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呢!”大頭咧嘴一笑,“在鉢蘭街認識了一個女孩,想送她幾件當禮物。”
“你小子也學會這一套啦!”陳小保知道大頭手頭寬裕後常往鉢蘭街跑,提醒道:“自己去工廠拿吧,注意身體,別太透支了。”
“我身體好得很!”大頭得意地展示自己的肌肉。
吃過早飯,兩人動身前往熱鬧的鉢蘭街。
在這裏銷售女士內衣,效果一定遠超其他地方。
陳小保早已規劃妥當,第一步就要在這裏打響名號。
只要鉢蘭街的姑娘們都穿上他家的內衣,很快就能引領風潮。
不過白天的鉢蘭街並不喧囂。
大頭一到這兒就如魚得水。
“小保哥!這家的姑娘最漂亮!”
“小保哥!這家的姑娘最帶勁!”
“小保哥……”
大頭一路興奮地介紹着。
陳小保連連擺手:“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大頭一聽,頓時沒了勁頭。
兩人走到陳小保選定的店鋪前,房東已經等在門口。
“你們看看!”
“這地方絕對讓你們滿意。”
房東推開門,展示十幾平米的空間,又指指裏面的樓梯說:“二樓還有地方,後面帶個小院,很方便。”
他誤以爲陳小保和大頭是做特殊行業的。
“直接說租金吧!”
陳小保對店鋪很滿意,但提醒道:“我們是正經生意人,別亂開價。”
那種行業的租金往往水分很大。
“一個月五千!”
房東伸出五根手指:“最低價了!要是騙我,立刻搬走,房租不退。”
這個價格還算公道。
陳小保點頭吩咐大頭付款。
資金到位後,鋪面順利租下。
陳小保曾考慮直接買下店鋪。
賣首飾的錢不足,但之前從何世昌那裏得到的款項足夠。
然而鉢蘭街鋪位緊俏,房東無意出售。
他只能先租用下來。
等生意穩定後,再到其他區域購置店鋪也不晚。
裝修上陳小保也毫不吝嗇投入。
僅用兩天,全部完工。
這是他的首間店面,陳小保格外重視,還取名爲“俏女人內衣”。
三天後,選在鉢蘭街最熱鬧的夜晚時段準備開業。
陳小保帶着大頭等人到場照應。
“大哥,我還是回去看場子吧,”
飛機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推銷內衣:“我實在說不出口。”
“大哥都沒介意,”
大頭回他:“你倒先害羞了。”
“沒關系,”
陳小保笑着擺手:“飛機臉皮薄嘛!”
“大哥,我……”
飛機聞言有些感動。
誰知陳小保接着笑道:“那你去門口喊宣傳語好了!”
飛機頓時愣住。
大頭拍手附和:“沒錯!正好練練你的膽量!”
“大哥,別開我玩笑了,”
飛機面露難色:“我哪喊得出來啊!”
“所以才要鍛煉,”
陳小保拍拍他的肩,神情認真:“大哥相信你,你能行。”
“我……”
飛機還想推脫,阿威已將他拉到門口。
“飛機哥!”
“辛苦你喊幾句啦!”
“喊得響亮些,晚上我請你吃魚翅,”
大頭在一旁笑着打趣。
四人平時相處輕鬆,陳小保也沒什麼架子。
否則飛機也不會主動提出回去看場。
“快喊吧!”
陳小保笑眯眯地鼓勵:“大哥看好你!”
“你們總愛逗老實人,”
王鳳儀忍不住替飛機說話。
飛機平時沉默踏實,確實像個老實人。
見大嫂開口,飛機眼含期待望過去。
“別看我,”
王鳳儀也笑起來:“你大哥可是很看好你哦!”
飛機沉默不語。
一陣笑鬧後,鉢蘭街行人漸多。
“女士內衣!女士內衣!”
飛機細聲細氣地叫賣:“來看看,女士內衣。”
店內的陳小保不斷催促他提高音量。
“飛機,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大哥給你機會鍛煉呢。”
“我羨慕都來不及,你還不把握!”
飛機聽了阿威的話,立刻反駁:“你羨慕?那換你來喊!”
“我就不搶你風頭啦!”
阿威嬉笑着推拒,他可不願接這差事。
四人這番動靜引得不少路人注目。
但見店內坐着四個男人,賣的卻是女士內衣,總覺得有些古怪,不太對勁。
一時之間,尚無顧客上門。
正在街頭閒逛的十三妹和阿潤也注意到“俏女人”內衣店裏的喧鬧。
阿潤好奇張望,問道:“十三妹,你看那邊在做什麼?”
“這店像是新開的。”
十三妹望了一眼,笑道:“有意思,竟來鉢蘭街開內衣店。”
鉢蘭街作爲知名的娛樂街區,遍布着各類、酒吧與浴場。
在這樣的地方開一間內衣店,總顯得有些另類。
“不知道是哪個傻瓜開的,”阿潤評價道,“估計撐不了多久。”
“嗯,可能是被人騙了。”十三妹隨口應和,正要往前走,卻被阿潤一把拉住。
“怎麼?”十三妹問,“見到熟人了?”
她環顧四周。她和阿潤從小一起長大,朋友圈幾乎一樣,阿潤認識的人她不可能不認識。
“不是啊!”阿潤指向“俏女人”內衣店,“你看,店裏賣的內衣,和Mimi之前穿的那款一模一樣!”
