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秋狩大營剛搭好,蘇清顏就被林婉月拉着去看放鷹。草原上的風裹着枯草香,遠處的獵場裏,幾只蒼鷹正盤旋着俯沖,嚇得野兔四處亂竄,林婉月看得拍手笑,手裏的糖糕都差點掉地上。
“清顏姐姐你看!那只白鷹飛得好高!”林婉月指着天上,眼睛亮晶晶的。蘇清顏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只白羽蒼鷹正掠過樹梢,爪子上還抓着只掙扎的山雞。
正看着,就見蕭驚寒陪着皇上走過來,身後跟着三王爺和幾個武將。皇上穿着一身藏青色獵裝,精神矍鑠,手裏還提着把剛上弦的弓箭:“清顏丫頭,要不要試試射箭?朕教你。”
蘇清顏笑着擺手:“陛下,我還是算了吧,別把箭射歪了傷到人。”她空間裏的槍倒是準,可這古代弓箭她真沒摸過,萬一出糗就不好看了。
蕭驚寒笑着替她解圍:“父皇,顏兒性子穩,不愛這些打打殺殺的。倒是婉月,剛才還說要學放鷹呢。”
林婉月立刻湊上去,拉着皇上的胳膊撒嬌:“外公!那您教我放鷹好不好?我想把那只白鷹招過來!”
皇上被她逗笑了,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就知道纏人。行,朕教你!”
幾人正熱鬧着,秦統領突然快步走過來,在蕭驚寒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蕭驚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對皇上拱手道:“父皇,兒臣有要事處理,先失陪片刻。”
皇上看他神色嚴肅,點頭道:“去吧,注意安全。”
蕭驚寒拉着蘇清顏走到營賬後面,秦統領才接着說:“殿下,剛才巡營的侍衛在西側的小樹林裏發現了個陌生男子,穿着我們的兵服,卻聽不懂中原話,搜他身的時候,還從懷裏搜出了這個。”
說着,秦統領遞過來一塊巴掌大的銅牌,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紋,不是大靖的樣式。蘇清顏接過銅牌,翻來覆去看了看——這花紋有點像她在末世資料裏見過的北狄圖騰,只是更簡化了些。
“北狄的人?”蘇清顏皺眉,“秋狩的行營守衛這麼嚴,他怎麼混進來的?”
“我們也在查。”秦統領說,“那男子嘴硬得很,問什麼都不說,侍衛們試着用北狄話問他,他倒是有反應,可還是不肯開口。”
蕭驚寒臉色凝重:“北狄人突然混進行營,肯定沒好事。說不定是來打探消息的細作,也可能……是想趁機對父皇不利。”
蘇清顏心裏一緊——秋狩的時候,皇上會親自去獵場,身邊的侍衛雖然多,但人多眼雜,要是北狄細作真有歹心,確實容易出事。
“我們得趕緊審出他的目的。”蘇清顏說,“不行就用點手段,比如……給他點苦頭吃,讓他知道怕。”末世裏對付敵人,她有的是辦法,只是在這古代,得收斂點。
蕭驚寒點頭:“我讓趙峰去審,他有經驗。對了,你剛才說這銅牌是北狄的圖騰?你怎麼知道?”
蘇清顏愣了一下,隨即笑着說:“以前在書裏看到過,說北狄人喜歡在信物上刻這種花紋,用來標識身份。”總不能說自己是末世穿來的,還看過北狄的資料吧。
蕭驚寒沒多想,點了點頭:“那你再仔細看看,這銅牌還有沒有別的講究?”
蘇清顏又看了看銅牌,突然發現邊緣有個小小的缺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這缺口好像是新的,說不定是他混進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什麼東西弄的。我們可以去西側小樹林看看,有沒有被撞壞的草木或者帳篷,順着線索查。”
“好主意!”蕭驚寒眼睛一亮,立刻對秦統領說,“你帶幾個人去西側小樹林,仔細搜查,看看有沒有可疑的痕跡。我現在就去趙峰那裏,看看審得怎麼樣了。”
“是!”秦統領應了聲,立刻帶着人去了。
蕭驚寒和蘇清顏剛走到關押細作的帳篷外,就聽到裏面傳來趙峰的呵斥聲:“快說!你混進行營到底想幹什麼?是誰派你來的?”
