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的人都踩到我們地盤上了!”
“總不能讓他們小瞧了紅星!”
“你們兩個,去把烏鴉的場子端了。”
禮尚往來!
你派人找茬沒得手!
那就看看我的人夠不夠硬。
“包在我身上!”
大頭激動地跳起來,拍胸保證:“小保哥!保證辦得漂亮。”
這種揚眉吐氣的事!
他最是積極。
飛機同樣躍躍欲試,只是來得晚些,表現並不明顯。
“你們要去哪裏?”
大頭與飛機正要出門,恰好撞見王鳳儀。
“大嫂!”
大頭喊了一聲,說:“我們出去辦些事。”
“出去辦事啊。”
王鳳儀望了大頭一眼:“正好,你把阿威也帶上吧。”
“他的傷能行嗎?”
陳小保想到阿威的傷勢,覺得幾天時間未必能恢復。
“走路沒問題了。”
王鳳儀道:“撐個場面足夠了。”
“大頭,你決定吧。”
陳小保沒自己做主,把決定權交給大頭。
以後飛機和阿威都要跟着大頭。
他不想過多插手,出風頭的事都交給大頭去做。
“那就帶上他吧。”
大頭爽快答應:“正好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大頭同意了,陳小保也沒再反對。
三人一起到了東興的地盤。
走進酒吧,先在櫃台點了三杯酒。
大頭剛喝一口,直接吐了出來。
啪——
酒杯被他摔碎在地。
“這什麼破酒!”
大頭一把揪住酒保吼道:“看不起我是不是?”
“兄弟,這可是東興的地盤,別在這兒惹事。”
酒保看出大頭是來鬧事的,趕緊抬出東興名號。
“操!”
大頭按着他的頭撞向台面,罵道:“老子就是來找東興麻煩的。”
話音剛落!
飛機和阿威立刻會意。
抄起凳子就把櫃台裏的酒全砸了。
噼裏啪啦一陣亂響。
喝酒跳舞的客人驚叫着往外逃。
“你們混哪裏的?敢來東興烏鴉的地盤撒野!”
“找死!直接廢了他們!”
“靠,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鬧事!”
看場的馬仔紛紛沖出來。
叫囂着圍住大頭幾人,動手就打。
大頭二話不說,掄起凳子就上。
飛機和阿威身上有傷,卻一點不慫,緊跟而上。
其實烏鴉留下看場的小弟並不多。
肥屍帶人去陳小保酒吧,已經被打得爬不起來。
剩下這些人,壯聲勢還行。
真要動手,遠不如肥屍那幫人。
大頭三人沒費多少力氣就把他們全擺平了,自己只受了點輕傷。
“呸!東興的廢物。”
“老子是紅星大頭,再敢來紅星地盤惹事。”
“老子掀了你們東興所有場子。”
大頭撂下狠話,對飛機說:“走,帶你們去處理傷口,晚上我請客,一條龍。”
“大頭哥!我們玩不動了!”
飛機和阿威疼得齜牙咧嘴,連忙擺手。
兩人身上都有傷,實在玩不動。
但大頭沒放棄,接着說:“下次換你們請!”
“沒問題!下次就下次。”
大頭心情正好,一口答應。
他手頭寬裕,請兩個人不算什麼。
砸完場子後!
三人一起去處理了傷口。
隨後回到酒吧,向陳小保匯報。
……
陳小保與烏鴉互相砸場的事,
第二天就傳遍了各方。
“這下有熱鬧看了。”
“紅星和東興又對上了。”
“陳小保最近風頭很勁啊。”
“之前單挑全興社,現在又惹了東興的紅棍烏鴉,大佬B招的這個人真有兩下子。”
“烏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銅鑼灣一時議論四起。
烏鴉得知消息後,當場暴怒。
那晚他不在酒吧,是被東興龍頭駱駝叫去了。
他原以爲肥屍帶人砸場子不成問題,
誰知肥屍不僅被扔了出來,
陳小保還反過來派了三個人,直接掃了他的地盤。
之前已經丟了面子,
這次連裏子也徹底丟了。
以烏鴉的脾氣,根本忍不了。
“陳小保在哪兒?”
“我要砍了他!”
烏鴉沖着纏滿繃帶的肥屍怒吼。
“大哥,陳小保平時住在慈雲山,”肥屍早已摸清底細,如實報告,“晚上酒吧營業的時候他會在那兒。”
“好,你們先養傷。”
烏鴉沒打算立刻去找陳小保算賬。
他雖然囂張,但並不傻。
手下個個帶傷,
肥屍帶十幾個人都搞不定陳小保,說明對方不好對付。
現在去,勝算不大。
而且沖突剛起,
陳小保一定有所防備。
等過幾天對方鬆懈,自己準備充分,
再動手,一舉做掉陳小保!
烏鴉心裏盤算得很清楚。
……
此時的陳小保並沒把烏鴉放在心上。
他正坐在大佬B的辦公室,爲的就是和烏鴉的沖突。
“你到底在搞什麼?”大佬B語氣不悅,“這才幾天?先惹全興社,現在又惹烏鴉,你想怎樣?”
“B哥,是他在我們場子裏走貨,”陳小保解釋,“我只是趕他們走,誰知烏鴉不知好歹又派人來,我只能出手教訓。”
“他走貨?”大佬B點點頭,“這件事你做得對。”
關於走貨,明面上他是堅決反對的。
至於背地裏有沒有合作,陳小保不清楚,
但他相信肯定有——畢竟靚坤和巴比都曾參與。
大佬B話鋒一轉:“不過,這事你怎麼不先跟我說?”
