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海邊的高鐵上,蘇晚靠在窗邊打盹。陸則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身上,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窗外的風景從成片的稻田變成錯落的漁村,空氣裏漸漸漫進鹹溼的氣息,他偏着頭看她,見她睫毛微微顫了顫,嘴角還彎着,好像是夢到了什麼很開心的事情。
“蘇晚,快到了。”他輕聲叫她,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蘇晚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去——遠處的海藍得像塊沒被打磨過的玉,岸邊的白房子被陽光曬得發亮。“到啦?”她一下子坐起來,外套滑到腿上也顧不上撿,眼睛亮得像盛了光,“你看那片雲,像不像棉花糖一簇一簇的?”
陸則順着她指的方向看,笑着回應到:“像。等下我們去找個沙灘,給你堆個棉花糖形狀的沙堡。”
民宿比券上的照片還好看。小院裏的薔薇開得正盛,推開二樓陽台的門,海風撲面而來,帶着點腥甜的氣息。蘇晚光着腳踩在陽台的木地板上,彎腰就能摸到欄杆外垂下來的三角梅。“陸則你看!”她回頭朝他招手,“那邊有漁船靠岸了!”
陸則正把行李箱往房間裏搬,聞言走過來站在她身後,手臂輕輕圈住她的腰:“先放行李,等下帶你去碼頭逛逛。聽說傍晚有些漁民賣剛撈上來的海蠣子,現撬現吃。”
碼頭比蘇晚想的熱鬧很多。穿着膠鞋的漁民扛着漁網往岸上走,竹筐裏的梭子蟹張着螯,濺起的水花落在青石板路上。陸則牽着她往深處走,路過一個賣海產的小攤,攤主是個皮膚黝黑的大爺,見蘇晚盯着筐裏的海星看,笑着遞過來一只:“小姑娘拿着玩,剛撈的,活的。”
蘇晚小心翼翼接過來,海星的腕足在她手心裏輕輕動了動,糙糙的,卻不扎人。“謝謝大爺。”她脆生生道了謝,轉頭把海星舉到陸則面前,“你看它好乖呀。”
陸則幫她托着海星的底部,怕她沒拿穩:“等下找個小水桶裝起來,帶回民宿養一晚,明天再放回海裏。”
逛到暮色沉下來時,兩人拎着一袋海蠣子和半筐花蛤往回走。路過民宿樓下的小飯館,老板正支着烤架烤魷魚,油星滋滋地跳,香味勾得人走不動道。“要不今晚別自己做了?”蘇晚拉了拉陸則的袖子,“吃烤魷魚吧,再點碗海鮮粥。”
陸則自然依她。兩人坐在飯館門口的小桌旁,老板把烤好的魷魚遞過來,刷了層甜辣醬,香得蘇晚直咽口水。陸則給她剝着海蠣子,殼邊緣鋒利,他指尖被劃了道小口子,滲出血珠也沒在意。
“你慢點。”蘇晚見了,趕緊從包裏翻出創可貼,拉過他的手貼上去,“別剝了,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陸則笑了笑,把剝好的海蠣子遞到她嘴邊,“你嚐嚐,鮮不鮮?”
海蠣子帶着海水的鹹,滑進嘴裏卻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