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轉魂輪的輪軸在寧采臣的桃木劍下發出 “嘎吱” 的脆響,裂縫像蛛網般蔓延,最後 “嘭” 的一聲崩碎成數段。青銅碎片飛濺的瞬間,輪身刻滿的虛空聚氣符徹底失去光澤,原本源源不斷涌出的黑氣像斷了線的風箏,在孔丘的【浩然正氣領域】裏扭曲兩下,就被暖金光暈淨化成青煙,連掛在輪邊的幹枯魂體都化作淡白的光點,朝着殿外飄去 —— 那是魂體重獲自由的征兆。

“終於毀了這鬼東西!” 寧采臣拄着桃木劍喘氣,劍刃上還沾着青銅碎屑,他抬頭望向大殿方向,眉頭皺得更緊,“可小倩還在裏面,寒玉床要是……”

“先去後殿看看。” 孔丘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浩然正氣領域】緩緩收縮回 15 米,文氣儲備在剛才壓制黑氣時消耗了 300 點,現在顯示 1200/1500,“轉魂輪是煉魂陣的能量輸送機關,它一毀,煉魂陣的預熱會變慢,聶小倩暫時安全。我們先去後殿確認她的位置,再做打算。”

林舟撿起地上的文氣紙殘骸,發現剛才貼在輪軸上的 “定輪” 符還殘留着淡金光暈,便小心收進懷裏:“這符紙還能回收文氣,等會兒說不定能用。” 他轉頭對祖沖之說,“祖先生,你算出後殿的距離和可能的陷阱了嗎?”

祖沖之立刻舉起貼滿 “計算器貼紙” 的算盤,算珠 “噼啪” 響得飛快:“從這裏到後殿還有 120 米,通道裏有三處可能的機關 —— 剛才轉魂輪毀掉時,我檢測到左側牆壁有震動,像是暗門;中間路段的地磚間距不均勻,可能藏着翻板陷阱;最後是後殿門,氣息很濃,應該是個復雜的鎖具。”

“有勞祖兄記下來,我們逐個應對。” 孔丘從乾坤文袋裏掏出觸屏毛筆,筆杆上的夜明珠亮着,屏幕調出空白的 “驅邪筆記” 頁面,“老夫來記錄機關位置,林舟君負責文氣淨化,寧小友保護小鬼,我們走。”

幾人沿着通道前行,阿樹走在最前,手裏攥着引路哨,時不時吹一聲 —— 淡白光掃過牆壁,果然在左側三米處照出一道極淡的門縫,黑氣正從縫裏微微滲出。“這裏有暗門!” 阿樹喊道,聲音帶着幾分興奮。

祖沖之湊過去,用算盤敲了敲門板:“厚度約 0.1 米,材質是鬆木,裏面應該藏着低階侵蝕者 —— 按震動頻率算,大概 3 只,侵蝕度 30% 左右。”

孔丘抬手對着暗門寫下 “君子不器”,金色光箭瞬間穿透門板,裏面傳來三聲微弱的嘶吼,隨後黑氣從門縫裏涌出,被金光罩淨化。“可以打開了。” 孔丘示意寧采臣,寧采臣上前推開暗門,裏面果然躺着三只化作黑灰的侵蝕者,地上還殘留着鏽刀,顯然是守衛暗門的小妖。

【叮!成功清除暗門守衛(3 只,侵蝕度 30%),獎勵書卷氣 + 18 點(當前書卷氣:295+18=313 點)】

【“論語真言・君子不器” 熟練度 + 2,光箭穿透力提升 10%,可穿透 0.2 米厚木質障礙】

【團隊 “機關破解” 進度 + 10%(當前 30%),解鎖 “機關預警” 效果:阿樹的引路哨可提前 5 秒探測暗門】

穿過暗門,通道中間的地磚果然如祖沖之所說,間距忽寬忽窄,最寬處有 1.2 米,最窄處僅 0.3 米。林舟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磚縫隙,指尖傳來細微的黑氣 ——“是翻板陷阱,踩錯地磚會掉下去,下面應該有尖刺。”

祖沖之立刻掏出算紙,畫下地磚分布圖:“安全地磚是間距 0.8 米的那些,對應‘坎、離、艮、兌’四卦,和之前的石階陷阱是同一個陣法體系!按‘前坎後離,左艮右兌’的順序走,就能避開。”