“B哥你那麼忙,我不想打擾你。”陳小保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倒是挺有心,”大佬B想了想,說,“你是我的人,我肯定挺你。你身邊人手不夠,我讓浩南他們去幫你。”
“B哥,這就不必了吧?”陳小保婉拒。
大佬B不是不知道他和陳浩南關系不好,
特意安排陳浩南來,肯定沒安好心。
“就這麼定了,”大佬B無視反對,直接說道,“今晚我就讓浩南他們過去,他們的酬勞從你那份裏扣。”
陳小保立刻明白了大佬B的用意。
“沒問題,”
“B哥您說了算。”
說完,陳小保起身離開。
大佬B隨即找來陳浩南幾人,向他們交代了安排。
山雞猛地站起來:“B哥!你要我們去幫陳小保?”
“山雞,你激動什麼?”陳浩南拉住他,“B哥這樣安排,自有B哥的道理。”
“這次對手是東興的烏鴉,”
“事情辦得漂亮,你們就有機會上位,”
B哥直截了當地說,“機會擺在眼前,能不能抓住,看你們自己。”
他就是鐵了心要硬捧陳浩南幾個上位。
用這個舉動向陳小保宣告:這裏我說了算,我想抬誰就抬誰。
你陳小保,最好放聰明點。
“小保哥!”
“B哥故意派他們來的吧!”
大頭瞪着坐在吧台邊的陳浩南五人,一臉不爽。
“烏鴉這次吃了癟,”陳小保說,“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陳浩南這時候過來,明擺着是來搶功的。”
當然,還有一層意思他沒說出口——
陳浩南正好借這個機會,從收保護費轉成看場子。
“真不爽!”
大頭一拳砸在桌上。
“有什麼好氣的?”
陳小保笑了笑:“有人分擔不是挺好。”
他倒不介意陳浩南他們來。
有他們在,酒吧的事就不用他操心。
“要他們分擔什麼!”
大頭還是沒想通。
“你慢慢想。”
陳小保起身往外走。
“小保!你去哪?”
陳浩南站起來追過來:“盡量別出去了,烏鴉隨時可能來。”
“烏鴉來了不是還有你嗎!”
陳小保端起大哥架子,拍拍他的肩:“好好看場,回頭給你包個大的。”
“真當自己是老大了!”
山雞看不慣陳小保那態度,罵道:“等我們搞定烏鴉,名聲不會比你差。”
經過大佬B點撥,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幹掉烏鴉。
甚至開始幻想以後比陳小保更威風。
“好好看場!”
陳浩南也憋着一口氣。
他和陳小保同期跟了大佬B。
大佬B明明更器重他,結果陳小保反而爬得更快。
現在陳小保在銅鑼灣名聲大噪,他卻還默默無聞。
他握緊拳頭,語氣堅定:“烏鴉必須由我們解決。”
大頭看着陳小保的舉動,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起身叫上飛機和阿威:“走!請你們吃魚翅。”
“謝謝大頭哥!”
飛機和阿威當然不推辭,樂呵呵地跟了上去。
陳浩南五人看着他們一個個離開,又氣又無奈。
但也只能自我安慰:你們走了正好!
我們留下來等烏鴉。
幹掉他,我們就比你們更出名!
……
陳小保確實有正事要辦。
他離開酒吧,接上王鳳儀,一起去了制衣廠。
第一批服裝款式已完成,開始批量出貨了。
他們打算去檢查服裝質量,再談出貨安排。
走進工廠,廠長熱情地迎上來。
他帶陳小保和王鳳儀走進車間。
工人們已經下班,車間裏靜悄悄的。
“小保哥,您看看款式和質量怎麼樣?”
廠長搬來一個大箱子,裏面全是剛做好的衣服。
“啊?我們就賣這些啊?”
王鳳儀一看到那些衣服,臉頓時紅了。
原來陳小保生產的全是女式內衣,有些款式還特別大膽。
“這有什麼!”
陳小保隨手拿起一條還沒巴掌大的內褲,說:“這種貨才好賣!”
當時香江市場已有不少仿冒品。
這讓陳小保放棄了做A貨的念頭。
他發現的商機,正是款式單一的女式內衣。
陳小保確信這批新品上市後必將熱銷。
男人買衣服能帶來多少利潤?
女性才是真正的消費主力。
就拿內衣來說,哪個人不需要每天更換呢?
“整體品質都很不錯。”
陳小保將內衣分類整理、依次陳列。
全部查驗完畢,他點頭說道:“沒問題,可以增加產量。”
“好的,馬上安排!”
廠長一口應承下來。
“還有,”陳小保指着特別選出的幾款說道,“這些幫我包起來,我帶回去親自測試一下品質。”
“懂!我都懂!”
廠長趕忙去爲陳小保準備包裹。
“你討厭啦!”
王鳳儀嬌嗔地輕拍了陳小保一下。
“你不想試嗎?”
陳小保語氣略帶惋惜:“那看來只能找別人幫忙試穿了。”
聽他這麼說,王鳳儀嘟起嘴,小聲嘀咕:“好啦……我穿就是了!”
“嘿嘿嘿……”
陳小保露出得逞的笑容。
衣服打包妥當後,陳小保與王鳳儀在工廠裏巡視了一番。
隨後,兩人便匆忙返回家中。
“鳳儀,衣服的質量至關重要,這關系到我們的品牌聲譽。這幾天你要多試穿這些款式。”
“大頭!今天別到處跑了,陪我去看店面。”
清晨,陳小保喊住正要出門的大頭。
大頭點頭答應,接着問道:“小保哥,你那批衣服能不能送我幾件?”
“你要做什麼?”陳小保笑着逗他,“打算自己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