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宿舍的四個人在做自己的事情,王元明和李天賜在宿舍打遊戲。林子靖加入了政法學院的宣傳部,在外面做事。崔若初和女朋友去自習室學習,順便親親摸摸。他們都有自己的規劃。
王元明,臨州市的本地土著,他的父親王建國靠着賣掉老房子,拿到了第一筆資金。然後在大夏房地產行業即將興起的時候,一頭扎了進去,通過家族裏的親戚關系,從小項目做起。一開始是個手裏只有幾個人的包工頭,最難的時候還得自己親自去打灰。
那個時候,王元明記憶裏的父親,總是灰頭土臉的。每天晚上回來後,風塵仆仆的父親會趴在竹床上,讓母親給他按摩腰部。躺在床上的父親會哀嚎一整晚,第二天自己起床後,就看不見父親的人影了,不管自己起的有多早。
隨着日歷本慢慢變薄,家裏的經濟條件也逐漸好起來了。這個時候的父親總是揣着公文包,每天不是去外面喝酒,就是喝得不省人事被人送回來,然後滿身酒味的躺在床上。母親和父親的爭吵也開始越來越多,有時候父親也會夜不歸宿,母親開始像小時候那樣,抱着自己睡了。
等王元明上初中後,父親已經買了一輛幾十萬的‘凱迪拉克’,整天都見不到他這個人。不過父親每次回家,都會給自己帶好吃的零嘴,給零花錢也特別大方。與日益圓潤的父親不同,母親開始變得消瘦,甚至很多時候都會躲着自己,偷偷一個人在角落低聲抽泣。
讀高中時,父親王建國搖身一變,成了臨州市的企業代表,王氏集團的董事長,走到哪裏都前呼後擁的。父親依然很寵愛自己,但和母親的關系,已經降到了冰點,他們的夫妻關系只剩下了一個名頭。王元明知道,父親在外面已經另外有了一個家。他看到過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妹妹臉上幸福的笑容,狠狠的刺痛了他的心。
王元明讀書本來就沒有天賦,父母失敗的婚姻關系,又讓處於叛逆期的他更加暴躁,高中三年不知道轉了多少次學。母親是個很溫柔的人,每次都是母親陪着笑臉,帶着自己去新學校報到。自己在學校闖禍了,母親也不會打罵自己,她只會做好飯後,一個人躲着偷偷哭泣。
闖禍後,父親王建國也不會罵人,只會板着臉抽出皮帶,用皮帶狠狠的抽打自己,用他的話來說,兒子不打不成器,他從小就是被爺爺這麼打着長大的。打完之後,父親會帶着自己去找同學和老師道歉。他說:男人想成功,有兩個訣竅,一是把表面朋友處的多多的,再交幾個真朋友。二是要能舍得花錢,扛得起事。
他不想自己的兒子像他一樣,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弄出一身的傷病後,才闖出一片天地。父親讓自己多讀些書,多交些朋友。所以高考落榜之後,家裏花了很大的代價,讓自己進入漢江大學讀書。來讀大學只有兩個目標,一個是交朋友,另外一個是多學些知識。不過知識能學多少只有老天爺知道,王元明決定多交些朋友。
李天賜是魔都本地人,他的父母都是街道辦幹事,家裏在魔都有一間房和一個店鋪,所以經濟條件還比較寬裕。父母從小就對自己實行高壓教育,方方面面都要管控着自己。得益於這種教育方式,和自己比普通人優秀的記憶能力,李天賜考上了漢江大學。
其實他可以上魔都交通大學的,可他實在是受不了父母令人窒息的管控。幾乎是以自殺爲威脅,父母才不情願的同意,讓他來漢江省讀大學。在現實生活中受壓抑的人,會在別的地方發泄自己的情緒,李天賜成爲了一個網癮少年。但他有着清晰的認知,知道如果自己不學無術,大學畢業後就只能灰溜溜的回到魔都。
他會很認真的應對專業課,不過其他課程就沒那麼認真了,選修課基本看不到他的人影,實在逃不了課的,他就坐在教室裏玩手機。他不想在大學有什麼作爲,甚至以後也不想成爲一個有出息的人。他只想着大學畢業後,有一份差不多的工作,可以賺到能養活自己的錢,過上按部就班的生活,能夠無拘無束的度過自己的一生。
林子靖是湘省人,家鄉是一個國家級貧困縣。父母是那個年代,靠着自己的本事,考上師專後當了老師,跳出了農門。林子靖從小就無憂無慮,父母和家裏的長輩都很愛他,得益於父母教師的工作,在爺爺的那個大家庭裏,他家的地位很高。所以哥哥姐姐們都讓着他。
一個幸福的童年,讓林子靖可以在高中扛住壓力,高考的成功更加滋長了少年的野望。越是貧窮的地方,越是混亂。初中的時候見識過官員的威風,那個穿着行政夾克的中年人,只是手往那邊一指,大伯家就只能關掉紅火的面館,賠了房租不說,而且沒有拿到任何的賠償。
填報志願的時候,高中校領導和班主任,一直在做林子靖的工作,想讓他去讀燕大或者華清大學。小縣城的高中出一個考上清北的學生,對校領導來說是很大的政績。
縣教育局只看兩個方面,一個是一本上線率,代表着教學的平均水平。一個是考上清北的人數,代表着教學質量。關於這方面的理解,高中校長說過一句話:豆腐多了,都是水,一本上線率再高,也僅此而已。只有清北人數,才能拿得出手,不管是對學生家長的宣傳,也是對上面教育局的交代,只有清北,也唯有清北。
他想從政,想看看之前從來沒看到過的風景,父母都很支持他,聽到他想考公務員,家裏的每個人都對他寄予厚望。學而優則仕,這是大夏每個家長都夢寐以求的事情。五千年來,大夏從封建時期流傳下來的士農工商,一直延續到今朝,亙古不變。
(麻薯個人認爲,新時代的‘農’應該指的是和土地財政有關的人,比如房地產之類的。)
崔若初是名副其實的京二代,相比自己的舍友,他無疑更加從容。如果燕京那邊成了,那就直接起飛,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更何況得道的那人,還是自己的父親。如果燕京那邊沒成,自己也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已經逝去的祖爺爺和退休療養的爺爺,就是自己最大的底氣。
當然,如果沒成的話,家裏會把政治資源往大哥那邊傾斜,但那只是進入中樞的資源罷了,自己進不了中樞,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想法。更何況等大哥上去了,難道他還會不管自己親弟弟嗎。只不過自己倒是可以很舒服,但對於子孫後代來說,攤上自己這麼一個父親,他們出生後,就享受不了太多的政治紅利了,畢竟大哥也有後代。
系統的主線任務也很好完成,只要隨着時間的流逝,就能水到渠成。活得夠久,完成任務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五十萬命運點,很簡單,崔若初甚至覺得刷到一百萬都可以,只不過那樣太累,需要明天像只鬥牛犬一樣,到處惹是生非。人生可以很美好,多享受生活才是正道。
畢竟在大夏,就算有人可以不給自己面子,但他也一定要給燕京崔家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