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的私事這麼了解?怎麼?昨晚躲我床底下了?”
張茜茜抬眸,沒想到,舒意就站在身後。
被舒意聽到,張茜茜沒半點心虛。
“舒助,你說你結婚了,可是我們從來都沒見過你丈夫?你老公是見不得人,還是你見不得人啊?”
張茜茜的聲音尖銳,這話,就差一點把舒意是小三寫她臉上了。
辦公室裏瞬間落針可聞,其他同事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
聞言,舒意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眼中凝結了一層冰冷的霜。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尷尬的寂靜,“根據刑法第1024條規定,散布虛假信息,誹謗他人等行爲,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張茜茜,你是想現在立刻向我道歉,還是想讓我把剛才的錄音……”舒意意有所指地停頓片刻,仿佛真的有錄音存在,“交給警察?”
“你……你竟然錄音?你……”張茜茜的聲音終於透出了一絲慌亂和後怕,臉色由紅轉白。
她能感覺到周圍同事的目光變得微妙,剛才她那一副“揭露醜聞”的氛圍蕩然無存,只剩下她自己的狼狽和無端挑釁的證據。
“抱歉,職業習慣。”
張茜茜捏緊了拳頭,總有一天,她會抓到舒意的把柄,把舒意趕出去。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舒助,對不起,我不該開這種玩笑。”
舒意的視線掃向女人的臉,“最後一次。”
舒意一走,秘書處幾個人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沒發現,這舒助跟總裁呆久了,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樣,剛才感覺後背涼嗖嗖的。”
“不是都說,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學法的,人家有各種辦法對付你呢。”
“……”
“舒助怎麼沒老公啊,我上次看過她手機裏的那個男人,背影可帥了,一看就是她老公。”
“舒助還有個女兒,長得就是她的縮小版,呆萌呆萌的,還叫過我叔叔。”
“這個張茜茜,因爲能力原因沒被總裁選上,就一直耿耿於懷,以前仗着自己來公司很多年了,就一直欺壓新來的,這次,可算是踢到了鋼板。”
張茜茜捏着手裏的資料,憤憤不平。
她不會讓舒意好過的。
下午,裴硯禮依舊聯系不上,舒意忙得團團轉,還好,在下班前,總算是把事情搞定了。
陳雨打來電話叫舒意去聚餐的時候,舒意剛下樓,準備回去。
陳雨跟舒意一起入的職,兩個人關系很近,雖然舒意被調派到了裴硯禮身邊,但陳雨還是經常跟她一起玩。
“舒助,你下來的正好,這是給裴總的。”前台小陳看到舒意,立馬捧着鮮花送了過來。
陳雨看着那捧玫瑰花,嬌豔欲滴,像是剛才摘下來的,“這可是藍色妖姬,貴着呢!誰送的?”
“是秦小姐剛讓人送來的,說是,很感謝裴總昨晚的款待,我也不敢扔,你看怎麼處理?”
“秦小姐?哪個秦小姐?”舒意剛回來,對小陳嘴裏說的那位秦小姐完全不知曉。
“秦小姐你不知道?那秦家你總知道吧?”陳雨看向身旁的女人,詫異萬分。
舒意搖了搖頭,她剛回國,對這裏的豪門貴族,沒幾個了解的。
“寶,你是怎麼當上總裁秘書的。”陳雨說起秦頌音,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這秦家可是赫赫有名的醫學之家,這秦小姐的爺爺,是醫學界的泰山北鬥,就這麼說吧,只要找他治病,就沒有救不活的。這裏人都叫他活菩薩,說起來,這秦家和裴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不對,所以秦小姐在網上發的那個一見鍾情的相親對象,不會就是我們裴總吧?”
……相親。
所以,昨晚他後來又去相親了?
從回到裴硯禮的身邊,舒意就告訴過自己不該過度去關注裴硯禮的生活。
三年都過來了。
他早就忘了他們的曾今,也早就忘了她這個人。
以他的身份地位,之後,他會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生子。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秦小姐還挺主動的,看來,裴總這朵高嶺之花,也很快就要被摘下了,我一直覺得,裴總悶的很,肯定是喜歡女生主動的……”
“秦小姐溫柔善良,跟裴總是天生一對。”
聞言,舒意握緊了手機。
裴硯禮確實吃這一套。
三年前,她似乎也是這樣……一步一步靠近他的。
如果裴硯禮有了聯姻對象,那她……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小三?
舒意心頭梗着,沒說話。
“舒助,這束花,要不要扔了?”
“我問一下裴總怎麼處理。”她壓下情緒,不讓情緒外漏,恢復如初。
畢竟,是他的相親對象送的,跟以往的那些女人不一樣,她沒有這個權力隨意處置。
她撥通了裴硯禮的電話。
那久違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嗯?”
舒意深吸了一口氣,“裴總,秦小姐給你送來了一束花,要不要幫你送回家?”
那頭沒有半點猶豫,“扔了。”
舒意有些意外,“可秦小姐她不是……裴總你的聯姻對象嗎?如果被秦小姐知道,恐怕她會跟你鬧的……”
“我什麼時候有聯姻對象了,我怎麼不知道?”
那頭的男人,說話的聲音有些沙沙的,跟往日不同。
“還有事?”
在掛電話之前,舒意下意識的問。
“裴總,你是不是……病了?”
三年前,每次生病,他都喜歡躲起來,不見人。
那時候,每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也是用這樣的口氣,冷得能推人到千裏之外。
“裴總?”
那頭又沒了聲音。
半小時後,舒意到了裴硯禮家門口,她有些懊惱,自己爲什麼要來。
她又不是裴硯禮的保姆,要這麼管他死活,可一想到剛才他……
他不能出事,念念還等着他救命……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門自動打開了,從裏面沖出一只金毛,差點把她撞倒在地。
金毛湊過來用鼻子嗅了嗅她,見她沒有退開,接着,舔她的手,冰涼的觸感突然貼上掌心時,舒意幾乎驚跳起來。
低頭對上了一雙溼漉漉的褐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