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執法的挑釁像一根刺,扎在林墨心頭。他回到小院後,沒有絲毫懈怠,立刻投入到瘋狂的修煉中。內門的靈氣本就比外門濃鬱數倍,再加上每月十塊下品靈石和凝氣丹的輔助,他的修爲如同坐火箭般飆升。
他將《引氣訣》與“靈蛇吐息”法門結合到極致,丹田內的靈氣團日益凝實,隱隱有了液化的跡象——那是突破到煉氣期的征兆。每當運轉功法時,手腕上的靈蛇印記都會微微發燙,一股溫和的力量融入靈氣中,讓靈氣的精純程度遠超同階修士。
蘇晴每天都會過來,有時是送些療傷的藥膏,有時是探討劍法心得。她看林墨的眼神裏總帶着一絲擔憂,卻又怕打擾他修煉,每次都只是匆匆聊幾句便離開。林墨知道她的心意,心中暖意融融,卻也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他不僅要保護自己,更要護得住身邊的人。
這日清晨,林墨盤膝坐在院中石凳上,運轉《引氣訣》的最後一個周天。丹田內的靈氣團已經膨脹到極致,邊緣處泛起絲絲縷縷的液態光澤,如同翻滾的雲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阻隔引氣入體與煉氣期的壁壘,已經薄如蟬翼。
“就是現在!”
林墨眼中精光一閃,將體內所有靈氣凝聚成一股洪流,配合着剛服下的凝氣丹藥效,朝着那層壁壘狠狠沖擊而去!
“轟——”
仿佛有驚雷在體內炸響,壁壘應聲而破!丹田內的靈氣團瞬間炸開,化作無數靈氣液滴,在丹田內緩緩旋轉,最終匯聚成一汪清澈的靈氣湖泊。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遍全身,經脈被拓寬了數倍,靈氣運轉的速度也快了不止一個層級。
煉氣期一層!成了!
林墨緩緩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道銳光。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流淌的液態靈氣,舉手投足間都帶着舉重若輕的力量感。神識也隨之暴漲,能輕鬆籠罩周圍五百丈範圍,連風中落葉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終於突破了!”林墨長舒一口氣,心中涌起難以言喻的暢快。煉氣期,才是真正踏入了修真者的門檻,不僅實力大增,還能施展更多精妙的法術。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噼啪”聲。正想試試新掌握的力量,院門外傳來了蘇晴的聲音:“林墨,你在嗎?”
“蘇師姐,進來吧。”林墨揚聲道。
蘇晴推門而入,看到林墨神采奕奕的模樣,眼中立刻露出驚喜:“你突破了?”
林墨笑着點頭:“僥幸踏入煉氣期一層。”
“太好了!”蘇晴由衷地爲他高興,“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她頓了頓,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木盒,“這是我爹給我的‘聚氣散’,對你鞏固境界有好處,你拿着吧。”
林墨看着木盒,心中一暖:“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聚氣散是煉氣期修士常用的丹藥,價值不菲,他知道蘇晴的家境並不富裕。
“拿着吧,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蘇晴把木盒塞進他手裏,語氣帶着不容拒絕的真誠,“我馬上也要沖擊煉氣期了,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向你請教呢。”
林墨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點了點頭:“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謝謝你,蘇師姐。”
“跟我客氣什麼。”蘇晴笑了笑,“對了,內門丹房最近在招學徒,你要不要去試試?丹房裏靈氣濃鬱,還能學到煉丹知識,對你修煉大有裨益。”
“丹房學徒?”林墨心中一動。他早就聽說煉丹師是修真界最尊貴的職業之一,不僅地位高,還能煉制各種提升修爲、療傷救命的丹藥。只是煉丹需要極高的天賦和龐大的資源,一般弟子根本接觸不到。
“嗯,丹房的劉長老脾氣雖然古怪,但煉丹術出神入化。能在他手下當學徒,哪怕只是打打下手,也能學到不少東西。”蘇晴說道,“報名今天下午就截止了,你要是想去,可得抓緊時間。”
“我去!”林墨毫不猶豫地說道。無論能不能學到煉丹術,丹房的環境對修煉都是極好的,沒理由錯過這個機會。
