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不屑一顧,“你算個什麼東西?那小妮子不過就是傍上了二皇子,你們就覺得有靠山了?”
“瞧姨娘您說的,咱們一碼歸一碼,您教子無方和我們大小姐壓根沒什麼關系,難不成姨娘不認這錯?”周嬤嬤又問道。
柳姨娘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勾勾嘴角,塗着蔻丹的手指細白修長。
“我認,只不過叫你的主子親自過來請我,你還不夠格。”
周嬤嬤這下子咧着嘴笑了,“您是妾我是奴,大家都是伺候人的,這個時候就別分什麼三六九等了。既然您不樂意跟我們走一趟的話,那婆子我只好動手把您給請回去了。”
話音剛落,身邊的兩個婆子就準備上手。
柳姨娘橫眉冷對,“你敢!”
立刻就有人站出來把柳姨娘護在了中間,這府上平日裏做主的都是柳姨娘,大家有眼力見,自然知道該巴結誰。
看到自己被保護起來之後,柳姨娘挑了挑眉,臉上盡是得意。
然而周嬤嬤反倒是更高興了,這一點讓柳姨娘有些看不懂。
“既然如此的話,也不要怪我們動粗了。咱家夫人說了,今日誰要是敢攔着,亂棍打死了扔到郊外喂狼。反正咱們慕家家大業大的,不缺這幾個下人。
柳姨娘可不信程氏有那麼大的膽子鬧出人命,但是很快她就不這麼想了。
周嬤嬤帶來的男丁手裏都是拿着手腕粗的木棍,逮着其中一個亂棍毆打了起來,一聲聲慘叫響徹在院子裏,最終,那個人氣息漸漸消下去了,聲音也越來越小。
等到地上的人一動不動的時候,旁邊的男丁給他翻了個身,只見他七竅出血,嘴裏的血沫不斷的往外流。
“死了。”男丁上去探了一下鼻息,說了這兩個字。
柳姨娘立刻抖得就像篩子一樣。
真的死了?
看到柳姨娘的臉色,周嬤嬤覺得心裏越發的痛快。
“行了,抬出去吧,叫人把這裏打掃幹淨,別髒了咱們的地。”
一旁圍着的人多多少少也都受了傷,一看對面是來真的,也不像剛剛那麼英勇無畏都擋在柳姨娘的身前。
“柳姨娘,大家都在一個府上,你也不想這個院子變得血淋淋的吧?跟我走一趟吧,你放心,好歹你爲老爺生兒育女,夫人是不會過於爲難你的。”
她才不會去!
要是真去了,誰知道那個瘋子會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周嬤嬤帶着人沖了過來,柳姨娘趕緊推了自己旁邊下人一把,面目猙獰道:“你們都還愣在這裏幹什麼?趕緊給我攔着他們!”
可是大家一看到這群人手裏的棍子,上面還沾染着剛剛死去的下人的鮮血,心中膽怯。
柳姨娘最終還是被制服了,兩個婆子駕着她讓她動彈不得。
此時此刻的妝容已經完全亂了,身上的衣物也多了很多的褶皺,一直在奮力的掙扎着。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知不知道我在府上是什麼地位?我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老爺,就算那個女人是正妻,她也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周嬤嬤扯掉她頭上的簪子扔在了地上,“認錯就要有認錯的樣子,等到見了夫人之後,你就算是想去找青天大老爺告冤也行,就是不知道那個時候,你有沒有那個膽子了。”
將人硬拖着去了程氏的院子,慕如畫叫人特意找了一個屏風擋着,隔開了柳姨娘的視線,而自己坐在母親的旁邊。
今天這事還是母親來做比較合適,若是自己親自動手,怕是會讓柳姨娘有借口編排自己。
“程新雅!”柳姨娘嘶吼着,活脫脫的像一個潑婦,“你竟然敢這個樣子對我!要是老爺知道的話,他一定會讓你好看!”
程氏面色爲難的看着坐在自己旁邊的女兒,眉目裏面似有疑問。慕如畫側身在程氏的耳旁說話。
而後程氏開口道:“老爺寵你,可律法不會寵溺,有些事情過猶不及。柳氏,你女兒大逆不道蔑視皇權,乃死罪一條,若不是老爺替你求情,你覺得你還有命見得到我嗎?”
“你胡說!”
什麼大逆不道蔑視皇權!她女兒雖然平日裏有些恃寵而驕,可是也不是沒腦子的人。
“信不信由你,過後好好問問你自己的女兒都說了些什麼。來人,給我杖責。”
有人搬來了長凳子還有木棍,柳姨娘看到了之後,一下子花容失色。
她自出生以來還沒有這麼狼狽過。
“賤人!你敢!”她是真的慌了,也顧不得做戲,開始口出狂言起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在罵人。
“母親心善,原本想着打你幾十板子以儆效尤,可是姨娘竟然這般不尊重人,也難怪養出了妹妹那樣不知廉恥的女子。今日,姨娘什麼時候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這棍法什麼時候停下!”
慕如畫最討厭的就是聽到別人說自己母親的不是,本來還想着慢慢折磨這個女人的,一聽到她罵自己的娘親,慕如畫的恨意從四面八方包裹過來。
今日她要是不認錯,慕如畫就敢眼睜睜看着她被打死!
而程氏聽到之後,只覺得是心驚膽戰的,這要是一直打下去的話可是會鬧出人命的。
可是慕如畫不讓她管這件事。
“還有你這個小賤人!我說你娘平日裏木訥得很,怎麼今日忽然變了一個人,肯定都是你這個小賤人教唆的!”
柳姨娘奮力掙扎着,似乎是想跑過去掐着慕如畫的脖子一樣,可惜,周嬤嬤看她看的緊,不會給她一點點機會。
“給我打!”慕如畫朗聲道。
“啪啪啪——”木棍擊打着身體,柳姨娘在第一下的時候就慘叫出聲,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聲比一聲淒慘。
周嬤嬤可是特意挑了兩個力氣最大的,柳姨娘只不過挨了七八棍,就已經開始皮開肉綻的了。
打到十幾下的時候,慕如畫叫了停,柳姨娘趴在長椅上,臉已經沒有了血色,額前的碎發早已經被汗水給打溼了。
“怎麼樣姨娘?你認不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