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吃完泡面，刷着手機，看着那條朋友圈下面稀稀拉拉的點贊和評論，心裏那點小嘚瑟慢慢平復下去。還好，沒引起太多注意，挺好。
他順手點開胖子的聊天框，發了個表情包過去：“羨慕吧？嫉妒吧？嘿嘿。”
胖子幾乎秒回：“滾犢子！老子還在苦逼上班呢！你等着，等我休假非得去吃窮你！”
林凡笑了，回了個“隨時恭候”，心裏琢磨着下次 maybe 真可以叫上胖子一起，有個伴確實熱鬧點。
正瞎想着，系統的藍色界面又不請自來：
【新任務：閱讀一本非虛構類書籍（文學、歷史、科普、傳記等均可），並完成不少於500字的閱讀筆記或心得。】
【任務獎勵：人民幣 600 元。】
【備注：精神的充實同樣重要。建議選擇感興趣領域的入門讀物，深度不低於網絡小說。】
林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讀……讀書？還要寫五百字筆記？”他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系統大佬，你沒搞錯吧？我都畢業多少年了？還讀書？”
他感覺自己頭皮開始發麻。比起跑步肌肉酸痛，看書腦袋疼更讓他恐懼。上次正兒八經看書，可能還是大專畢業前熬夜補論文的時候。
那滋味，想想都痛苦。
但六百塊……真香啊。都快趕上跑一次步了。
他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商量：“那個……系統，網絡小說也是書啊，幾百萬字呢，深度也不低……要不咱通融通融？”
藍色界面毫無變化，那個“深度不低於網絡小說”的備注仿佛帶着一絲嘲諷。
得，沒戲。
林凡哀嚎一聲，癱在椅子上。這系統真是全方位無死角地“提升”他啊，從身體到社交，現在連精神世界都不放過了。
掙扎了半天，對金錢的渴望最終還是戰勝了對看書的恐懼。他磨磨蹭蹭地打開電腦，搜索“有什麼好看的非虛構類書籍”。
跳出來的推薦一大堆：《人類簡史》、《時間簡史》、《萬物簡史》……怎麼全是簡史？看着就頭大。《槍炮、病菌與鋼鐵》？這名字聽起來就打打殺殺的。《蘇東坡傳》？好像有點意思，但會不會太深奧？
他看得眼花繚亂，選擇困難症都犯了。最後，他本着“哪本薄看哪本”、“哪本名字看起來輕鬆看哪本”的原則，挑中了一本叫《顯微鏡下的大明》的書。簡介說是講明朝基層政治的故事，好像有點趣聞軼事的樣子，不像純講大道理。
“就它了！”他下定決心，趕緊在網上下單買了電子版——紙質書還得等，電子書立馬能看。
書下載好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一樣，點開了第一頁。
看了不到十分鍾，他就開始走神。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手機，想刷刷短視頻；或者想着晚上吃點啥；甚至覺得窗台上那盆快死的綠蘿都格外有趣。
“集中！集中！”他拍了自己臉兩下，強迫自己看下去。
那些文言文和史料引用看得他頭暈眼花，人名地名事件一大堆，根本記不住。他不得不看一會兒就停下來往回翻，不然根本接不上。
“這比看設備說明書還難啊……”他痛苦地吐槽。在廠裏看操作規程都沒這麼費勁。
硬着頭皮啃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總算看完了一章。他感覺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團漿糊，又沉又暈。
但任務要求還有五百字筆記呢！
他拿出紙筆——這次感覺比做旅遊計劃沉重多了。寫點啥？這章講了啥來着？好像是一個啥啥稅引發的案子？具體細節全糊在一起了。
他只能憑着模糊的印象，加上一點自己的瞎編亂造，開始湊字數。
“本書第一章講述了明代一個關於絲絹稅的案子……體現了當時基層政府的運作……和老百姓的生活不易……我覺得很有意義……”
寫得幹巴巴的，像小學生讀後感。寫了刪，刪了寫，磨蹭了快一個小時，才勉強湊夠了五百多個字。他自己看着都臉紅，這玩意交上去，系統會不會判定不及格？
他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把這篇慘不忍睹的“讀書筆記”在心裏默念了一遍，算是提交任務。
藍色界面沉默了幾秒鍾，似乎在“閱讀”這篇筆記。
林凡緊張得手心冒汗。
終於，界面刷新了：
【閱讀任務完成確認。】
【書籍選擇評估：B級（題材合適，入門級難度）。】
【閱讀筆記評估：D級（內容空洞，流於表面，缺乏個人思考）。】
【獎勵發放中……】
“D級？！”林凡老臉一紅，雖然沒人看見，但還是覺得臊得慌。被系統評價爲“內容空洞”，比說他是“戰五渣”還讓人難爲情。
但好在……獎勵還是發了！
“嗡——”
【XX銀行】您賬戶0908於09月18日21:45入賬工資人民幣600.00元，餘額10,304.72元！
餘額突破一萬了！
林凡看着那五位數，心髒猛地跳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沖散了剛才看書的疲憊和尷尬。
一萬塊！他工作小半年，省吃儉用也沒存下過一萬塊！現在，靠着系統，短短幾天就達到了！
雖然這六千塊裏，有五百是靠着那篇D級筆記混來的……但錢是真的啊！
他興奮地搓着手，反復看着手機銀行裏的數字，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自己這就……成萬元戶了？
高興之餘，系統那句“D級（內容空洞，缺乏個人思考）”的評價，像根小刺一樣扎着他。
他瞥了一眼電腦屏幕上那本只看了第一章的書，又看了看自己寫的那坨狗屁不通的筆記。
好像……是有點太糊弄了。
系統雖然給錢了，但好像什麼都瞞不過它。它是不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學到點東西，而不只是機械地完成任務？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很快又被餘額破萬的喜悅淹沒了。
管他呢！反正錢到手了！
他美滋滋地關掉電腦，決定犒勞一下自己受傷的大腦，點個燒烤外賣！必須加個烤雞翅！
至於那本書……明天再說吧，也許…… maybe 會再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