孔丘點頭,用觸屏毛筆在安全地磚上點出金色標記:“跟着標記走,老夫的文氣會護住地磚,防止誤觸。”

衆人跟着標記前行,阿豆走得小心翼翼,小手緊緊攥着林舟的衣角,偶爾踩到地磚邊緣,也被孔丘的文氣托住,沒觸發陷阱。走到通道盡頭時,後殿的大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 那是一扇兩米高的朱漆門,門板上刻着完整的八卦圖,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泛着淡黑的光,門環是青銅鑄造的獸首,嘴裏銜着圓環,黑氣正從卦象的縫隙裏往外滲。

“這是‘八卦鎖’!” 祖沖之眼睛一亮,湊到門前研究,“每個卦象都是一個鎖齒,要按正確的順序轉動才能打開 —— 要是轉錯,卦象會噴出黑氣,侵蝕度至少 40%!”

寧采臣上前想轉動門環,被孔丘攔住:“別急,這鎖要‘順卦象、合陰陽’才能開,老夫來試試。” 他走到門前,指尖在八卦圖上輕輕劃過,觸屏毛筆的屏幕突然亮起,自動掃描卦象紋路,“乾爲天,坤爲地,震爲雷,巽爲風…… 一陰一陽之謂道,鎖的機關就在‘陰陽相生’上。”

孔丘的指尖落在乾卦上,輕輕順時針轉動三圈,乾卦的黑氣瞬間淡了些;接着轉到坤卦,逆時針轉動兩圈,坤卦與乾卦的光帶相連,形成一道淡金光暈;隨後按震、巽、坎、離、艮、兌的順序,分別轉動對應的圈數,每轉對一個,卦象的黑氣就消散一分,獸首門環也發出 “咔噠” 的輕響。

祖沖之在旁邊用算盤核對:“乾三圈對應天樞位,坤兩圈對應地軸位,震一圈半對應雷門位…… 沒錯!孔兄的順序完全符合卦象數理,再轉最後一個兌卦,鎖就能開了!”

孔丘轉動兌卦,最後一聲 “咔噠” 響起,八卦圖的黑氣徹底消散,朱漆門緩緩向內打開。衆人跟着走進後殿,眼前的場景卻讓寧采臣瞬間僵住 —— 殿中央的寒玉床空空如也,只有床上殘留着幾縷白色的紗線,顯然是聶小倩的裙擺碎片,床沿還沾着淡淡的血色符文,黑氣正從符文裏慢慢滲出。

“小倩呢?!” 寧采臣沖過去,抓起紗線,聲音帶着顫抖,“她明明被押在這裏,怎麼會不見?難道…… 難道被帶去煉魂陣了?”

林舟走到寒玉床邊,用指尖摸了摸血色符文,文氣傳來刺痛感:“這是‘縛魂符’,用來固定魂體的,符文還沒完全消散,說明聶小倩剛被帶走沒多久,最多一刻鍾。” 他抬頭看向孔丘,“孔聖人,能算出她被帶往哪個方向嗎?”

孔丘掏出藍牙竹簡,投射出後殿的全息地圖,指尖在地圖上劃過:“符文的黑氣是往大殿方向流的,而且…… 你們看那邊的柱子。”

衆人順着孔丘指的方向看去,右側的盤龍柱上纏着墨綠色的青藤,藤葉泛着黑氣,藤中間似乎裹着一個人影。阿禾突然跑過去,小鼻子抽了抽:“有女子的氣息!還有…… 水系的靈氣!”

走近了才看清,青藤緊緊裹着一個穿青紗裙的女子,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唇卻泛着淡淡的青色,顯然是被青藤的黑氣侵蝕了。青藤上還刻着細小的符文,黑氣正順着符文鑽進女子的魂體,讓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是小青!” 畫皮鬼突然喊道,聲音帶着驚訝,“她是附近西湖的水鬼,能操控水系靈氣,之前和聶小倩認識,怎麼會被綁在這裏?”

