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幹光豪成功施展韓劇絕技平地摔,故意不小心拍到了錦盒。
那錦盒以一個拋物線的形式,飛到空中。
慕容復注意到這邊的情況,脫口而出:“壞了!”
又趕忙提醒:“周圍人快躲開!”
他正要去接那錦盒時,左子穆、辛雙清對視一眼,默契地各拿一盤點心,施展輕功躍至慕容復身邊。
他們心中明白,只需拖住慕容復三秒鍾,便足以讓幹光豪檢查錦盒中的物品。
是以,他們剛落地,便一左一右,想要以擒拿手法扣住慕容復的胳膊。
而等他們出手時,卻發現慕容復只剩下一個殘影。
速度之快,匪夷所思,他們東西宗兩位掌門同時出手,竟然沒能拖住慕容復半秒鍾。
不由得心下駭然,暗忖慕容復武功之高,當世罕見。
然而,慕容復身法再快,卻也來不及了。
原來,之前錦盒掉落在地上時,盒子的暗扣便已鬆動;此刻又被拍飛,那盒蓋在空中便已經打開。
最先去接錦盒的幹光豪心情激動,看到盒子打開,嘴角高高上揚:這可不是自己故意打開盒子,若是碰到裏面的天材地寶,也不是我所情願的,慕容公子當怪不了我。
想到能觸碰到讓當世南慕容都緊張的寶貝,他心情不由激動起來。
盒子到了最高點之後,開始呈下落之勢,盒中物品也開始與錦盒分離。
然而由於幹光豪拍盒子時用力過大,使盒子飛的偏高偏遠,窗外陽光照進來,讓幹光豪看不清楚。
於是他飛身躍起、雙手前伸做手捧狀,決心拼着摔一跤也要將那物品接到。
隨着物品下落,對面刺目的陽光被牆壁擋住,那物品才在幹光豪的眼中逐漸清晰。
待看清之後,他不由得暗笑:紅玉制成的蛤蟆,決不能掉在地上,想不到慕容公子也喜歡這樣的玩意兒……
咦,這蛤蟆腿兒怎麼還綁着,似乎還會動……
等等!
會動的,紅色的,蛤蟆!?
萬毒之王莽牯朱蛤!?!?!?
不是吧……
不是吧???
不是吧!!!
“江昂——”
好吧,是了。
幹光豪懸着的心,終於死了。
心思電轉,不過刹那之間。
幹光豪原本揚起的嘴角慢慢下撇,原本激動到130的心跳頓時驚嚇到了250,整個人吃了屎一般的難受。
偏偏他躍在半空、身不由己,就算手不去接,整個人也正向着莽牯朱蛤撞去。
“救——我——”
巨大的牛吼聲將所有人嚇了一跳,無量劍派的人對這叫聲尤其熟悉,昨晚已經被它折磨了一夜。
然而,當其他人看清莽牯朱蛤的時候,全都慌亂着要向外逃,根本無人理會幹光豪。
他的師父左子穆、師叔辛雙清也急忙向大門口逃,甚至因爲功夫好、熟悉地形等優勢而跑得最快。
就連見人就殺的鍾萬仇、俏藥叉甘寶寶也扯着鍾靈向門口退。
萬毒之王的凶名,可讓他們嚇破了膽,據說看一眼都會化成膿水。
這雖是謠傳,但足以見衆人對它的恐懼程度。
沒了其他人阻擋的慕容復,眼見來不及接錦盒,便將手中糕點甩向朱蛤,正中其下頜。
而後施展輕功向前一躍,抓住幹光豪的腳,將其拽了回來。
他見朱蛤又暈了過去,這才重新固定細繩,又將它放回錦盒。
大門、窗戶上掛着的數不清的腦袋,見朱蛤被慕容復收起來,這才全都鬆了口氣,隔着窗戶、大門稱贊慕容復。
過了好一會兒,確認大廳沒有毒氣,衆人才重新進入會客廳。
見慕容復竟隨身攜帶萬毒之王,衆人無不驚嘆:真不愧是南慕容,竟連這要命的玩意兒都能輕易制服。
此刻,鍾靈才明白,原來慕容大哥不讓自己打開錦盒,是怕朱蛤傷到自己,終於破涕爲笑,更愧疚自己誤會慕容大哥。
同時她也終於明白,爲何閃電貂扒着慕容復的衣服不撒手,應是因爲聞到了毒物的味道,想要搶來吃。
“慕容公子,這莽……”左子穆似乎連它的名字都不願意提,好似提名字也會被毒死一樣。
慕容復用桌上的酒沖了沖手,又在無量弟子取來的清水中洗了一遍,才解釋道:“左掌門,實不相瞞,昨夜我的確去了貴派後山,便是爲捉這莽牯朱蛤。”
“若是冒犯貴派禁忌,還望見諒。”
“哪裏哪裏!慕容公……慕容少俠替我們解決了這毒王,我等感激還來不及,怎敢怪罪!?”
“無量劍派衆弟子聽命,感謝慕容少俠替我們除去這一大害!”
“感謝慕容少俠!”數十名無量劍派弟子齊聲高喊,語氣既誠且恭。
左子穆與辛雙清對視一眼,均不免有些尷尬:人家幫咱們這麼大一個忙,咱們竟如此小人之心懷疑人家偷東西,咱們真是該死啊!半夜想起來都得給自己兩巴掌。
但左子穆又想,若不是辛雙清咄咄逼人、讓他騎虎難下,他又怎會懷疑慕容少俠?
你不仁,莫怪我不義!
當下,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左子穆當即下定決心,對慕容復及衆位賓客說道:“衆位武林同道,皆知我無量劍派三分已久,北宗自離雲南便逐漸式微,而我東西兩宗互相扶持,才能生存至今。”
“有道是分久必合,爲發揚無量劍法、揚我門派聲威,今日便請諸位同道與慕容少俠爲證,”他轉而看向辛雙清,“辛師妹,咱們東西二宗商議合並之事,如何?”
衆賓客心下恍然:原來左子穆千裏迢迢請南慕容來,竟是爲了這番野心算計;想來請動南慕容,當是花費不少。
衆人雖表面不說,但內心不由得暗暗鄙夷。
辛雙清更是咬緊銀牙,幾十年的養氣功夫都險些壓不住她的怒火,這才明白左子穆非要她今天赴宴的原因。
東宗原比西宗強,她功夫也不如師兄左子穆,若是合並,自然仍是左子穆做掌門。
什麼合並,分明是吞並!
她又看向慕容復:想不到名動江湖的南慕容,竟然也會給人做打手!
心下雖不忿,但她也不敢當真得罪慕容復,只能反駁左子穆:“左師兄,東西二宗分開已久,別立門戶,各有營生,如今師兄大言炎炎、以勢迫人,就不怕別人說你貪圖我西宗產業麼?”
左子穆原以爲在這麼多人面前,又有南慕容撐腰,辛雙清多少會給他些面子,但沒想到師妹竟把話說那麼絕,就差指着鼻子罵他,不由得升起無名火,話語間也不再留情面。
“師妹!爲兄可是好心,知師妹學藝不精,擔心西宗弟子劍法落下,有辱先輩英名。兩宗合並,也方便爲兄指點西宗弟子。”
“若各位不信,咱師兄妹二人,何不當着衆賓朋與慕容少俠的面較量一番,若師妹獲勝,我東宗便並入西宗,絕無二話。”
吃瓜的衆賓客無不看好戲的模樣,心中大多在喊:打起來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