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子坐在後座腦袋湊一塊兒對着手機嘀嘀咕咕。
美圖共賞,段嘉言拉着姜知之看自己最近新喜歡上的男明星,把手機裏收藏的一大堆照片一張張劃拉給她看。
姜知之一開始還在好好好好欣賞帥哥,結果越看越不對勁。
越到後面的照片,裏邊的人就穿得越涼快。
“......嘉嘉,你是正經追星嗎?”姜知之弱弱舉手打斷,她害怕再往後劃拉很快就能看見這個男明星只剩下樹葉擋住關鍵部位的照片了。
“嘿嘿......女人就是要看這些才有力氣討生活嘛。”
車前門被人從外打開,兩個男人坐到前座上,段嘉言吃了一驚,不確定地去看手機上方顯示的時間,“這麼快?你們在裏頭吃人啦?”
裴緒調整好駕駛座上的座椅,系上安全帶,牛氣道:“開玩笑,多的是人想替他們和解,誰犯得着去冒得罪咱哥的風險,剛才兩傻冒的爹恨不得順着電話線爬過來押着這倆貨色道歉呢。”
“打架鬥毆,敢情你還挺驕傲?”段嘉言趁着車子還沒開,迅速給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誒!告你誹謗!哥可是好公民。”裴緒吃痛捂着腦袋嗷嗷了幾聲,無意間瞥到後視鏡裏偷笑的姜知之,試圖把姜知之拉入自己的陣營。
“這不是那倆傻帽嘴巴實在太臭了嘛,你說是吧,知之妹妹?”
猝不及防被點到名的姜知之“啊?”了聲,她真的認真思考起來,片刻後誠懇發表觀點:“這個噴不了,老天賞糞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緒和段嘉言的笑聲穿透力極強,姜知之一臉懵逼,看看段嘉言,再看看裴緒。
笑什麼?
“開車。”副駕上的人淡定吐出兩個字,輕飄飄的兩個字分量極重,兩個笑得東倒西歪的人瞬間就老實了。
裴緒緩緩打着方向盤,還在回味姜知之的銳評,感慨:“知之妹妹發言的犀利程度和承致哥有一拼。”
就是姜知之是實話實說,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而謝承致則是百無禁忌,不爽了一張口就平等創飛所有人。
粉色的帕拉梅拉停在路口等紅綠燈,裴緒往屏幕亮起的手機界面看了眼。
不對勁,再看一眼。
他拿起手機點開消息反復研究,摸不着頭腦。
問:“我爸給我發了好多便便的表情,你們說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被人盜號了?”
難不成老天賞糞給江禹吃,他老爹也不甘示弱,賞糞給兒子吃?
姜知之偶爾會在網上沖浪,她忽然就想起一個段子,猶疑幾秒,試探問:“你.....是不是馬上過生日了?”
“還真是!”段嘉言搶着問,“你怎麼知道?”
對上裴緒扭過來的頭,他目光清澈加愚蠢,後面一種成分還占得更多些,姜知之有些不忍:“可能叔叔以爲那個表情是蛋糕的意思。”
裴緒:........
他默默把頭扭回去,心情復雜地閉了閉眼。
裴父沒收到回復,又發來一條【生日快樂好大兒[便便][便便]】
裴緒忍無可忍,按下語音鍵:“這也能看錯?聽話,等你今晚回國的飛機落地就馬不停蹄去看眼科,那個表情不是蛋糕!是一坨屎!!”
裴父也發了語音回來,拒絕了看眼科的訴求:“沒看錯,別多想我就是這個意思。”
“嘁”了一聲回擊了幾個便便表情包過去後,裴緒才後知後覺開朗:“嘿!我居然要過生日了!知之也一起來吧!”
紅燈早滅了,一輛輛車從他們旁邊過去,裴緒還在等姜知之開口,猛地聽見副駕傳來不鹹不淡的問句:“怎麼,紅綠燈上沒有你喜歡的顏色?”
裴緒咧到耳後根的嘴角瞬間收回,回頭瞧了眼已經亮起的綠燈,車子重新起步,正色道:“有的有的,這個就挺喜歡。”
兩個女生和謝承致都回酒店,裴緒嬉皮笑臉加入進來,一路上嘰嘰喳喳還加上了姜知之的微信。
“那就說定了,到時候想來就發個消息,本壽星親自去迎接你,保證有排面。”裴緒也是後知後覺剛才在車上問的太唐突,如果不是謝承致突然出聲打斷,人家萬一不想來又不好意思拒絕還真挺爲難的。
剛給裴緒改好備注,一只亮着屏幕的手機遞到跟前。
姜知之呆了兩秒,順着往上看,一時忘了動作。
“不喜歡這個二維碼?”謝承致睨了眼手機界面,話音緩緩,“那我掃你。”
“沒.....喜歡的。”她迅速反應過來加上謝承致微信,認認真真備注好“承致哥”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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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帶到最近很火的網紅露營地時,姜知之是懵逼的,同時也偷偷鬆了一口氣。
“裴緒就在這過生日嗎?還以爲會辦隆重的生日會,要穿西裝禮服的那種。”
段嘉言解開安全帶:“生日會?有啊,現在就辦着呢。”
姜知之:“?”
兩人從車上下來,段嘉言邊走邊說:“確實挺隆重的,不過我們幾個露了下臉就逃命一樣從宴會上溜出來了,他們先來布置場地,我負責把你拐來。”
這對嗎?
這塊露營地視野很好,大片油綠的草地鋪落在江岸,草地上三三兩兩搭起帳篷和天幕,不時有小孩從帳篷裏鑽出來追逐着嬉戲打鬧。
“喏,他們在哪兒呢。”
朝段嘉言手指的方向看去,姜知之在風中凌亂兩秒。
不確定,她得再看看。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此刻正有一個人大爺似的坐在露營椅上,姿態從容閒適,簡直不要太舒服。
那位大爺好巧不巧正是謝承致。
而壽星本人裴緒和段以勳還有一個姜知之不認識的人和舒舒服服的那位形成了鮮明對比,此刻正吭哧吭哧搭天幕擺桌子。
謝承致那只小貓也在,嘴裏叼起個銀閃閃的東西四處跑,裴緒“誒”了好幾聲拔腿就追,嘴裏和蔥蔥打着商量:“蔥哥!蔥爺!快把地釘給我!”
兩個女生沒憋住笑了出聲,幾乎是同一時間,謝承致和蔥蔥同時抬頭朝這邊看過來。
蔥蔥的貓眼瞬間圓溜了,呸地吐掉嘴裏的地釘就撒開腿狂奔,邊飛邊細聲細氣地叫。
除了貓的主人一臉淡定,其他所有人聽見這死動靜都停下了手裏地動作,一臉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