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安的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下。
他也沒有想到。
這整件事情都是謝雨薇搞出來的,而且她還這般污蔑楚晚晚。
但楚晚晚竟然沒有動氣。
她還會醫術,醫術還這般好……
謝淮安正想着,老太君拉過楚晚晚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輕聲細語道:“晚晚,這次的事情委屈你了……”
她自知這次虧待了楚晚晚,於是便不容置喙的對着旁邊的謝淮安說道:“明日的接風宴,攝政王設下可以攜帶家眷的規矩,你帶晚晚去赴宴吧。”
聽到這話,楚晚晚這才抬頭,視線落在老太君身上。
帖子是今早才送到她手上的,她都還沒有通知老太君,老太君又是如何得知的?
謝淮安頓時回神,疑惑道:“三軍的接風宴可以攜帶家眷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怎麼不知道?
而且他就算是要攜帶家眷,也不會帶楚晚晚參加啊!
在他心裏,只有優兒才是他的妻,帶楚晚晚出去赴宴,讓優兒的臉面往哪裏擱?
許是看出他的心思,老太君立即斬釘截鐵道:
“晚晚是你的妻子,你能名正言順帶去赴宴的家眷只有她一個,要是被我知道你帶些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去赴宴,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孫子!”
老太君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再加上剛剛他們冤枉了楚晚晚的事情,謝淮安看了楚晚晚一眼,只好答應了下來。
老太君這才算是欣慰:
“我乏了,安兒,你送晚晚回……”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在這時,在楚清優身邊伺候的丫鬟突然匆匆趕了過來。
“世子爺!”
丫鬟先是給謝淮安行了個禮,隨即看見在場的還有老太君和楚晚晚,轉身又行了兩個禮,聲音小了許多:“老太君,世子夫人。”
楚晚晚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謝淮安連忙問:“你不在優兒身邊伺候,跑來這裏做什麼?”
祖母剛才把他呵斥了一頓,他可不想優兒給祖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丫鬟聞言頓時一臉着急:“回世子爺,夫……五小姐說肚子有些痛,卻怎麼也不肯讓大夫去診治,您快去看看吧。”
“真是胡鬧!懷孕了還這般任性!”
謝淮安皺眉,沉着臉連招呼都沒打,便直接離開了。
謝老太君被氣得差點跳腳,惱怒道:“看看,這就是我那好孫子!”
前腳剛答應她會好好對待妻子,結果迎鬆閣的那位使點手段,他後腳連祖母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老太君恨不得自己沒被救醒,直接下去見列祖列宗得了。
也好過爲這群不肖子孫收拾爛攤子。
楚晚晚神色平靜,淡淡的勸阻道:“祖母你身體不好,不要動氣。”
老太君看着她傾城的容顏,試圖寬慰道:“好孩子,你這樣好的性子,等安兒了解你後,他會知道你的好的。”
楚晚晚揚唇:“借祖母吉言,但願吧。”
心裏卻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她巴不得這對渣男賤女鎖死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要分開。
反正等她走完了劇情線,就要回現代社會去了,才不要再待在這個鬼地方。
送回了老太君,等楚晚晚回到海棠院後,憋了一肚子氣的青蓮才忍不住開口罵道:
“小姐,你看看謝家現在的做派,他們謝家把你當什麼了?”
吃喝住行全是用她家小姐的,可她家小姐得到了什麼?
姑妹的隨意辱罵,栽贓陷害,婆母跟丈夫的漠不關心,還有老太君的存心包庇……
想到這裏,青蓮心疼的都快哭了:
“小姐,你沒有娘家支撐,如今又被謝家厭棄,外室還懷上了子嗣,這往後的日子你可怎麼辦啊?”
怎麼辦?
換做之前,她直接就殺到靜山寺,跟佛子大幹特幹。
先爽了再說。
但是現在……爲了劇情,爲了能回到現代,楚晚晚只能默默的咽下悶虧,別提有多鬱悶了。
楚晚晚興致缺缺。
但她不痛快,別人也別想痛快。
“青蓮,傳令下去,從今天開始,謝家上下所有的開銷都走謝家自己的公賬。”
青蓮聞言頓時喜笑顏開:“小姐,您的意思是?”
楚晚晚笑了笑:
“你懂就行了。記住,不管誰來要錢,就統一口徑說我的嫁妝已經用完了,讓謝夫人跟世子爺自己想法子,明白了嗎?”
青蓮連連點頭:“放心吧小姐,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
……
另外一邊。
謝淮安直奔迎鬆閣而去,還未進門,口中便着急的喊道:“優兒。”
等他進屋一看,楚清優正坐在床榻上,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擰着手帕擦着眼淚。
一襲乳白色的寢衣,配上她蒼白的臉色,襯得她本就清麗的容顏越發楚楚可憐。
楚清優氳着聲,把頭偏到另一邊不去看他,柔柔弱弱道:
“世子不是已經有良人相伴了嗎?還來我這迎鬆閣做什麼?”
謝淮安最看不得她這樣,連忙過去擁住她,無比心疼道:
“優兒,你說這話不是在挖我的心嗎?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鑑。”
楚清優聞言,這才滿意的笑出聲來:
“好啦,我沒有事,肚子裏的孩子也沒有事。我只是見你這麼久沒回來,怕你被老太君爲難,這才想法子讓人把你請回來的,你不會怪我打擾了你跟六妹妹敘舊情吧?”
謝淮安神情板正:“我連楚晚晚面都沒見過兩次,何來的舊情可敘?”
楚清優不信,試探道:
“我那六妹妹長得這麼漂亮,淮郎當真沒有一絲心動嗎?”
楚晚晚驚豔絕美的面容,赫然浮現在謝淮安的腦海中,讓他有瞬間的怔愣,但他下意識就反駁道:
“縱然她長得再漂亮,在我心中,她永遠都比不上你。”
怕她不信,謝淮安又快速的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我始終銘記,你才是我的愛人,是我孩子的母親,在我心裏,你才是傾國傾城的女人。”
“淮郎,我就知道我沒有喜歡錯人。”
楚清優哪裏會沒注意到他那瞬間的怔愣,只是權衡利弊之下她選擇視而不見,想了想,轉移話題道:
“我聽說明日攝政王爲三軍設下了接風宴,此次宴會可以攜帶家眷。”
她一臉期翼:
“想來我也有三年沒有參加過宮裏的宴會了,若是能在此次的宴會上給當今聖上和攝政王留下個好的印象,說不定咱們的婚事就可以定下來了,淮郎你覺得呢?”
謝淮安聞言神色一僵,如實說道:
“抱歉優兒,剛剛祖母已經交代了,這次的接風宴我只能帶楚晚晚去,不能……不過你放心,如果宴席上有你喜歡吃的菜,我會記得帶回來給你的。”
這是謝淮安在外三年養成的習慣。
這三年來,他們在邊關相依爲命、風餐露宿,有一段時間連飯都吃不上,自然也沾染上了一些民間的習俗。
誰想要宴會上的那點吃食?
她要的是驚豔四方,風風光光回歸到權貴人家的視線裏!
她陪着謝淮安在外三年,又故意勾引他,讓自己這麼早便有了身孕,是因爲她重生了,有了金手指,知道後面的劇情發展,知道謝淮安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還會是未來的皇帝,她要成爲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娘娘,可不是爲了當一個外室或者小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