下午,林墨來到內門丹房報名處。這裏已經排起了長隊,足有上百名內門弟子,個個都想爭取這個難得的機會。負責報名的是一位丹房的老執事,他拿着一個名冊,面無表情地記錄着報名者的名字。
輪到林墨時,老執事抬頭看了他一眼:“姓名,修爲。”
“林墨,煉氣期一層。”
老執事在名冊上記下他的名字,又遞給他一個號牌:“明日卯時來丹房外集合,劉長老會親自挑選。”
“多謝執事。”林墨接過號牌,心中充滿了期待。
第二天一早,林墨準時來到丹房外。此時這裏已經聚集了所有報名的弟子,大家都神色緊張地等待着。丹房是一座古樸的大殿,周圍縈繞着濃鬱的藥香和靈氣,光是站在外面,就讓人感覺神清氣爽。
沒過多久,殿門打開,一位身着灰色道袍、頭發亂糟糟的老者走了出來。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卻異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正是丹房的劉長老。
“吵死了!”劉長老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老夫招收學徒,不看修爲,不看背景,只看一點——對丹火的感應!”
他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石頭,石頭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孔洞。“這是測火石,能感應人對火焰的親和力。將手放在上面,能讓它發熱者,留下;毫無反應者,滾蛋!”
弟子們一個個上前測試,大多人都只能讓測火石微微發熱,少數人能讓它變得溫熱,卻沒有一個能讓它發燙的。劉長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停地嘟囔着:“一群廢物!都是廢物!”
輪到林墨時,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測火石上。他不知道自己對丹火的感應如何,只能集中意念,努力去感受測火石的變化。
就在他的手掌接觸測火石的瞬間,手腕上的靈蛇印記突然微微發燙!一股奇異的暖流順着手臂涌入測火石中。
“嗡——”
測火石猛地爆發出一陣熾熱的溫度,表面甚至隱隱泛起一層紅光,燙得林墨都忍不住想把手拿開!
“嗯?”劉長老原本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死死地盯着測火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這……這是……”
周圍的弟子們也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測火石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林墨也嚇了一跳,連忙收回手,測火石的溫度才漸漸降了下去,但表面的紅光卻久久未散。
“你叫什麼名字?”劉長老死死地盯着林墨,眼神熾熱得像是要把他吞下去。
“弟子林墨。”林墨有些不自在地說道。
“林墨……好!好!好!”劉長老連說三個好字,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就你了!其他人,都給老夫滾!”
其他弟子雖然不甘,但也只能悻悻地離開了。
劉長老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拉着他就往丹房裏走:“快!跟老夫進來!”
林墨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只能被動地跟着他走進丹房。
丹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裏面擺放着數十個巨大的丹爐,空氣中彌漫着濃鬱的藥香,靈氣濃鬱得幾乎要凝成水滴。
“小子,你對丹火的感應,是老夫這輩子見過最強的!”劉長老激動地拍着林墨的肩膀,力氣大得差點把林墨拍倒,“簡直是天生的煉丹奇才!”
林墨有些尷尬,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功勞,而是靈蛇印記的作用。但他自然不會說出來,只能謙虛地說道:“弟子只是僥幸。”
“僥幸?這可不是僥幸能做到的!”劉長老瞪了他一眼,“老夫不管你是怎麼做到的,從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親傳學徒!老夫會把畢生所學都教給你!”
林墨心中一喜,連忙行禮:“多謝長老栽培!”
“免了免了。”劉長老擺擺手,指着一個角落裏的小木凳,“先給老夫打三年雜,磨磨性子!每天的任務就是劈柴、挑水、打掃丹房!不許偷懶,不許問東問西,明白嗎?”
