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憋着一口氣,慕如畫覺得不痛快,把這對耳環塞回到了李雲瑞的懷裏,“那殿下可要把這個東西給收好了!免得被有心之人得到,再以訛傳訛,毀了殿下的好名聲!”
說罷,慕如畫氣呼呼的跑開了。
而李雲瑞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諱莫如深。
宮門外,慕家的馬車早已經在等着了,桃桃也在宮門口來回踱步,時不時的往裏面張望着,心裏焦急着自家小姐怎麼還不出來。
等看到慕如畫的身影的時候,懸着的一顆心才徹底放鬆下來。
“小姐,其他的女眷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奴婢看你這麼長時間都不出來,還以爲淑妃娘娘故意把你留下來爲難你呢!”
慕如畫瞧着她眼裏的擔憂,搖了搖頭。
今日有陛下在,淑妃娘娘還不敢這麼做,也算自己躲過了這一劫。
而正準備上馬車的時候,看到了夏溫言和路遙一邊聊天一邊往外走,兩個人仿佛興趣相投,聊得有些忘我。
慕如畫想到了那個硯台,這本來就是他贏回來的,還是還回去比較好。
思及至此,慕如畫故意等到路遙先行離開之後,在夏家的馬車離開之前攔住了夏溫言。
夏溫言掀開簾子,入眼是一張明媚少女的面龐。
而在不久之前,他們兩個還聊過天。
“如畫妹妹,可是有事?”夏溫言下了馬車,柔聲問道。
慕如畫把這個硯台給遞了過去,夏溫言輕輕挑眉,似有疑問。
“其實這個硯台,我本來是想要贏回來給你的,奈何我才疏學淺,竟然還讓你替我贏回來了。方才在賞花宴上,看你目光都在這個硯台上面,應當是很喜歡的吧?”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然而夏溫言卻忍不住笑了,“其實……我家裏也有個這樣的硯台,此時此刻正在我的書桌上,我在宴會上多看了幾眼,就是因爲覺得熟悉而已,並不是因爲想要它。”
慕如畫臉色一下子漲的通紅,伸出的手趕緊收了回來,低着頭盯着自己的腳尖,滿臉的懊惱。
她怎麼就不動動腦子呢?人家作爲尚書的兒子,什麼樣的好東西沒有?
現在好了,鬧了這樣一個烏龍,真的是丟死人了!
一旁的小廝催促着夏溫言快些回去,夏溫言只好拱拱手,離開了。
留慕如畫在原地,身後的桃桃憋笑憋的辛苦。
“不許笑了!”慕如畫怒道,一張小臉蛋兒羞紅的像是成熟的蘋果。
“小姐,應該不會是看上夏家公子了吧?”桃桃問道。
她還沒見自家小姐和哪個外族男子親近過呢。
而策馬而來的李雲瑞,恰好就聽到了桃桃的調侃。
想到宴會上的事,慕如畫確實跟夏溫言過分親昵,就像是相識了很久一樣。
只不過夏溫言還是比較克制的。
思及至此,李雲瑞快馬加鞭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將手中匣子交給了管家。
管家莫名其妙,捧着匣子跟在他的身後。
“你去打聽打聽有沒有什麼能工巧匠能把這對耳環修好的,記住,一定要私下裏處理,不要讓別人知道了。”
管家這才打開匣子,發現裏面碎了的耳環。
“二殿下哪來的這東西?”
這耳環分明就是女子的物品。
李雲瑞隨意抽了一本書打開,彎了彎嘴角,“父皇賜婚的事你莫不是還不知曉?這東西雖然是我未婚妻的。”
老管家一聽,立刻把匣子護在了自己的懷裏,心裏琢磨着一定要找人修的跟原來一模一樣。
慕府。
陛下賜婚的喜悅似乎並沒有在府上彌漫開來,就只有陳氏在門口張望着,等到自己女兒回來的時候熱淚盈眶。
“想不到這一趟進宮,轉眼就要有了婚約在身了。”
程氏雖然是個婦人,但也聽說了李雲瑞德才兼備,又有權有勢,算是良人。
所以她心底裏也高興。
一聽到這個,慕如畫又開始煩躁起來,可是又不想母親擔心,就只能假笑道:“娘,女兒還這麼小,嫁人還早着呢!”
“不早了。”程氏摸着她的發髻,“雖說你還沒有及笄,但是早個一兩年嫁過去也是正常的,算一算的話,現在就該給你準備嫁妝了。”
慕如畫的小臉蛋兒立刻苦澀了起來。
然而程氏並沒有在意,只當她是小女兒家害羞。
“對了娘,建議在賞花宴上比試,夏家公子替我贏了一個硯台,想來您應該是喜歡的,正好給您平日裏練字的時候用。”
程氏聽了之後,對於硯台並無任何的想法,皺着眉問道:“夏家公子?尚書公子?”
慕如畫點點頭。
“你何時與他這般親近了?”
怕母親誤會,慕如畫趕緊解釋道:“是我筆試的時候想要出風采,奈何自己實力不夠,夏家公子見我喜歡這硯台,讓給我的。”
程氏點了點頭,這才鬆了口氣。
回到自己的院落,椅子還沒捂熱,李雲瑞就讓人把聘禮給送過來了。
總共二十來個箱子,一個個都需要兩個健碩男人才能抬得動。
一時間慕家門口熱鬧非凡。
慕如詩看着門口浩浩蕩蕩的隊伍,瞠目結舌。
本來陛下賜婚的聖旨到了的時候她就嫉妒的不得了,現在又看到二皇子抬了這麼多好東西過來,就更加眼紅了。
這難道就是嫡女的待遇嗎?
只不過才九歲,就已經是這世上權貴之人的未婚妻了。
反觀她自己,什麼着落都沒有。
她慕如詩除了沒有嫡女的名頭,哪一點比那個賤人差了?
仗着慕老爺和柳姨娘的寵愛,慕如詩完全就沒有把她那個嫡出姐姐放在眼裏。
拎着自己的裙擺小跑着來到了慕如畫的院子裏,看到她悠哉悠哉曬着太陽,忍不住就諷刺道:“喲,姐姐,這二皇子的聘禮就在外面呢,你都不出去看一看嗎?”
慕如畫恍若未聞。
這個妹妹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前世的時候,但凡是自己有的好東西,她就必須要有。若是沒有的話,就會仗着爹爹的偏袒從她的手裏奪過去。
那個時候她也傻乎乎的,不敢忤逆自己的爹爹,只能任由着這母女倆欺負自己。
到最後害的自己娘親,弟弟,還有外公都沒有好下場。
今世,說什麼這樣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