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然是定國公府的二少爺,也是顧姝然的未婚夫。
王氏聞言,不由一驚,“三丫頭真的在打子然的主意?”
她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這門婚事,是早早就定下的,這是侯府衆人皆知的事情。
顧翩然但凡懂禮儀廉恥,都不該惦記自己的姐夫才是。
王氏心頭沉了沉,壓下心中的情緒,安撫顧姝然,“這事我會派人去查清楚的,但凡她真的有了這心思,我不會輕饒了她。這段日子,你也安生些,莫要再與她起沖突。”
王氏自然是心疼自己女兒的,這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自是偏疼。
她雖然教導女兒謙讓弟妹,是不想女兒養成狹隘的目光。
但有些東西能讓,有些東西卻是一步也不能讓的,她並不糊塗。
若是顧翩然真的敢打這主意……
王氏眸中劃過一道冷芒。
顧姝然聽了王氏的話,心裏好受許多,也沒有那麼難過了。
她娘還是疼她的,知道這點就足夠了。
紫鳶這時適時的上前來,笑吟吟的開口,“大小姐剛不是問東西什麼好香嘛,正好我們夫人這裏做了新鮮的吃食,大小姐正好一起嚐嚐,那香味,奴婢方才都差點香迷糊了。”
她雖然是想要緩解一下氣氛,但這話確實不虛。
那也不知道是什麼吃食,看着只是尋常的雞爪,鴨爪,看着油亮亮的。
換作平常,這種難登大雅之堂的東西,敢呈上來,紫鳶早就發作了,可今天這吃食,聞着有一股讓人心癢癢的奇香,跟勾子似的直把人心底的饞蟲給勾出來。
聽紫鳶這麼一說,顧姝然更好奇了。
待紫鳶把那吃食呈到近前,顧姝然有一瞬間的失望。
“怎麼是淨是這些東西,這等東西也敢呈到我母親跟前來,真是好大的膽子!”
顧姝然心中有些不悅,她們這些名門貴女,最是講究儀態。
像這種吃着不雅的東西,那是從來不吃的。
王氏見狀,心中有些微訝異。
紫鳶見大小姐不喜,面上也有些惱意,暗想待會兒一定要去敲打敲打秋嬸。
一邊想着,她正想叫人撤下去。
這時,顧姝然偏又叫住了她,“等等,我就勉爲其難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顧姝然臉上嫌棄,但心裏卻是被這香味給勾得不行。
但拿起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下口,嚐試着咬了一口,眼睛倏然亮了起來。
“嗯,好吃。”
又麻又香,微微有點辣,但是越吃越上頭,越吃越香。
顧姝然臉上再沒有嫌棄,被辣得滿頭大汗,依然吃得頭也不抬。
一旁的王氏都有些被驚到了,自己的女兒她了解。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也不能吃得這般模樣,竟是完全不顧儀態了。
她蹙了蹙眉,但想了想,還是罷了。
難得她開心,就不再說她了。
不過,真有這般好吃嗎?
王氏原本並沒有很想吃,她是最注重規矩的人,但看女兒吃得這麼香,聞着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香味,口水也分泌起來。
猶豫再三,小心翼翼的嚐了一口後,王氏也真香了。但王氏口味偏清淡,她更喜歡那道白切雞。
不知不覺,桌上的幾道菜竟然就吃沒了。
母女倆人對視一眼。
都有些尷尬,面面相覷後,倆人不由相視一笑。
母女倆個今天分享了美食,關系仿佛更融洽了。
紫鳶貼心的叫下人打來清水,淨臉洗手過後,母女倆又說了會子貼心話,顧姝然這才告辭離開。
王氏吃的舒心,女兒也高興,自然又有賞。
紫鳶見狀,都不由感慨了一句,“夫人,秋嬸這做菜的手藝是越來越精進了,每每都能推出新的菜品,這次還能叫大小姐也喜歡。”難怪夫人最近頻頻看賞。
紫鳶心裏有些吃味,但也是個明白人。
是秋嬸最近用心了,這才能把住夫人和大小姐的胃。
王氏聞言,卻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笑道:“你真覺得這些菜是秋嬸做的?”
秋嬸是她的陪房,是王氏從江南那邊帶過來的,秋嬸的廚藝她最是清楚。
紫鳶這丫頭着相了,只看到表面。
王氏沒點破,並不代表她是個糊塗的。
“吩咐下去,今日這菜做的好,下面小廚房所有人都有賞。”
她就是要告訴下面的人,只要用心做事的,她都是看在眼裏的。
……
對於小廚房的人來說,今天可真是個大喜的日子。
夏初果然說話算話,今日的午飯,每人的飯碗裏都有幾塊滷味,雖然是素的,但吃着也有滋有味,特別是夏初還給每人加了小勺的滷汁,用來拌飯,那個香的喲。
其它院子裏的人聞到香味,都好奇的湊了過來。
不過,那些人也就只有羨慕的份,他們是吃不到的。
“趕緊走走走,都圍在這裏幹什麼?!!”
秋嬸回來就發現好多人圍在這裏,跟過年似的。
她這裏過年都沒有這麼熱鬧過。
有人好奇問道,“秋嬸,你們小廚房今天都做什麼了,怎麼這麼香,我這口水都控制不住,腳也不受控制就自己過來了。”
“對呀,我也是,這味道也太霸道,太饞人了。”
“我隔着老遠都聞到了,我就是聞着這味兒一路找過來的。”
秋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她也聞到了那股霸道的香味。
“秋嬸,您回來了,我今天做了滷味,給您也留了一份。”
夏初笑吟吟的,態度一如往昔般恭敬。
但秋嬸就是覺得心裏有些不得勁。
等紫鳶說小廚房的所有人今天都有賞銀的時候,秋嬸心底忽然升起濃濃的危機感。
但其他人可高興壞了,除了年節,他們能得賞銀的機會可不多。
夏初也高興,她正是囊中羞澀,沒想到賞銀就來了。
同時,她心中也有數了,今天做滷菜也是她的一次大膽嚐試,現在看來是穩了。
秋嬸也拿到了一份賞銀,這不是她第一次得賞銀了。
然而,這一次她心底卻不是那麼高興了。
按照她原來的想法,事情交給夏初做,她得賞銀,相當於是白撿錢了。
她不是愛出頭嗎,她就給她機會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