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那支“來歷不明”的鋼筆，林凡的注意力回到了更實際的問題上——如何處理這第二次“夢境收獲”。
這支筆不能賣，但上次銀元換來的錢，在交了房租和采購之後，已經所剩不多。
他需要爲下一次的房租和生活費做準備。這意味着，他需要再次使用能力，去尋找一個合適的、可以變現的目標。
現在的精神力並不足以支撐林凡變出來大物件，不然直接變出來個別墅、跑車，直接成爲富一代。
更何況這些東西林凡沒有見過也不熟悉。
這一次，他決定更謹慎，目標也更具針對性。他回憶着自己過往的經歷，尋找那些符合“小額、易變現、來源可解釋”原則的物品。
他想起了大學時代。那時他參加過學校的文學社，社裏有個小小的圖書角，裏面有不少七八十年代出版的舊書，有些是詩集，有些是小說，品相一般，但據說有些版本現在在舊書市場上能賣點小錢。後來社團解散，那些書好像被當廢品處理了，但也有人說有些被社員私下瓜分了，不知所蹤。
“舊書……”林凡覺得這個目標很合適。舊書的價值可高可低，一本幾十塊上百塊不惹眼，而且來源可以說成是“以前在學校舊書攤淘的”或者“朋友搬家送的”，非常合理。
他選定了一本他印象比較深刻的、八十年代初版的《北島詩選》，記得封面是淡藍色的，上面有抽象的線條圖案。他開始在網上搜索這本書的圖片，加深記憶，並在腦海中構建“在某個落滿灰塵的紙箱裏發現這本書”的場景。
準備工作就緒，精神力恢復。入夢，定位。
過程依舊順利。第二天，他在自己那個從學校帶回來的舊行李箱夾層裏，找到了那本淡藍色封皮的《北島詩選》，書頁泛黃，帶着一股陳舊的墨香。
“完美。”林凡滿意地點點頭。
有了目標，下一步就是出手。他再次選擇了那家“誠信典當行”，畢竟有過一次成功交易，相對熟悉。
這次他輕車熟路，走進店裏，還是那個唐裝老板。
“老板，您好，又來了。”林凡笑着打招呼，盡量顯得自然。
老板抬起頭，認出了他，也笑了笑：“是你啊小夥子，這次又有什麼好東西？”
林凡拿出用軟紙包好的舊書，遞了過去：“清理以前的東西，翻出來一本舊書，您看看收不收？”
老板接過書，戴上白手套，仔細翻看了一下版權頁、品相，又用手摸了摸紙張。
“嗯，八十年代初版，品相還行，有點歲月痕跡，但不影響閱讀。”老板點評道，然後抬頭問，“這本你想什麼價？”
林凡來之前在網上查過類似品相的大致價格，便報了一個適中的數字：“您看……三百行嗎？”
老板沉吟了一下，沒有立刻還價，而是說道：“這本書作者名氣是有，但這個版本不算太稀有。這樣吧，二百二，你覺得合適就留下。”
這個價格在林凡的心理預期範圍內，他本來也就是想測試一下舊書這條路徑的可行性。於是他爽快地點了點頭：“行，就按您說的。”
交易順利完成。拿着兩張一百元和二十元零錢，林凡走出典當行，心情比上次更加平靜。這證明“舊書”這條路是可行的，爲他提供了一個相對穩定的“貨源”思路。
他看了看時間，還早。解決了經濟來源的焦慮，他感覺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回去的路上，他甚至在街角的花店猶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買一小盆綠蘿回去點綴一下房間，畢竟生活也需要點色彩。
最終他還是沒買，覺得有點太刻意，而且他現在需要的是低調。
走到自家單元樓下，他剛好看到蘇雨沫抱着一個不小的、用牛皮紙包好的畫框，有些吃力地從樓道裏走出來，看樣子是要寄快遞或者送去哪裏。
畫框似乎有點沉，她抱着下台階時，腳步一個不穩，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幾乎是下意識的，林凡快走了兩步，來到她身邊。
“需要幫忙嗎？”他開口問道，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自然一些。
蘇雨沫抬起頭，看到是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爲淡淡的、帶着點感激的笑意：“啊，是你啊。謝謝，這個……確實有點沉，我要送到前面街口的快遞點。”
“我幫你拿過去吧。”林凡很自然地伸出手，接過了那個頗有分量的畫框。入手確實不輕。
“太麻煩你了。”蘇雨沫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順路。”林凡笑了笑，抱着畫框和她並肩往前走。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兩人身上。氣氛一時有些安靜，只有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車流聲。
爲了打破沉默，林凡找了個話題：“這是你的畫？要寄出去？”
“嗯，”蘇雨沫點點頭，語氣輕快了些，“是一幅商業插畫的原稿，客戶那邊急着要。”
“厲害。”林凡由衷地贊了一句。他低頭看了看被牛皮紙包裹的畫框，雖然看不到內容，但能想象出裏面是她用心創作的作品。“靠自己喜歡的事情養活自己，挺好的。”
蘇雨沫笑了笑，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呢？你是做什麼的？好像……白天也經常看到你在家？”她問得比較委婉。
林凡心裏咯噔一下，來了，終極難題。 他面上保持鎮定，腦子飛速旋轉，給出了一個準備好的、半真半假的答案：“我啊，算是……自由職業吧，搞點軟件開發和網絡項目，時間上比較自由。”這總比直接說“無業”要好聽點，也符合他目前“研究能力”和“尋找貨源”的狀態。
“哦，那也很厲害。”蘇雨慕表示理解，“能自己安排時間真好。”
兩人閒聊着，很快就到了街口的快遞點。林凡幫她把畫框交給快遞員，看着辦理好寄送手續。
“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走出快遞點，蘇雨沫再次道謝，笑容真誠。
“舉手之勞。”林凡擺擺手，“鄰居嘛，互相幫助應該的。”
“那……我先回去了？” “好，我也回去了。”
看着蘇雨沫轉身離開的背影，林凡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這次短暫的交流，比他成功“定位”一次物品還要讓他有成就感。
“嗯，‘建立良好的鄰裏關系’……計劃通。”他心情愉悅地想着，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他決定，還是去買那盆綠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