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強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現在腦袋昏昏沉沉得厲害。
昨天晚上的事,他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林振德見從他這問不出來,又把目光轉向了女兒。
林玉嬌只知道一個勁地捂着臉哭,亂七八糟的畫面不停在腦海裏閃現。
全完了,她這輩子全完了。
想到這,她突然抬起頭,憤恨地瞪向林亦蘇,“是你幹的對不對!一定是你!”
林亦蘇委屈地撇了撇嘴,“嬌嬌,你在說什麼?
潘志強你是介紹給我的,昨天又是你請來家裏做客的。
昨天晚上你們還逼着我給潘志強道歉,我被你們灌了一杯酒,頭暈就先回去睡覺了,還是你親自送我回去的。
我睡了一會被凍醒,發現門沒關,這才爬起來鎖門睡覺了。
你好好回憶回憶,昨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林玉嬌,“......”
難不成昨天潘志強過去後發現門鎖了,又翻牆來找她?
想到這,林玉嬌直接抱着被子嚎啕大哭起來。
潘志強抓不到被子,連忙從旁拿了件衣服套在了身上,作勢就想跑。
林亦蘇一把擋在了門口。
“站住,潘志強,你把嬌嬌害成這樣,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跑了?”
潘志強扭頭瞥了一眼林玉嬌,他是真的看不上她。
他有心想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林玉嬌身上,說是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但是又怕被林玉嬌倒打一耙。
畢竟昨晚商量的計劃沒成功,也沒有證據。
倒是他和林玉嬌的事,不光有人證,床單上還有物證。
萬一判他一個流氓罪,他是有嘴也說不清楚了。
想到這,他只能硬着頭皮先認下來,後面再想辦法。
“我和玉嬌情投意合,正在處對象,昨晚剛確定的關系,然後就沒忍住。
原本今天早上想過來和你解釋清楚,沒想到你先過來了。
那正好,當着大家的面,我再說一遍,我喜歡的人是林玉嬌,我要娶的人也是林玉嬌,我會盡快把她娶回家的。”
衆人一聽他親口承認,頓時驚呼起來,“這男人可真不要臉啊!”
“林玉嬌也好不到哪裏去,自己既然看上了,爲啥還非要介紹給蘇蘇?”
“哎你們說,前天姓潘的帶那麼多人過來鬧事,昨天晚上被盜的事會不會和他們有關?”
林振德和林愛國父子倆聽到這,也都恍然大悟地沖向了潘志強。
“是不是你找人幹的?”
“沒錯,昨天晚上把我們一家人都灌醉,然後悄悄派人來偷東西,你自己竟然還跑到了我妹的房間?”
潘志強好不容易才妥協認下和林玉嬌在談對象。
至於其他的,不是他幹的,他當然不會認!
“你們胡說什麼?昨天晚上我也喝多了,如果是我幹的,我怎麼沒跑?
而且你們搞搞清楚,昨天晚上是你們求着我來的,不是我自己要來的!”
林家幾人面面相覷,冷靜下來後也覺得不可能。
正理不出頭緒來,林愛國突然想到了什麼,面帶懷疑地看向林亦蘇。
“我們兩家緊挨着,爲什麼小偷只偷我們家,沒偷你們家,是不是你找來的人幹的?”
林亦蘇緊張地快哭了,“哥,你瞎說什麼呢,你忘了,我們家但凡值錢的東西全都被你們給拿到這裏來了,家裏一粒米一分錢都找不到,誰會去偷啊!”
說着說着,她便委屈地哭了起來。
“大伯,我爸媽留給我的兩千塊錢,還有那麼多票都被你給拿來了,現在都被偷了,咋辦啊!
還有我們家的自行車,我們家的大米白面,我們家的麥乳精肉罐頭——
完了,全都被偷完了,我不管,大伯你說過要還我的,你賠給我!”
衆人見她哭得傷心,也都不由得心生同情。
這丫頭前腳爸媽下落不明,後腳東西就被大伯一家全騙了過去。
好不容易以爲找個條件好的對象,結果卻和堂妹攪合在了一起。
怎麼就那麼可憐呢?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嘛!
“蘇蘇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好歹你還有處房子呢!”
“是啊,實在不行就把房子先租出來,每個月的租金也夠你花了。”
衆人正說着,公安已經到了門外。
公安辦案,所有閒雜人等都退了出門。
林亦蘇作爲人證,也被留下來,配合着做筆錄。
她把昨天晚上吃飯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還帶着一名公安去隔壁查看了情況。
公安同志見她屋內空蕩蕩的,還以爲她這邊也被偷了。
林亦蘇無奈地又擠了一行眼淚,“公安同志,這是我剛才列出來的清單,這些東西原本都被我大伯一家給拿走了,說是暫時保管,以後再還給我。
如果你們找回東西,能不能直接把我的那部分還給我,我不想讓大伯幫着保管了。”
公安同志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說這些東西拿回來的可能性實在太小。
但是又不忍打擊她,“你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替你追回物品。”
送走公安,林亦蘇這才回到房間。
將之前放在明面上的東西全部收進空間,只拿了些簡單的衣服和日用品用一個箱子裝了起來,然後出門去找郝主任。
別人問她,她就直接說是去房管所。
衆人都以爲她聽進去了,這是要去租房子了。
那就說明這姑娘還沒有想不開,便都不再多操心。
至於林家大房,他們此刻都還在配合公安調查,壓根就不知道林亦蘇去房管所的事。
臨近中午,一家人配合着做完筆錄和調查,正準備送公安同志出門。
然後就看見林亦蘇領着大包小包的郝主任一家人來了。
“蘇蘇,你們這是幹什麼?”
林亦蘇擠出一絲苦笑,“大伯,我們家值錢的東西全被你拿走了,現在被偷,我們家是一粒米一分錢不剩,你讓我以後怎麼生活?
剛才大家夥給我出主意,說是可以去房管所把房子租出去。
我想着租不如賣,幹脆就把房子賣給郝主任了,拿了錢,我要去找我爸媽了。”
說完,她便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遞給了郝主任。
“郝主任,這房子已經過了戶,以後就是你們家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