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宅內…
陳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盞微微發顫。他瞪着眼前這幫鼻青臉腫、垂頭喪氣的小廝,怒聲斥責:“你們這麼一大幫子人,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揍得屁滾尿流?還是個十幾歲的娃娃!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臉都要被你們丟盡了!”
小廝們嚇得縮着脖子,其中一個戰戰兢兢地回話:“爺,那小子實在邪乎得緊,身手利落得不像樣子,一個人當真能頂咱們十幾個……”
“放屁!”陳斌狠狠啐了一口:“分明是你們這幫廢物沒用!還敢找借口?”他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停住腳,眼神一沉:“那小子,是沈家的人?”
領頭的小廝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小的們在廣陵城混了這麼久,從沒見過這號人物,面生得很。”
陳斌眉頭擰成個疙瘩,咂了咂舌,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安:“難不成……是沈家知道了我做的事,特意雇來報復的殺手?”話剛出口,他又自己搖了頭:“不對啊,要雇殺手也不會找個十來歲的半大孩子吧?這唱的哪出戲……”他摸着下巴,眼神裏滿是疑惑,顯然被這莫名冒出來的少年攪得心煩意亂。
陳斌的眉頭擰得像團打了結的麻繩,手指在桌面上噠噠輕敲,目光掃過那群鼻青臉腫的小廝,語氣裏滿是按捺不住的煩躁:“沒見過?廣陵城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哪來的漏網之魚?我看是你們眼瞎了!”
一個小廝捂着腫得老高的嘴角,說話含混不清:“爺,那小子……身手是真邪乎,路數跟咱本地練家子完全不一樣,出手又快又狠,小的們根本沒看清招式,就被撂倒了……”
“砰”的一聲,陳斌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在屋裏踱了兩圈,眼底陰沉沉的像積了層寒霧:“管他是什麼來頭,敢在陳府的地盤上撒野,就得有擔待後果的本事!”他猛地頓住腳,厲聲道:“去,把城裏所有客棧、酒樓都給我翻一遍,尤其是最近新來的外鄉人,挖地三尺也得把這小子找出來!”
他略一思忖,又沉聲補充:“記住,手腳幹淨點,動靜別鬧大了,尤其不能讓沈家看出半點風聲。要是讓他們抓着把柄……”他咬了咬牙:“事情就難辦了。”
小廝們連忙點頭哈腰地應着,互相攙扶着往外挪,一個個耷拉着腦袋——心裏都在打鼓:連十幾個人都攔不住的狠角色,就憑他們這幾塊料,真能把人揪出來?怕是再去一次,也只是多挨頓揍罷了。
陳斌一拳砸在桌案上,指節泛白:“該死的沈家!三州城那筆天大的買賣,竟然被他們硬生生搶了去!”陳斌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眼底翻涌着戾氣:“這錢他們既然想賺,我就偏不讓他們賺得舒坦!”
他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不能安安穩穩把這筆錢揣進兜裏!”眼底淬着毒似的恨意,咬牙切齒地低吼:“沈家,別以爲找個野小子來就能翻了天,咱們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