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身後跟着鍾萬仇的甘寶寶也追了出來,直接替慕容復回答。
“慕容公子有正事要做,你這孩子怎能去搗亂?”
“娘,我不是孩子了,我長大了,能出去闖蕩了!慕容大哥,你就帶上我吧,大不了……大不了我當你的童養媳,過幾年給你做老婆,好不好?”
慕容復見鍾靈越說越離譜,趕忙打斷她,畢竟他只當鍾靈是妹子:“咳,鍾靈妹子,在下已有婚約,待我成婚之日,必定邀請你和甘夫人去燕子塢,可好?”
“原來慕容公子已有婚約。”甘寶寶原想着若將鍾靈許配給慕容復也不錯,只是鍾靈年歲太小,還需再等兩年,但既然對方已有婚約,便不好再提。
於是她便將鍾靈拉到自己身邊,說道:“靈兒聽話,到時我和你爹陪你一起去江南,參加慕容公子的婚禮。”
“哼!我不理你們了!”
鍾靈卻忽然鬧了脾氣,掙開甘寶寶,遠遠跑開了。
“小女從小被嬌慣壞了,公子勿怪。”
“無妨,山水有相逢,咱們就此別過。”
“慕容公子若是不着急,可願來萬劫谷住幾日?賤妾倒也會做幾樣小菜。”
“夫人客氣,我真得走了……”
“哎——”
見慕容復離去,甘寶寶也只好與鍾萬仇先去尋鍾靈。
慕容復算算時間,距離王語嫣生日還有七八天,倒也不似來時那樣着急趕路。
約莫行了一盞茶的功夫,卻遇見一中年婦人,領着幾十號人手持兵器,向着無量山的方向而去。
那婦人瞅了一眼慕容復,也未理睬,徑直帶人離開了。
慕容復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那領頭婦人,但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索性不去管她。
再走半個時辰,忽覺樹林之中一股內力迸發,竟似有人在比拼內力一般。
更驚奇的是,那內力竟好像比他還要強上幾分。
慕容復的內功算是天龍八部中的分水嶺,內力比他差的,最多也就二流水平,內力比他好的,才有可能是高手。
翻譯一下便是:只要是高手,內力大概就比慕容復強。
不管怎麼說,高手打架,怎能錯過?
說不得兩位高手同歸於盡,留下幾本無上秘籍,從此一飛沖天揚名江湖……電視裏都是這麼演的。
於是,慕容復便將馬拴在路邊,進入樹林之後,卻見兩位老者在一塊兒巨石上對弈。
走近細看之下,那棋盤竟是以指力在巨石上劃出來的。
如此指力,若非大理段氏一陽指,便是少林金剛指,再不然,則需無上內力。
慕容家的參合指也能做到,可惜慕容復還沒學會。
僅看棋盤,慕容復便知兩人應當算得上武林高手,絕非左子穆、辛雙清、鍾萬仇之流可比。
再看棋盤之上,雙方已對弈二百餘手,而盒裏的黑子卻落盡,剛剛那內力迸發的動靜,便是執黑老者以內力將石頭削成棋子造成的。
慕容復自忖,憑他現在的內力,恐怕還達不到這種水平,也慶幸自己來無量山取北冥神功的決定尤爲正確。
待看到執黑老者的鋼拐、醜陋的面容以及引動棋子時的一陽指功力,慕容復臉色微動,當即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這家夥怎麼在這裏!?
是了,這裏是大理境內,此人在這裏倒也合乎情理。
還好原身與他並無過節,否則真動起手來,現在的勝率大概也只有三成。
但慕容復若想走,對方也絕對留不住。
待回去學了北冥神功、內力有成,那勝率便能提到十成。
至於對面那執白的老者,慕容復卻沒有認出是誰。
但觀看棋盤時,卻發覺執白老者棋力非同一般。
粗略點目,白棋已贏了近十目,對了,古代沒有貼目規則,白棋至少贏十五目。
而棋盤上剩餘的官子,即便黑棋全部搶到,最多也就追回四五目而已,而且這種情況僅限於理論。
慕容復穿越之前,棋力大概有業餘3d左右,放到現世自然不入流,但在AI的訓練下,兩個時代幾百年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
他若真鑽研棋道,成爲這個時代的棋聖簡直輕而易舉。
眼看黑棋又丟了一個官子,雙方差距進一步拉大,慕容復終於看不下去,沖着執白老者一拱手,便欲離開。
又不是真的打架,撿不了秘籍,棋局勝負又已經分明,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
但這一舉動,似乎成了壓倒執黑老者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換句話說,他急了。
執黑老者自知敗局已定,也不必再下下去,竟惱羞成怒、殺意大漲,他袍袖一揮,以高深內力將所有棋子卷起,向慕容復打來。
二百多顆棋子在其內力裹挾之下,竟如同二百餘枚暗器,威力非同小可,範圍又極大,若非高手,絕難擋下。
慕容復眼角一跳,卻也不慌,鬥轉星移使出,將所有棋子盡皆打在一旁的崖壁上,形成二百多道數寸深的小洞。
“好一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當是誰,原來是姑蘇慕容復。”
腹語聲傳來,執黑老者手持鋼拐起身,一條腿卻已跛了,更讓慕容復確信他的身份——四大惡人之首,惡貫滿盈段延慶。
奇怪的是,認出慕容復的身份後,段延慶權衡一番,周身殺意竟減少幾分。
而執白老者見這一招鬥轉星移,目光不禁流露幾分色彩,但見打入崖壁的石子僅沒入數寸,竟搖了搖頭,似是不太滿意這個結果。
慕容復懶得與段延慶糾纏,也沒什麼誅奸除惡的想法,便拱手說道:“不小心打擾兩位雅興,是在下唐突了,這就告辭。”
見慕容復欲走,原本有些猶豫的執白老者終於下定決心,將一方白絹向慕容復拋去。
須知白絹輕若無物,展開時比紙更難拋,現在竟慢悠悠飄到丈許外的慕容復面前,可見執白老者內力不弱。
但慕容復卻發覺老者似乎並未使用很強的內力,白絹飛來倒更像是魔術一般,心知對方應當是用了什麼異術。
“前輩,這是……”
那執白老者卻不說話,竟直接閉上了眼睛。
段延慶既知對方是慕容復,更不願動手了,看了一眼執白老者,留下句“下次再約”,便率先離開。
“慕容大哥,你在這裏嗎!快,快去救我爹娘!”
慕容復正要細看白絹時,卻聽樹林外一聲馬嘶,接着便傳來鍾靈焦急的哭喊聲。
“我在這裏。”慕容復向着執白老者一拱手,將白絹放入袖口,便離開了。
走出樹林,卻見騎馬追來的鍾靈哭的梨花帶雨,左臂上更有一處刀傷,絕非作假。
想來她應是看到路邊慕容復拴的馬,才知慕容復就在附近。
“慕容大哥,我娘被人追殺,求求你,快,快幫我救救我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