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你們江城縣難道黑天了嗎?堂堂一個副縣長,老百姓的父母官,竟然縱容自己的兒子爲非作歹,魚肉百姓,這跟黑社會有什麼區別?”
“劉明遠,我限你三天之內將這件事情徹底調查清楚,兩周之內,將他們背後的勢力給我連根拔掉。要是做不到,你這個書記我換別人來做!”
李書記終於徹底爆發了,如此惡劣的案件,竟然發生在自己管轄的地區,涉案的三個人還全部是縣裏的高官子弟!
這讓他如何能夠忍受得了!
何況事情僅僅過去十幾個小時,上面就有人知道了,省委書記還親自給自己打電話過問,而且,省委書記在電話中還一再強調要嚴懲凶手,說那是來自京城的命令。
京城啊,那是什麼地方!自己要是得罪了那裏的神仙,恐怕到時候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過了好久,李書記終於平復了自己的心情,用一種盡可能溫和的語氣對林天說道:“小林同學,我們先送你回去吧。你放心,政府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也一定會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沒過多久,林天就跟着李書記一行人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這一路上,劉思雨則將林天的家庭經濟情況對兩位書記詳細地介紹了一遍。
看着眼前破破爛爛的小木屋,聞着不遠處垃圾堆上不斷傳來的惡臭。李書記的心情感到無比的沉重和難受。
“劉明遠同志,你肩上的擔子很重啊!我知道你才剛上任不久,對縣裏的情況也不了解。可是你看看,在我們的身邊,還有很多窮苦百姓還在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還有很多孤兒寡母還需要政府去照顧。我們這些當官的,應該時刻想着爲老百姓服務,絕對不能騎在老百姓頭上作威作福啊。”
“對於像林天這樣的同學,你一定要做一次全面的排查,看看縣裏還有多少,你們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基本的生活得到保障,一定要保證他們能安心地完成學業。”
“李書記批評得對,我們的工作中還有很多的不足之處。回去之後我們會立即着手整改,絕對不會讓人民,讓書記您失望。”
看着林天一家淒慘的生活遭遇,劉明遠的心裏也很不好受。
曾幾何時,他自己家裏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哥哥,你回來啦?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打你?”
正當大家在一起說話的時候,林萍也由她的班主任帶着回來了。才一進屋子,她就察覺到了哥哥身上的氣息,頓時就激動萬分地撲進了他的懷裏哭泣起來。
“妹妹不哭,哥哥這不是好端端地回來了嘛。都這麼大個人了,還動不動就哭鼻子。這裏可還有好多叔叔阿姨在看着呢。”
林天憐愛地撫摸着自己妹妹的秀發,輕聲安慰。
“這些叔叔阿姨來這裏幹什麼?不會是又來抓你的吧?”
兩人昨天被抓到公安局裏,早已把這個小姑娘嚇壞了。
“不是,他們都是來看望你的。我們江陽市市委的李書記,還有我們江城縣縣委的劉書記都來看望你了。”
“叔叔們好!阿姨們好!”林萍也看不清楚到底來了多少人,聽了哥哥的介紹之後,就趕緊向衆人彎腰行禮。
“多麼好的一個女孩啊。劉明遠同志,你難道不感到心疼嗎?”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小女孩,李書記連眼眶都紅了,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這是你的學生嗎?她在學校裏成績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困難?”李書記掏出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向陪同林萍一同回來的老師,問道。
那女老師見市委書記問自己問題。趕緊站起身來恭敬地回答:“謝謝書記關心,這位林萍同學是我的學生,她在班上不僅成績非常優秀,而且還能拉得一手好二胡呢。”
“哦,林萍同學,你真的會拉二胡嗎?可不可以拉一首曲子給伯伯聽聽?伯伯也很喜歡拉二胡呢。”
李書記聽說林萍還會拉二胡,頓時對這個女孩更加喜歡了,趕緊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我會拉二胡,真的,我不騙你,我本來還要參加學校的元旦晚會呢,可是現在去不了了。”
林萍聽說眼前這位伯伯也喜歡拉二胡,頓時顯得格外高興,可一想到自己的二胡在昨天晚上被人砸壞了,頓時又傷心地皺起了眉頭。
李書記有點不解,開口問道“爲什麼去不了了?”
“我的二胡昨天晚上被那些流氓砸壞了。”
這二胡是她形影不離的夥伴,可現在卻沒了,林萍一想到以後再也沒有二胡了,心裏便好一陣難過,眼角也再一次流出了淚水。
“不要哭啊,伯伯過兩天送一把更最好的二胡給你。不過你可要好好練習,到元旦晚會時,我可是要來看你表演的哦。”
李書記對眼前這個不幸的小女孩充滿了同情,忍不住連聲開口安慰。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決定,以後一定要好好關注這個女孩,將它作爲自己的助學對象。
李書記一行人又在林天家坐了一會兒,問了一些關於他的學習和家庭情況之後,便告辭離開了。
班主任劉思雨老師和班長邵婷還沒有走,她乎還有話要和林天說。
“劉老師,這次真是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我恐怕還關在公安司裏出不來呢。”林天來到劉思雨面前,恭恭敬敬地朝她鞠了一躬,說道。
“你不用謝我啊,我還什麼都沒做呢。連市委書記都下來了,難道是我們學校的林校長出面了?這也不對啊,他要是有那麼大的後台,也不至於以前拿雷志強他們沒有一點辦法了。”劉思雨見林天要將功勞全部算到自己頭上,趕緊開口解釋。不過到底是誰在對林天暗中相助?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那麼多幹嘛,能出來就不錯了。”邵婷見他們倆還在那裏猜來猜去,生怕他們最終會懷疑到自己頭上,趕緊將話題打斷。
“也是,像我們這種小人物,天上掉一根草,那有可能把我們砸死。”林天也覺得邵婷說得有點道理。
“你就當天上掉餡餅,砸到你頭上好了。”邵婷揚了揚好看的眉毛,接着說道,“你明天就不要去工地了,剛才兩位書記都說了,會爲你們解決生活上的一切困難。”
“這……”
林天心裏還有點遲疑,畢竟他心裏對所謂的救助還是多多少少有點抗拒的,覺得那樣很沒有面子。
“這什麼這,就這麼定了。我聽說你高一時,還曾經考過全年級第一呢,現在離高考也就只有五六個月時間了,你應該集中精力好好學習,我可不想看到到時候你只能上個專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