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若初剛剛上完兩節專業課,正在食堂和女朋友吃飯,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準備親嘴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崔若初一看,是自己大侄子崔牧之打過來的。
“大侄子,今天怎麼給叔叔打電話了?”
“叔叔!我在學校和同學打架,老師說讓我們喊家長,我不敢喊爸爸媽媽。就給你打電話了,你可以過來一下嗎?臨州中心小學,四年級三班的班主任辦公室。”崔牧之帶着哭腔斷斷續續的說着。
“好,叔叔現在就過來。牧之有沒有傷到哪裏?”
“叔叔,他用水杯打我腦袋,我頭上有個大包,好痛。”崔牧之在電話裏哭了起來。
“牧之別怕,叔叔馬上就到,你先把電話手表給老師。”
“喂,我是孩子的班主任,崔同學你好。”
“老師好,我現在過來學校這邊,崔牧之有傷到哪裏嗎?”
“牧之小朋友的頭上腫了個包,我已經用酒精消毒了,現在在用毛巾給他搞熱敷。事情的起因是:有個叫王帥的孩子,他想要牧之同學的電話手表,牧之不給,兩個小朋友就打了起來,是王帥先動的手。”
“謝謝老師,王帥有沒有受傷,對方家長過來了嗎?”
“王帥沒有受傷,他父親是王有西,山目經濟日報的記者,也是圍博大V。他還在過來的路上。”
“好的,謝謝老師,今天發生的事情,我會原原本本告訴我大哥的,麻煩您了。”崔若初很客氣,侄子班主任把事情解釋的很清楚,對方家長的來歷也都告訴自己了。人家這麼上道,估計是知道大哥在當區長,想結交一份香火情。
“崔同學太客氣了。”果不其然,電話手表裏的聲音更加熱情了一些。
掛斷電話,崔若初親了親女朋友,和她簡單解釋了一下,然後就準備開車趕往臨州中心小學。
“滴!”任務發布:
你大哥的兒子在學校被欺負了,請你幫他主持公道。作爲學生家長,孩子在學校受欺負後,一定要強硬的站出來,去給孩子撐腰,去幫孩子討個公道。要讓孩子知道這個道理:永遠要對校園霸凌說不!
任務要求:給崔牧之撐腰,讓他以後不會害怕校園霸凌。(視任務完成度來獎勵命運點)
在車上,崔若初給政法委的邱主任打去電話。
“邱叔叔好,我是崔若初。”
“若初中午好,打電話有什麼事情嗎?”
“想請您幫我查一個人,叫王有西,山目經濟日報的記者。他兒子打了我大哥的兒子,我現在準備去學校處理這件事情。”
“好的,我等下就把資料發給你。”
“麻煩邱叔叔了。”
“太客氣了,若初。”
掛斷電話,崔若初看到路邊有個年輕交警,在向自己揮手,按照交警的指示把車停在路邊。
“同志,你好。請出示你的駕駛證,剛才闖紅燈了吧。”交警是個年輕人,敬禮後很客氣的說道。
“不好意思,交警同志。我都沒注意到,剛才打電話去了,看見周圍沒有車後,一個不留神就闖了紅燈。”
“開車時不能打電話,車載電話也不可以。現在按照交通法規,對駕駛員崔若初,依法扣除6分,罰款200元。請你於明天中午12點之前,到光明區交警一中隊,觀看看一小時視頻,來學習交通法律法規。”年輕的交警一板一眼的做出處罰。
“嗯...好的,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還有些急事,我會在規定時間內來交警中隊的。”崔若初臉色有些難看,雖然自己闖紅燈在先,但一下子就扣了6分,駕駛證一共才12分,而且還得去交警中隊看一小時視頻。
“你可以走了,開車時要注意安全,萬一發生事故,傷害的不只有事故雙方,還有彼此的家庭,請司機同志以安全爲重。”
“好的。”崔若初點火啓動,繼續往臨州中心小學開去。
那個年輕的交警處罰完後,回到路邊,他的師傅在那邊等着。
“怎麼樣,小趙,那個京城來的公子哥沒有爲難你吧?”