帳篷裏,那個北狄細作被綁在柱子上,臉上沾着泥土,眼神凶狠地瞪着趙峰,嘴裏嘰裏咕嚕地說着什麼,聽不懂是哪國話。
“殿下,太子妃。”趙峰看到他們進來,立刻停下呵斥,“這小子嘴硬得很,不管怎麼問,都不肯說人話。”
蕭驚寒走到細作面前,用北狄話問:“你是北狄哪個部落的?來這裏做什麼?”他小時候跟着鎮北侯學過幾句北狄話,雖然說得不算流利,但簡單的交流還是可以的。
細作聽到北狄話,愣了一下,隨即眼神更凶了,對着蕭驚寒吼了幾句。蘇清顏雖然聽不懂,但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罵髒話。
“看來硬審是沒用了。”蘇清顏皺着眉,走到細作身邊,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個小小的刺青,像是個“狼”字的變形。她心裏一動——北狄有個狼族部落,最擅長打探消息,以前就經常派細作潛入大靖。
“他可能是狼族的人。”蘇清顏對蕭驚寒說,“狼族最擅長做細作,而且他們部落有個規矩,一旦被抓,寧死也不會泄露消息。要是硬逼他,說不定他會咬舌自盡。”
蕭驚寒臉色一變:“那怎麼辦?總不能放了他吧?”
蘇清顏想了想,說:“我們可以換個辦法。狼族人雖然嘴硬,但很看重部落榮譽。我們可以告訴他,要是他肯說出實話,我們就不傷害他的部落族人;要是他不說,我們就立刻派人去攻打狼族部落,讓他們爲他的行爲付出代價。”
趙峰有些猶豫:“太子妃,這辦法能行嗎?萬一他不吃這一套呢?”
“試試就知道了。”蘇清顏說,“你去準備一張北狄的地圖,再找個懂狼族部落情況的人來,我們演一場戲給她看。”
蕭驚寒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趙峰,你立刻去準備。”
“是!”趙峰應了聲,立刻去準備了。
沒過多久,趙峰就帶着一張地圖和一個老侍衛回來了。老侍衛以前跟着鎮北侯在北疆待過,對狼族部落的情況很了解。
蘇清顏讓老侍衛坐在細作面前,故意大聲說:“你知道狼族部落的位置吧?明天一早,我們就派人帶着五萬大軍去攻打他們,把他們的帳篷燒了,把他們的牛羊搶了,讓他們知道得罪大靖的下場!”
老侍衛配合着說:“放心吧,太子妃!狼族部落的人雖然勇猛,但根本不是我們大靖軍隊的對手,用不了三天,就能把他們全部消滅!”
細作聽到他們的話,眼神裏終於露出了恐懼。他掙扎着想要說話,卻被繩子綁得太緊,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蘇清顏看出他動搖了,對蕭驚寒使了個眼色。蕭驚寒立刻用北狄話對他說:“只要你說出實話,我們就取消攻打狼族部落的計劃,還會放你回去。要是你不說,後果你自己清楚。”
細作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了,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話說:“我……我是狼族的細作。我們部落首領收到消息,說大靖的皇上要去秋狩,讓我混進行營,看看有沒有機會……有沒有機會刺殺皇上。”
“刺殺皇上?”蕭驚寒臉色一變,“你們首領爲什麼要刺殺皇上?是不是北狄要和大靖開戰了?”
細作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首領只說,只要殺了皇上,大靖就會亂,我們北狄就能趁機攻打大靖,占領中原的土地。”
蘇清顏皺着眉:“你們就這麼有把握?大靖的軍隊可不是吃素的。”
細作低下頭:“首領說,二皇子雖然被抓了,但他的黨羽還有很多,只要皇上死了,二皇子的黨羽就會趁機謀反,大靖肯定會內亂。到時候我們再出兵,肯定能成功。”
“好一個毒計!”蕭驚寒冷笑一聲,“沒想到北狄和二皇子的黨羽竟然勾結在了一起!”
蘇清顏也鬆了口氣:“還好我們及時抓住了他,不然真的危險了。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立刻通知皇上,讓他加強防備?”
蕭驚寒點了點頭:“必須通知父皇!還有,我們得盡快查清楚,北狄和二皇子的黨羽還有沒有其他陰謀,有沒有其他細作混進行營。”
就在這時,秦統領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殿下,太子妃,我們在西側小樹林裏發現了一個被撞壞的帳篷,帳篷裏有幾件北狄的衣服和一些幹糧,還有一張秋狩行營的地圖,上面標注着皇上的營帳位置和獵場的路線!”
“看來還有其他細作!”蕭驚寒臉色凝重,“秦統領,你立刻帶人去搜查整個行營,看看有沒有其他可疑的人,尤其是皇上的營帳附近,一定要仔細搜查!”
