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孫百戶拿大刀指着王白,轅門東營的兵卒們連連冷笑。
這山字營只是小營。
就只有二十來號人,怎能夠拿得了七個韃子的頭顱?
如今戰亂連連,時常有韃子襲擊他們邊軍的營堡。
說不定……這些人頭就是這山字營的人撿的,亦或者是趁亂偷的。
“這幾個人太不識好歹,孫百戶都沒追究他們假冒軍功的罪責了,竟還敢如此嘴硬。”
“嘖嘖嘖,真是活膩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
周圍兵卒們低聲議論,全然不把王白幾人看在眼裏。
這時,一名光着頭的中年兵卒貪婪的道:“孫百戶,這個人身後的長弓不錯!”
“長弓?”
“去,把那長弓拿來給我瞅瞅。”
孫百戶看到王白身後精良的長弓,眼睛一亮,立馬派人前去搶奪。
“小子,你最好識相點給我!”
“快給我!”
光頭的中年兵卒,快步上前,也不經王白的同意,就要貪婪的搶過去。
邊軍營堡,也分三六九等。
實力強的營堡,自然沒人敢欺負。
但像眼前這三人連三十人都湊不齊的小營,說不定哪天就被韃子滅了。
欺負就欺負了,那又如何?
他們全然沒看在眼裏。
“找死!”
王白臉色一冷,眸中浮現殺氣。
他以爲邊軍負責軍的轅門營,就算不公正,最起碼也能夠辦正事。
但如今看來,邊軍的內部也是弱肉強食罷了。
既然他們着急找死,王白決定成全他們。
王白從背後拿出長弓,搭弓射箭,一箭射出,長箭破空。
“嗤!”
往王白氣勢洶洶沖去的光頭兵卒大腿被射穿,箭洞處咕嚕咕嚕的冒着鮮血,
“啊!
光頭兵卒趴在地面慘叫。
帳篷裏,其他兵卒臉色一驚,瞳孔一縮,都被王白的狠厲給鎮住!
“誰給你的膽子!”
“敢動我的人!”
“我讓你們全都走不出這營!”
“來人!”
“跟我一同將他們亂刀砍死!”
孫百戶臉色猙獰,暴怒拔刀,就要往王白身上砍去。
“將軍玉牌在此!”
“我看誰敢!!”
王白怒吼,猛地把玉牌高舉頭頂。
在陽光照射下,玉牌的黑虎兩個字灼灼生輝,刺眼得很。
“這是……”
孫百戶的身體猛的一頓,臉色大變,拿刀的手瞬間僵住,整個人一個哆嗦。
其他兵卒也是停下腳步,神色驚恐。
雖然不少兵卒不知道這個將軍玉牌是什麼東西…
但畢竟和能和將軍有關的東西,一看就了不得。
何況他們的百戶還如此的慌張…這更加印證了這玉牌來歷非凡。
“搶奪軍功,辱我手下,搶我長弓 濫殺無辜。”
“我看孫百戶有幾個腦袋夠砍!”
王白怒吼,氣勢逼人。
“你個小營的兵哪來將軍的東西!”
“一看便是僞造!”
“來人,跟我速速砍死他!”
孫百戶眼睛赤紅,癲狂大喊,沖上前,大刀就要對着王白的腦袋砍去!
“想我死?”
“老子也讓你活不成!”
王白眸中殺氣涌現,舉弓搭箭。
然而,就在他準備一箭射爆這孫百戶腦袋時,一支箭矢從帳篷外竄來,狠狠扎孫百戶的左腿。
“啊!”
孫百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捂着左腿慘叫不已。
一名千戶走進帳篷,手持長弓,怒喝道:“孫莽子,你造反了不成,竟敢殺手持將軍令牌的人!”
來者,這是昨天曹將軍旁邊的那名千戶。
“陳……陳千戶!”
“我……我不知情啊。”
聞言,孫百戶臉色一白,膽戰心驚,快連忙解釋一下,說話都結巴了。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兵卒手中拿的玉牌竟是真的!
“陳千戶好!”
帳篷裏的其他兵卒見狀,臉色緊張,同樣對着陳千戶問好。
“陳千戶,小人真的不知情,我問過這幾個男人,他們說來自不足三十人的小營。”
“但這種小營卻是能搞到七個黑狼韃子的人頭....”
“小人以爲他們他們的這些頭顱是撿來的……”
孫百戶還在那裏解釋,想要爲自己開脫。
“放你娘的狗屁!”
“彎刀能撿,頭顱也能撿?”
“要不要把你的頭砍下來給我撿啊?”
陳千戶臉色一冷,一腳就將孫百戶再次踹飛。
其他兵卒見狀,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冷哼了一聲,陳千戶看向王白,抱拳道:“王旗長受委屈了,等下我立馬叫人把賞錢錢結給你。另外,是我管教屬下不當,這鹿鞭幹就當賠禮了。”
眼前這王牌能夠得到將軍的玉牌,說明曹將軍重視他。
他雖官職比王白大了幾級,但也得重視王白。
“客氣了,陳千戶。”
王白不卑不亢,接過陳千戶的鹿鞭幹。
他大致明白這千戶爲什麼會對他一個無名小卒這麼重視。
應該是和曹將軍有關…
不一會,王白領了賞錢。
七個韃子的頭顱,七十兩銀。
六把韃子彎刀,三兩銀。
總共七十三兩銀。
王白與千戶聊了不一會,便帶人離開了轅門營。
..................
離開轅門營。
王白沒急着回營,而是打算用得到的賞銀去附近鎮裏買酒肉回營裏慶祝,犒勞手下,收攏人心。
吃獨食不長久。
唯有將得到的好處都散些出去,才能長久。
路上,張山和那名健碩的兵卒揚眉吐氣,心中爽快。
“三哥,你剛才真是威武極了。”
一想到剛才的畫面,張山眼神崇拜,興奮地道。
另一名兵卒結巴地接着道:“對...對…說...說得對!”
張山撇了撇嘴:“李結巴,每次聽你說話都怪難受的。”
李結巴名叫李勇,因說話結巴,又被營中的人稱爲李結巴。
李勇撓了撓頭,一臉憨相的道:“這..這....樣嘛?”
“嗯,昨晚能大敗黑狼遊騎,多虧了你們和營中的弟兄們。”
“我們去鎮裏搞些好酒好肉,回去慶祝。”
王白點頭,嚼着千戶送的鹿鞭幹。
還別說,陳千戶倒是給對東西了…
最近他要提升實力,自然免不了少幹。
“還不錯,幹幹脆脆有嚼勁,你們要不要?”
“分你們點。”
王白看向他們二人道。
李勇跟張山連連搖頭。
這可是千戶給三哥的東西,他們怎敢要?
待王白啃了一半的鹿鞭, 過去了約莫一個時辰。
遠處,青山鎮的輪廓隱隱可見。
“糟糕!”
“這東西這麼猛的嗎…”
“比上世的偉哥還強百倍啊!”
也在這時,藥效如如洪水般爆發,王白臉色一變
要是不立馬解決。
他都覺得自己看張山李勇二人,都快看得眉眼清秀了...
淦!
秀麗姐不在身邊啊!
他得立馬解決!
王白眼睛通紅,嘶啞道:“張山,你記得你之前來過這鎮裏,這鎮裏是否有春樓或者窯子?”
張山眼睛瞪大,立馬就知道了王旗長補過頭了。
他立刻連忙道:“有!我這就帶三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