裝成村民,引路人進後殿的陷阱,不然就把我的孩子扔進煉魂陣…… 我沒辦法,只能聽他的!”

林舟蹲下身,掏出一張文氣紙,寫下 “安心” 兩個字,貼在女子的額頭。淡金光暈滲入,女子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白煙重新在她周身升起。“你知道聶小倩現在在哪裏嗎?” 林舟輕聲問,“就是一個穿白紗裙、梳雙丫髻的姑娘。”

“知道!知道!” 女子趕緊點頭,“她被黑山老妖押在煉魂陣的核心陣眼,就在大殿裏!我剛才路過時看到了,她被綁在寒玉床上,身上纏着血色的符文,黑山老妖說要等半個時辰後,噬魂丹預熱完成,就用她的魂魄當藥引!”

【叮!成功制服半侵蝕畫皮鬼(侵蝕度 40%),解鎖 “聖言・喚醒” 效果:針對被脅迫的半侵蝕鬼魂,喚醒概率提升至 80%】

【獲取關鍵情報:聶小倩被囚禁於煉魂陣核心寒玉床,噬魂丹預熱倒計時 30 分鍾】

【“信息收集” 進度 + 15%(當前 80%),書卷氣 + 8 點(當前書卷氣:237+8=245 點)】

寧采臣聽到 “噬魂丹”“藥引” 幾個字,再也忍不住,握緊桃木劍就往後殿沖:“我去救小倩!”

“等等!” 孔丘趕緊拉住他,“後殿裏肯定有更多高階侵蝕者,還有陷阱,你現在進去就是送死!我們得計劃好了再行動 —— 你忘了之前被侵蝕的事了?”

寧采臣停下腳步,臉色發白,顯然是想起了自己被黑氣控制的經歷,語氣軟了下來:“可…… 可小倩只有半個時辰了……”

“我們能趕上。”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藍牙竹簡上的地圖,“從這裏到後殿還有兩百米,按我們現在的速度,五分鍾能到;拆陷阱、清侵蝕者,十分鍾足夠;剩下的十五分鍾,足夠我們救小倩、破壞煉魂陣 —— 有孔聖人在,我們不會耽誤的。”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突然在林舟腦海裏響起,帶着明顯的提示節奏:

【叮!檢測到白銀級歷史人物 “祖沖之” 召喚條件已滿足!】

【召喚要求:書卷氣 100 點(當前 245 點,滿足)、團隊存在文人系角色(黃金級孔丘,滿足)、觸發數理破局需求(煉魂陣機關,滿足)】

【祖沖之(白銀級)核心能力:】

【- 【數理破局】:解析各類機關參數,計算陷阱觸發概率,精度隨算力提升】

【- 【機關適配】:改造侵蝕者武器,賦予文氣屬性,提升團隊攻擊力】

【- 專屬道具:改良算盤(貼有計算器貼紙,支持圓周率、勾股定理等快速計算)】

【是否立即召喚?召喚後可輔助破解煉魂陣機關,提升破陣效率 50%】

林舟看着提示,心裏一動 —— 之前對付纏魂妖和陷阱時,祖沖之的數理能力已經幫了不少忙,現在要拆煉魂陣的機關,有他在肯定更順利。他轉頭看向孔丘,孔丘笑着點頭:“召喚吧,‘文’以載道,‘理’以破局,兩者相輔相成,才能最快救回聶小倩。”

得到孔丘的肯定,林舟深吸一口氣,在系統面板上按下 “確認召喚” 的按鈕。地面突然泛起淡白色的光暈,光暈中,一個穿着粗布長衫、手裏握着改良算盤的老者緩緩出現 —— 正是祖沖之,算盤上的 “計算器貼紙” 在金光下格外顯眼,他看到孔丘,立刻拱手笑道:“孔兄,別來無恙?沒想到這次竟是在這樣的地方碰面,看來又要麻煩你配合我的數術了!”

“祖兄客氣了。” 孔丘也笑了,“你的數術,老夫的文氣,剛好能互補 —— 待會兒拆煉魂陣的機關,還得靠你算出陣眼的參數。”

兩人正說着,後殿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着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霧氣裏,幾道黑色的身影漸漸清晰 —— 是黑甲衛,比之前遇到的更高大,黑甲上布滿暗紅色的紋路,手裏的長矛泛着濃黑的霧氣,矛尖滴下的黑液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小坑。

“是誰敢闖本座的蘭若寺?” 黑山老妖沙啞的嘶吼聲從後殿深處傳來,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氣,“黑甲衛,把他們都抓起來,扔進煉魂陣,給本座的噬魂丹加份‘料’!”

黑甲衛嘶吼着沖了過來,長矛劃破空氣,帶着濃烈的黑氣。林舟握緊鋼筆,將阿豆護在身後;寧采臣舉起桃木劍,劍刃上的禮氣微微閃爍;祖沖之飛快地撥着算盤,算珠碰撞聲格外急促;孔丘則將竹簡橫在胸前,觸屏毛筆亮起金光 —— 後殿的戰鬥,終於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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