“Mimi穿的?”十三妹一聽,也來了興致。
Mimi是她手下的陪酒女,最近弄到了幾件新款內衣,不僅好穿,還能襯得身材更出挑,讓她的生意都變好了。
不少姐妹都追着問Mimi是從哪買的,Mimi被問煩了,只好說是客人送的,自己也不知道在哪能買到。
——那個客人,其實就是大頭。
要不是這幾天他沒空過去,恐怕早就被一群女人給圍住了。
十三妹仔細一看,果然是同款。
“走,進去看看!”
十三妹氣質偏中性,有點假小子模樣,但到底還是女人。
阿潤則女人味十足。兩人沒多猶豫,直接走進店裏。
“誰是老板?”十三妹一進門就揚聲問道。
陳小保早就注意到她,起身回答:“十三妹,想試試內衣?”
“你認識我?”十三妹警惕地打量他,“你是哪位?”
“我跟着大佬B的,”陳小保說,“陳小保。”
“哦?你就是砸了烏鴉場子的陳小保?”十三妹語氣頓時緩和不少。
最近陳小保的名號,她沒少聽說。鉢蘭街離銅鑼灣不遠,她早知道他的事跡:單挑全興社、獨擋烏鴉砸場,還派手下三人直搗烏鴉地盤——當然,他始終是紅星的人。
十三妹半開玩笑地問:“你不躲烏鴉,還有心思來鉢蘭街開店?”
“怕歸怕,生意總不能不做吧?”陳小保笑道,“再說鉢蘭街有你坐鎮,烏鴉敢來嗎?”
“別捧我,”十三妹連連擺手,“我只是開酒吧的,可惹不起烏鴉。”
這時她還沒成鉢蘭街話事人,酒吧是父親吹水達中彩票的錢開的。
接着,十三妹注意到屋裏的王鳳儀,問道:“她就是你和全興社動手的原因?”
陳小保坦然點頭:“沒錯,值得吧?”
“值得!換我我也砍何世昌。”十三妹先是稱贊,隨即語氣一轉,略帶責備地說:“不過家裏都有這麼漂亮的了,怎麼還來我店裏找Mimi?”
“大姐,別亂講,”陳小保無奈,“我什麼時候去過你店裏?”
“你店沒開之前,”十三妹好奇,“我店裏的Mimi就有你家的內衣了,不是你送的?”
“嘿嘿……是我送的!”大頭趕緊站出來解釋,“幾天沒去了,Mimi想我了嗎?”
“真要道歉,就多挑幾件內衣,”陳小保笑着打趣,“順便帶你店裏姐妹都來逛逛。”
“都是自己人,好說!”十三妹爽快應下,“往後店裏遇上什麼麻煩盡管開口。烏鴉我動不了,但鉢蘭街這一畝三分地的事,我還是能說上話的。”
“成!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陳小保原本還打算親自盯店幾天,怕王鳳儀應付不來。如今得了十三妹這句承諾,倒是能提前放手了。
爲表心意,他指着貨架道:“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款式,今天送你倆幾套。”
“那我們可不客氣啦!”十三妹拉着阿潤興沖沖地去選內衣。
有她們帶頭進店,原本觀望的客人也陸續跟了進來。雖說十三妹尚未成爲鉢蘭街話事人,但名頭已然響亮。絡繹不絕的人流讓陳小保和大頭他們險些無處落腳。
憑借新穎設計、舒適面料,以及二樓私密的試衣空間,內衣銷量節節攀升。原本只是來逛街的十三妹和阿潤,竟臨時當起了導購員。
僅一晚工夫,貨架上三分之一的內衣全數售罄,這成績遠超陳小保預期——他沒想到開業首日就能遇上十三妹助陣。
當晚陳小保特意設宴答謝二人,既是還人情,也想加深交情。他有心結交十三妹,而十三妹也樂得與他往來。席間氣氛融洽,十三妹再三向陳小保保證,鉢蘭街有事她必定出面相幫。
深夜歸家,陳小保一行人圍坐清點當日營收。
“扣除請客開銷,”王鳳儀將整疊鈔票遞來,“餘款都在這兒了。”
錢剛入手,系統提示應聲響起:
“叮!宿主累計收益突破十萬元,獲得中等寶箱。”
其實此前首飾生意收益已逼近十萬,只是稍欠火候。
眼下他尚有七個進步寶箱未開啓。至於千元級寶箱,自收益過萬後便不再出現。
如今突破十萬大關,連進步寶箱也停止發放。
陳小保仔細清點款項。
“總共一萬八千四百二十元!”
“這麼多!”
“這才第一天啊!”
“大哥,咱們還守什麼場子!”
連見過首飾收益的大頭都震驚不已,更初次參與生意的飛機和阿威更是目瞪口呆。
往日賣首飾至多幾千進賬,如今竟翻了三倍有餘。
“這五千給大頭。”陳小保抽出一沓鈔票遞過去。
“小保哥,現在就分錢?”大頭遲疑未接,“不用留作進貨本金嗎?”
此前賣首飾當日收入皆用於補貨,直到給靚坤供貨才開始分紅。
突然提前分賬,反倒讓大頭心生忐忑。
“不想要?”陳小保作勢收回,“那以後都免了。”
“別啊!”趕忙接過大頭訕笑,“前陣子賺的正好花完了。”
這些日子沒去找Mimi,也是因爲手頭拮據。
分完大頭,陳小保又數出四千元,給飛機和阿威各兩千。
“大哥,這錢我們不能收!”飛機和阿威連連推拒,“我們也沒幫上什麼忙。”
制衣廠的事與飛機他們並無關聯,建廠的時候飛機還沒出現,阿威那時還被關在何世昌的地下室裏。
“都是自家兄弟,”陳小保把錢放下,“有福同享,將來有困難,你們也要一起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