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畫歪着腦袋笑盈盈看着慕如詩,讓慕如詩一瞬間有些恍惚。
自己什麼時候被慕如畫這麼和顏悅色待過?
“妹妹要是喜歡姐姐的東西,不如下次進宮的時候,你同陛下好好說一說,讓他也把你嫁給二殿下,以後我們兩姐妹共侍一夫。不過……我是嫡出你是庶出,我是正妻,而你,就只能是二皇子身邊的一個妾!”
“你——”慕如詩跺了跺腳。
慕如畫怎麼忽然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還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我看姐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慕如詩忿忿道,“如今不過才九歲,竟讓陛下給你賜婚,這是巴不得就要嫁出去了是嗎?可真是不要臉!”
慕如畫勾勾嘴角,“我這可是學的姨娘,只是可惜了,我學藝不精,還沒學到姨娘的千分之一呢!若是妹妹得空的時候跟姨娘說一說,讓她好好教教我,指不定我就要用這些齷齪手段光耀門楣,而日後你們出去的時候,臉上也有光不是?”
“你什麼意思!”一瞬間,慕如詩像個潑婦似的指着慕如畫,“你竟然敢這麼侮辱我娘,我看你是瘋了!”
慕如詩哭着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柳姨娘,柳姨娘聽到了之後,手裏的帕子被揉的皺巴巴的,臉上帶着惡毒的笑容。
“呵,只不過被陛下賜婚給二皇子,這翅膀就長硬了!”
柳姨娘拽着慕如詩的胳膊,用帕子把她臉上的妝容全都給擦掉了,又故意弄亂她的發髻。
“你爹待會兒肯定是要去那個賤人的院子裏面的,你找個顯眼的地方哭,哭的越大聲越好!”
慕如詩也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在去慕如畫院子的必經之路上啜泣起來,一雙眼睛都已經紅腫起來,看上去好不可憐。
而慕子昂果然是上當了,看見慕如詩哭的那麼傷心,也就忘了自己來的目的,心裏關心着這個女兒。
把方才和慕如畫的談話添油加醋地說給了自己爹爹,慕如詩就開始捂着自己的臉,哭的更大聲了。
“爹爹,我受了委屈不要緊,可是她竟然這麼說我的娘親,我就只能憋在心裏,不敢告訴母親,否則我娘肯定要傷心欲絕的!”
慕子昂寵妾滅妻,柳姨娘在府中的地位當仁不讓,要不然這麼多年了,也不可能把兩個孩子放在自己的身邊,還管自己叫娘。
當然,程氏也不屑養她的兒女。
“嘣——”慕子昂一腳踹開了慕如畫房間的門,來到了她的面前,右手高高地舉起來就準備打下去。
慕如畫卻並不驚慌,不急不慢道:“爹爹可要想清楚了,如今我已經是二皇子殿下的未婚妻了,這些日子可是隨時都要進宮去見陛下,又或者同二殿下會面的,您這一巴掌下來了,只怕是不好交代吧?”
慕子昂眼神閃爍,在斟酌片刻之後收回了自己的手。
“呵,現在都敢威脅你爹了?”他聲音像是寒冬臘月的冰塊,讓人覺得寒冷。
而慕如畫看到他眼裏迸發的恨意,只覺得心涼。
同樣都是他的女兒,爲什麼能偏心到如此地步?
她這個爹壓根就是沒有心的!
既然如此的話,也就不要怪自己不顧及親情了。
“您是我爹,我自然是不會威脅您的。這是爲人父母,說話做事都要以身作則,不知道女兒到底是犯了什麼錯,爹爹要如此動怒?”慕如畫明知故問道。
慕子昂咬着牙,“你還好意思說?你同如詩都說些什麼下三濫的話?這麼多年的女德女戒都白看了嗎?”
“原來爹爹也覺得柳姨娘做的那些事下三濫啊?”慕如畫勾勾唇。
“啪——”慕子昂一巴掌打了下去,慕如畫的臉上頓時多了五個指印,很快浮腫起來。
“別以爲你傍上了二皇子就可以胡作非爲,只要你一日還沒有嫁給他,在這個府上,你就必須聽我的話!”慕子昂教訓道。
憋着自己的眼淚,慕如畫藏在袖子裏的手握成拳,片刻後才舒緩開來,輕輕的捂着自己的臉。
這一巴掌就當是斷了他們父女的關系,從此以後自己無論要做什麼,都不會再顧及情面了。
而眼前的這個人,自己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本來我還想着,到底是一家人,有些事情就不必捅到明面上,我倒是不覺得丟人,可如果丟了咱們慕家的臉面,也是女兒的不是了。不過現在看起來,女兒就不應該留這個情面。”
慕如畫壓抑着自己喉嚨裏的血腥味兒,即便現在狼狽不堪,卻依舊是笑着的。
“我的那個好妹妹,在陛下賜婚之後,二皇子送聘禮之時,跑到我的院子裏亂說一通,誣陷我用齷齪手段狐媚皇子……”
看着慕子昂眼裏的憤怒漸漸轉變成心慌,慕如畫心裏升起了一股報復的快感。
你越在乎什麼,我就非要毀掉它!讓你一步一步看着自己在乎的東西親自被自己撕毀!
“爹,妹妹這話是不是有幾分蔑視皇權的意思在裏面?這畢竟是陛下御口親賜的,到了妹妹嘴裏面卻變得如此不堪,陛下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生氣的吧?”
慕子昂的心忽然顫了顫,她看着慕如畫的眼睛,裏面沒有憤怒,沒有驚慌失措,有的就只是冷意,雖然嘴角噙着笑,可就像一只嗜血的野獸一般,在盯着自己的獵物。
她爲什麼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慕子昂恍惚了一下,等到再回過神看着慕如畫的時候,她已經低下了頭。
“若不是你用言語激怒你的妹妹,她又怎麼會說出這種混賬話來?”慕子昂嘴硬道,哪怕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沒有了底氣。
而慕如畫聽到之後,心裏笑意更甚,她回來的時候已經疲憊不堪了,可是依舊選擇了在院子裏晃蕩,還不是猜到了她這個妹妹會過來陰陽怪氣。
“那爹爹還真的是冤枉我了,當時我就在院子正中央坐着,院子裏所有的下人都可以爲我作證,是如詩妹妹出言不遜在先,我因爲胸口裏堵着一口氣,就學着她回諷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