“沒有,師傅。人家還挺好說話的。”
“那是你運氣好,碰到個講道理的公子哥,我特意囑咐你的,你照做了沒有。只是對司機進行批評勸導,沒有做出具體處罰吧?”老交警一臉嚴肅的問道。
“師傅,我按照交通法規,依法對闖紅燈的駕駛員處以扣6分,罰200的處罰。”
“你搞什麼東西!有沒有看到那輛車的車牌號?‘燕A·12345’你年輕氣盛也要有個度。又沒有發生事故,這樣子不通人情,你遲早是要吃大虧的。”
“師傅,我是一個交警,穿上了這身衣服,我就要對得起衣服上面的警徽。”年輕的交警有着自己的信念和堅持。
“唉,你啊你啊。以後有你吃虧的時候。走吧,和師傅繼續巡邏。晚上和我回家,我打電話讓你師娘做一桌好菜。”老交警雖然嘴上不客氣,但眼裏滿是對後輩的欣賞,徒弟和自己年輕的時候一個樣。只不過自己被歲月磋磨成了,讀書時會鄙夷的老油條。希望年輕的徒弟,能夠一直像今天一樣,當一個對得起警服的交警吧。
崔若初到了學校,在保安的引導下停好了車。下車後,他給保安大叔發了根煙,問清楚了該去哪間辦公室。
走到大侄子班主任辦公室的門口,在外面就能聽到一個中年人在裏面叫囂。
“你們學校怎麼回事?小孩子之間的玩笑也開不得?這麼一點點小事情也要喊家長,你們老師就不做事了是吧,政府給你們發工資有什麼用。”王有西眉毛雜亂,臉頰突出,一個典型的刻薄面相。他是日本留學生,回國後就加入了,由日本和美利堅共同持股的山目經濟日報,同時在圍博上也是一個關心‘民間疾苦’的大V。
“用不鏽鋼做的水杯來砸腦袋,這叫小朋友之間的玩笑嗎?來來來,把你的狗頭伸過來,我也和你開個玩笑!”崔若初推開門,氣勢洶洶的說道。
“你就是崔牧之的家長是吧,我知道崔牧之的爸爸在光明區當區長,怎麼?大人要摻和孩子之間的事,還要仗着有個當官的家長,來毆打平民老百姓嗎?”王有西撇撇嘴,嘲諷的說道。
“沒時間聽你在這裏狗吠,我侄子被你兒子打傷了,現在立馬讓你兒子給牧之道歉!”崔若初喝令道。
“有什麼好道歉的?如果是你侄子打了我兒子,我肯定不會像你這樣。出口成髒,沒有半點素質可言。”王有西有恃無恐,他早就帶着錄音設備,萬一對面這人被激怒,做出過激的舉動來,正好發到圍博上,這樣自己又有一大波流量可以吃。標題王有西都想好了:‘官員親戚仗勢欺人,隨意痛毆老百姓。’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人就是一狗皮膏藥,真行。不過,我有辦法來治你,等着吧。”崔若初拿出手機,點開資料,照着上面一段段的念着。
“王有西,5月4日晚上7點,你和你老婆去三季酒店。7點15分,你獨自一個人出來。嘖嘖嘖~9點30分,兩名日本籍男子摟着你的老婆,出現在酒店的前台。然後一起驅車離開,11點45分三人才一起回酒店,你老婆在這期間還換了件衣服。”崔若初讓班主任捂着侄子耳朵,語氣古怪的念着。
“你血口噴人,這是赤裸裸的誣陷!我要去法院告你!”王有西臉色通紅,着實是被氣到了,他趕緊關掉衣服內口袋的錄音器。
“你叫王帥是吧,回去記得問問你媽媽,你的親生父親到底是不是王有西。換句話說,你小子可能是個私生子。”崔若初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王有西兒子的額頭,王帥感覺世界有些崩塌,嚎啕大哭了起來。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哭什麼哭!還有你,你給我記着,這件事情沒完,我要去圍脖上告你,你給我等着!”王有西氣急敗壞,用哆嗦的手指着崔若初。
“讓我等着?還要去圍脖上告我?翻翻手機,你的圍脖賬號應該已經被封禁了吧。我看你也不用等了,警察同志,不用多久就會過來,以聚衆淫亂罪逮捕你和你的老婆。”崔若初剛剛說完,三個警察就推門進來。