“是!”秦統領應了聲,立刻帶着人去了。
蕭驚寒又對趙峰說:“你把這個細作關起來,派人看好他,別讓他自殺或者被人滅口。”
“是!”趙峰應了聲,押着細作下去了。
處理完這些事,蕭驚寒和蘇清顏立刻去見皇上。皇上聽完他們的匯報,氣得拍桌子:“北狄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和二皇子的黨羽勾結,刺殺朕!”
三王爺也怒了:“陛下,我們不能忍!應該立刻派人去北疆,攻打北狄的狼族部落,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蕭驚寒搖了搖頭:“三王叔,現在不是攻打北狄的時候。我們還不知道北狄和二皇子的黨羽還有沒有其他陰謀,而且秋狩還沒結束,要是現在出兵,肯定會引起混亂。我們應該先加強行營的守衛,確保陛下的安全,等秋狩結束,回到京城,再從長計議。”
皇上點了點頭:“驚寒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確保安全。三王爺,你立刻去安排,加派侍衛守住行營的各個出入口,嚴查進出的人,尤其是皇上的營帳附近,要安排雙倍的侍衛。”
“是!”三王爺應了聲,立刻去安排了。
皇上又看向蕭驚寒和蘇清顏:“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朕真的危險了。你們做得很好,沒辜負朕的期望。”
蕭驚寒和蘇清顏連忙說:“陛下過獎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從皇上的營帳出來,已經是傍晚了。夕陽灑在行營裏,給帳篷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可兩人的心裏卻一點都不輕鬆。
“沒想到北狄和二皇子的黨羽竟然勾結在了一起。”蘇清顏嘆了口氣,“以後我們的麻煩肯定更多了。”
蕭驚寒握住她的手:“別擔心,不管有多少麻煩,我們都一起面對。只要我們小心謹慎,就一定能化解危機。”
蘇清顏點了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兩人正走着,就見林婉月跑了過來,手裏拿着一只白鷹的羽毛:“表哥,清顏姐姐,你們剛才去哪裏了?我跟外公學放鷹,那只白鷹還送給我一根羽毛呢!”
看着林婉月天真的笑容,兩人的心情都輕鬆了一些。蕭驚寒笑着說:“我們剛才去處理了點小事。婉月,你學放鷹學得怎麼樣了?”
“可簡單了!”林婉月得意地說,“外公說我學得很快,以後肯定能成爲放鷹高手!”
蘇清顏笑着摸了摸她的頭:“婉月真厲害。不過以後放鷹的時候要小心,別被鷹啄到。”
“我知道啦!”林婉月點了點頭,又拉着兩人的手,“走,我帶你們去看我的白鷹!它可聽話了!”
兩人跟着林婉月走到放鷹的帳篷前,果然見一只白鷹正站在架子上,看到林婉月,立刻撲騰着翅膀叫了幾聲。
“你看,它認識我!”林婉月笑着說,伸手摸了摸白鷹的頭。
蘇清顏看着白鷹,突然想起了那個北狄細作。她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查清楚北狄和二皇子黨羽的陰謀,確保皇上和大家的安全,不能讓任何人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就在這時,秦統領又跑了過來,臉上帶着興奮:“殿下,太子妃,我們又抓住了兩個細作!他們藏在廚房的柴房裏,身上也帶着和之前那個細作一樣的銅牌!”
“太好了!”蕭驚寒眼睛一亮,“快帶我們去看看!”
幾人跟着秦統領走到柴房,果然見兩個穿着兵服的男人被綁在地上,嘴裏塞着布條,眼神驚恐地看着他們。
“看來北狄派了不少細作混進行營。”蘇清顏皺着眉,“我們得盡快審出他們的目的,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細作藏在行營裏。”
蕭驚寒點了點頭:“趙峰,你立刻去審這兩個細作,一定要問出他們的全部計劃!”
“是!”趙峰應了聲,立刻開始審問。
蘇清顏看着那兩個細作,心裏充滿了擔憂。她知道,這場秋狩肯定不會平靜,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危險等着他們。但她相信,只要他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化險爲夷。
“你說,這些細作會不會還有其他同夥?”蘇清顏問蕭驚寒。
蕭驚寒嘆了口氣:“很有可能。但不管有多少同夥,我們都會把他們一個個找出來,絕不會讓他們傷害到父皇和大家。”
蘇清顏點了點頭,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夕陽漸漸落下,夜色籠罩了秋狩行營,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不管接下來遇到什麼,我們都一起扛。”蘇清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