孔丘蹲下身,觀察青藤上的符文:“這是‘蝕魂藤’,靠吸收魂體的靈氣生長,符文是黑山老妖刻的,用來壓制她的水系能力。老夫用聖言試試能不能解開。”

他站起身,握着觸屏毛筆,對着青藤緩緩念道:“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愛人者,人恒愛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金色的經文從筆尖飄出,像細雨般落在青藤上。原本泛着黑氣的藤葉瞬間停止了蠕動,刻在藤上的符文開始淡化,青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鬆開,最後化作一堆枯萎的藤蔓,散落在地上,只留下淡淡的水系靈氣。

女子緩緩睜開眼睛,睫毛顫了顫,看到孔丘周身的金光,眼中露出驚訝:“聖…… 聖人的氣息?” 她掙扎着坐起來,青紗裙上的水漬泛着微光,“我是小青,被黑山老妖抓來當煉魂陣的‘引靈容器’,他說我的水系靈氣能穩住噬魂丹,剛才還聽到他說…… 要把聶小倩押去煉魂陣核心!”

“煉魂陣核心?” 寧采臣立刻追問,“在哪裏?怎麼才能進去?”

小青扶着柱子站起來,氣息漸漸平穩:“在大殿的地下祭壇,要通過殿中央的‘噬魂門’才能進去。那門有兩只‘蝕骨鬼’看守,侵蝕度 80%,而且祭壇周圍有三道陣眼,只有毀掉陣眼,才能靠近聶小倩 —— 我之前偷偷看到過,陣眼的符文和轉魂輪上的一樣,是虛空聚氣符。”

【叮!成功解救半侵蝕水系靈體 “小青”,解鎖團隊新成員(水系輔助)】

【獲取關鍵情報:煉魂陣核心位於大殿地下祭壇,需破 3 道虛空聚氣符陣眼,噬魂門看守爲 2 只高階侵蝕者(蝕骨鬼,侵蝕度 80%)】

【“信息收集” 進度 + 15%(當前 95%),書卷氣 + 20 點(當前書卷氣:313+20=333 點)】

【解鎖 “水系文氣合流” 效果:小青的水系靈氣可與林舟的文氣紙融合,提升淨化範圍 50%】

孔丘從乾坤文袋裏掏出一張文氣紙,寫下 “護體” 二字,貼在小青的眉心:“這是文氣盾,能暫時壓制你體內殘留的黑氣。你的水系能力對後續破陣很重要,跟我們一起走。”

小青點點頭,感激地說:“多謝聖人!我會盡力幫你們救聶小倩,她之前幫過我,我不能讓她出事。”

阿樹突然吹了聲引路哨,淡白光掃向殿外:“有濃黑氣過來了!比黑甲衛的還濃!”

衆人立刻警惕起來,孔丘的【浩然正氣領域】再次展開,金光罩住整個後殿。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着黑山老妖沙啞的嘶吼:“竟敢毀本座的轉魂輪,還救了小青!本座倒要看看,你們怎麼闖過噬魂門!”

林舟握緊鋼筆,看着小青身上漸漸亮起的水系靈氣,又望向殿外越來越濃的黑氣,心裏清楚:真正的考驗,終於要來了。他摸了摸懷裏的淨化藤核,轉頭對衆人說:“我們先去大殿外圍,看看噬魂門的情況,孔聖人壓制黑氣,祖先生算陣眼位置,小青準備水系靈氣,寧兄和我負責清侵蝕者 —— 這次,一定要救回聶小倩!”

孔丘點頭,率先走向殿外,金色的經文在他身後緩緩飄落:“走吧,老夫的文氣還夠,定能護你們到祭壇。”

衆人跟在孔丘身後,走出後殿時,正好看到兩道高大的黑影站在大殿門口 —— 是蝕骨鬼,渾身裹着濃黑的霧氣,手裏拿着骨刀,刀身泛着血色的光,顯然是剛吞噬過魂體。它們看到衆人,眼中閃過墨色的凶光,嘶吼着就沖了過來,骨刀劃破空氣,帶着令人窒息的黑氣。

“道之以德!” 孔丘的聲音響起,金色的光帶瞬間纏住蝕骨鬼的手臂,暫時困住了它們。小青立刻抬手,幾道水箭從她指尖射出,命中蝕骨鬼的胸口,黑氣泛起漣漪。寧采臣舉起桃木劍,朝着左邊蝕骨鬼的頭顱砍去,林舟則掏出文氣紙,準備貼在右邊蝕骨鬼的弱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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