王有西焦急的翻看着手機,果不其然,他的圍脖賬號被封禁了,原因是涉及虛假信息傳播,和發布煽動性言論。
與帶隊的警察溝通後,王有西被帶上警車。辦公室裏只剩下抽泣的王帥,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崔牧之,以及崔若初和班主任。
“謝謝班主任老師,對我們家牧之的照顧,還請放心,這件事情會圓滿解決的。”崔若初禮貌的和班主任道謝,然後喊住王帥。
“你爸是個混賬東西,你也差不了多少,小小年紀就要搶別人的東西,不給你還動手打人。現在立刻,給牧之同學道歉!”崔若初得理不饒人,語氣很不好的說道。
“對不...起,崔牧之...同學。”王帥在自己父親被帶走後,就已經知道自己沒了依靠,更何況還得知了,自己可能不是父親親生的這一消息,他早就沒有了之前那副囂張的樣子。
“走吧,大侄子。叔叔帶你回家,你爸媽在家等你呢。放心吧,這件事情你沒有做錯任何地方,回去了他們不會怪你的。”崔若初讓侄子和班主任禮貌告別後,帶着他回了大哥家。
“叮!已爲崔牧之撐腰,任務獎勵80命運點已獲得。”
到家後,大哥正在處理文件,大嫂在廚房做飯。看到自己兒子回來了,夫妻倆都圍了上來。
“沒什麼大事,大哥,牧之的頭上腫了個小包。我把牧之班主任的微信推給你,具體情況她會告訴你的,人家班主任是個很負責任的老師。”
“沒事就好,麻煩你了,若初。”崔景明很是客氣。
“等下和我們一起吃中飯,這孩子在學校有事情,也不知道打家裏的電話。”嫂子摟着牧之,滿是心疼的埋怨道。
“那說明侄子和叔叔親嘛,小時候我闖禍了,也是喊的大哥來學校。嫂子,我中午不能在家裏吃飯,沒多久就要到上課時間了,專業課逃不掉,下次再到家裏吃飯吧。”崔若初捶了下大哥的肩膀,拒絕了嫂子的邀請,然後繼續說道。
“打人的那個熊孩子叫王帥,他爹叫王有西。王有西是個和西方那邊有瓜葛的記者,我把資料發給大哥你。王有西今天被我整得很慘,後續國安那邊會接手,大哥你要小心王有西的家裏人。你和嫂子倒是不用擔心,多注意下牧之在學校的安全。”崔若初叮囑道。
“放心吧,大哥會處理好的。”崔景明扶了下無度數的護眼眼鏡,然後笑着說道。
“對了,今天着急給小侄子撐腰,闖紅燈被交警當場抓到。扣了6分,還罰了200塊,明天12點前還得去交警一中隊,看視頻學習交通規則。大哥你要給我報銷,微信V我200塊。”
“哈哈哈,好,大哥給你轉2000。到時候交警中隊那邊,也給你打聲招呼。中午過去一趟,畢竟已經登記在冊了,你可以在那邊吃個中飯。”
“好的,我明天中午過去一趟。不用轉多了,只要V我200就行。多了不要,少了就不高興。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崔若初搞怪的說道。
“好好好,你小子,老哥多給你些錢,你還不要。那記得談戀愛缺錢了,就來找我要。”崔景明被逗笑了。
“我得走了,等下遲到要被老師罰站的。”崔若初看了眼時間,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路上開車注意安全,慢點開。”崔景明叮囑完自己的弟弟,然後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哄了幾句後,繼續處理文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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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西因間諜罪被判處5年有期徒刑,妻子改嫁去了外省,兒子王帥被接回老家,由年邁的父母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