林墨愣了一下,沒想到還要打雜三年。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煉丹本就需要耐心和細心,劉長老這是在磨練他的性子。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劉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到一個巨大的丹爐前,開始忙碌起來。他一邊添加藥材,一邊口中念念有詞,神情專注而虔誠。
林墨沒有打擾他,默默地拿起牆角的斧頭,開始劈柴。丹房裏的柴火都是蘊含靈氣的特殊木材,堅硬無比,劈起來十分費力。但林墨並不在意,他知道,這是他接觸煉丹術的第一步,必須好好把握。
接下來的日子,林墨每天天不亮就來到丹房,劈柴、挑水、打掃衛生,幹得一絲不苟。劉長老則每天都在煉丹,很少說話,偶爾會看林墨一眼,眼神中帶着一絲贊許。
林墨並沒有因爲打雜而懈怠修煉,他利用丹房濃鬱的靈氣,在休息的間隙抓緊時間修煉。煉氣期一層的境界越來越穩固,離二層也越來越近。
他還利用打掃衛生的機會,偷偷觀察劉長老煉丹。劉長老煉丹的手法極爲精妙,控火、提純、融合,每一個步驟都恰到好處,看得林墨眼花繚亂,心中對煉丹術的向往也越來越強烈。
這天,林墨正在打掃丹爐周圍的灰燼,突然聽到劉長老一聲怒喝:“該死!又失敗了!”
他抬頭一看,只見劉長老正一臉懊惱地看着丹爐,丹爐的蓋子敞開着,裏面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粉末,顯然是煉丹失敗了。
“長老,怎麼了?”林墨忍不住問道。
“閉嘴!讓你別多問!”劉長老沒好氣地說道,但臉上的沮喪卻掩飾不住。
林墨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長老,弟子剛才看您煉丹,似乎在提純‘玄冰草’的時候,火候稍微大了一點,導致藥性流失了。”
劉長老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着林墨:“你懂什麼?玄冰草性陰寒,必須用旺火才能逼出寒氣!”
“可是旺火雖然能逼出寒氣,卻也會損傷它的本源靈氣。”林墨說道,“弟子覺得,或許可以先用文火慢慢烘烤,讓寒氣自然散發,再用中火提純,這樣既能保留藥性,又能去除寒氣。”
他這話並非憑空猜測,而是這些天觀察劉長老煉丹,結合自己對靈氣的感應,慢慢琢磨出來的。
劉長老愣住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的步驟,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他煉丹多年,一直用旺火提純玄冰草,卻從未想過用文火試試。
“你……你說的是真的?”劉長老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弟子不敢欺瞞長老,只是隨口一說,或許不對。”林墨說道。
劉長老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玄冰草的寒氣是外寒,本源靈氣是內蘊,文火慢烤,外寒散而內蘊存!對啊!”
他激動地一拍大腿,立刻重新取出一株玄冰草,按照林墨說的方法,先用文火烘烤,再用中火提純。果然,這一次提純出來的玄冰草靈氣濃鬱,絲毫沒有損傷!
“成了!真的成了!”劉長老欣喜若狂,看向林墨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震驚和欣賞,“小子,你真是個煉丹的天才!比老夫還有悟性!”
林墨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竟然真的幫上了忙,也鬆了口氣:“能幫到長老就好。”
“好小子,從今天起,不用打雜了!”劉長老大手一揮,“老夫親自教你煉丹!”
林墨心中狂喜,連忙行禮:“多謝長老!”
他知道,自己的煉丹之路,終於要正式開始了。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枚神秘的靈蛇印記。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印記,心中充滿了感激和疑惑。
這枚印記,到底還隱藏着多少秘密?
劉長老可沒給林墨太多思考的時間,他拉着林墨來到一個小型丹爐前,開始講解煉丹的基礎知識:“煉丹,首重丹火,次重控火,再重藥材……”
林墨聚精會神地聽着,生怕錯過一個字。陽光透過丹房的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認真的臉上,也照亮了他通往煉丹大師的道路。
他的仙途,因爲這次丹房的機緣,又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