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着太熟悉了。
溫蘊有個實誠孝順的閨蜜,大學畢業後兢兢業業工作賺錢。
母親以“怕你亂花錢,我幫你保管”的名義拿走了工資卡,每個月給閨蜜五百塊零花錢。
這一保管就是五六年,算下來至少有四五十萬。
閨蜜突發重病急需手術費,母親卻支支吾吾不肯掏錢給女兒治病。
溫蘊給閨蜜支招,讓她去銀行掛失重辦工資卡,可結果一查,卡裏只有三塊六毛錢。
錢去了哪裏呢?
錢被母親轉走,給閨蜜那剛滿二十的弟弟買了婚房,房本上赫然寫着弟弟的名字,與閨蜜無關。
兒子將來結婚的房是不可能賣的,老兩口存的養老錢也是不可能動的,生病的女兒怎麼辦呢?
老兩口坐着長途汽車來到女兒工作的城市,沒有去醫院探望重病的女兒,而是打着橫幅直奔女兒上班的公司。
他們說資本家壓榨太狠,才導致她女兒生了重病,開口就要一百萬賠償。
一哭二鬧三上吊確實很管用,公司出於人道主義考慮,也爲了消除不良影響,專門劃撥二十萬用作閨蜜的治療費。
老兩口拿到錢,連夜坐車回老家直奔4S店,貸款給兒子買了輛奔馳C。
兒子剛談了個女朋友,沒車就沒面子呢。
溫蘊聯合幾個朋友給閨蜜湊齊了手術費,可就在手術前一天,閨蜜跳樓了。
後來她才知道,閨蜜接到母親的電話,說在老家幫她定了一門親,是陰婚,男方願意出十萬,正好還清弟弟的車貸。
閨蜜留下泣血遺書,求溫蘊把她葬在陵園裏,千萬千萬不要被配陰婚……
此刻看到王根花那醜陋貪婪的嘴臉,溫蘊就不覺想起閨蜜那貪婪惡毒的父母。
不,這些畜生不配做父母,他們就是螞蟥,是吃人肉喝人血的禽獸。
深深吸氣,溫蘊笑了笑。
“你說說,怎麼個保管法?”
王根花臉色一喜,說道:“你把你的貴重首飾還有手裏的錢都交給媽保管,等過幾年你有急事用錢了,媽再給你。”
“給我?確定不是把我的首飾留給你未來兒媳婦,拿我的錢給你家耀祖買房買車?”
溫蘊皮笑肉不笑,眯眼看着王根花。
“哪能呢?媽怎麼可能是那種人?你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你隨時想要,媽就給你,不信,你先讓我幫你保管金鐲子。”
王根花看着那枚沉甸甸的金鐲子,都快流口水了。
她早就給左鄰右舍吹了牛,說女兒給她打了個大金鐲子。
她做夢都想戴上大金鐲子出門顯擺,讓那些街坊鄰居都羨慕嫉妒。
溫蘊似乎有些動搖了。
“真的?我隨時要,你隨時就給?”
剛走到樓梯口的梁雪瑩聽到溫蘊這話,急得直跺腳。
“大嫂,你千萬別上當啊。”
她雖然才嫁進來幾個月,可也知道溫蘊的父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心狠手辣貪得無厭呢。
溫大柱狠狠瞪了梁雪瑩一眼,罵道:“你個賤蹄子咧咧什麼,這裏輪得着你……啊!”
沒罵完,宋歲豐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朝着溫大柱的腦袋就是兩拳,打得他鼻血直冒。
雖然知道宋歲豐這兩拳不是爲了她,可梁雪瑩還是滿心歡喜。
她堅信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自己不放棄,遲早都能捂熱宋歲豐的心。
王根花顧不上挨打的丈夫,她眼裏只有大金鐲子。
“我可以給你,但得先說好了,不管我什麼時候要,你都得給,我讓你給誰,你就得給誰!”
溫蘊笑着把金鐲子遞到王根花手中。
哎喲,大鐲子太沉了,金燦燦的顏色晃得她眼暈,王根花差點拿不住鐲子。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
她激動到語無倫次,伸手就要把鐲子往手腕戴。
“慢着,誰讓你戴了?”
溫蘊抓住王根花的手,笑得很壞很奸詐。
“拿來,我現在要拿回我的鐲子了。”
到嘴的肉怎麼能飛了?
王根花一改剛才的慈祥和藹,變臉比翻書都快。
“什麼叫你的鐲子?這是我的大金鐲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罵罵咧咧,鉚足勁兒想把金鐲子戴到手上。
溫蘊怎麼能如她所願呢?
一旁的梁雪瑩奔過來想幫溫蘊搶回鐲子,可溫蘊卻壞笑着搖了搖頭,示意梁雪瑩不必插手。
“既然你不願意把鐲子給我,那就不給吧。”
王根花一聽大喜,正要說話時,溫蘊又開口了。
“你直接把金鐲子戴在我婆婆手腕上,這是我送她的生日禮物。”
什麼?大金鐲子是蔣秋萍的?
溫蘊笑着說道:“媽,你還愣着幹什麼?快把手伸過來,讓親家母幫你戴鐲子啊。”
王根花指着蔣秋萍破口大罵,梁雪瑩一耳光扇過去,讓她成功閉嘴。
“你罵別人可以,你罵我婆婆就不行!”
一旁的宋歲豐被梁雪瑩這一耳光嚇了一跳,恍惚覺得臉也有點疼。
蔣秋萍有點猶豫,覺得沒必要爲了一個鐲子而鬧得不可開交,畢竟這是兒媳婦的親媽啊。
身後的秦戰朝推了蔣秋萍一把,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架勢。
“蔣阿姨,這是溫蘊的心意,你怎麼能不領情呢?這送禮物的方式,天上地下獨一份呢。”
蔣秋萍只能上前伸出手。
只見溫蘊和梁雪瑩合力抓住王根花拿鐲子的手,逼着她將鐲子戴在蔣秋萍手腕上。
溫大柱想上前幫妻子,秦戰朝與宋歲豐一人抬起一腳,踩在他後背上,別說幫忙,他連動都不敢動了。
這比殺了王根花還痛苦。
她抵死不從,可卻掙脫不了溫蘊和梁雪瑩的控制,眼睜睜看着本該屬於自己的大金鐲子套在蔣秋萍手腕上。
終於,溫蘊鬆開了王根花。
王根花剛恢復自由,就哭嚎着撲向蔣秋萍,想要把自己的大金鐲子搶回來。
溫蘊把蔣秋萍拉到自己背後,用手抵着王根花的肩膀,笑容冰冷。
“不是說保管嗎?不是說隨時還給我嗎?現在你又鬧什麼?”
王根花又哭又鬧,罵道:“你個挨千刀的賤貨,你把我的大金鐲子還給我,那可是我給耀祖媳婦準備的見面禮啊!”
她這人還怪好的嘞。
用壓榨女兒的辦法來給不知道在哪裏的兒媳婦準備見面禮?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溫蘊把溫大柱一家三口趕出了軍區大院,讓哨兵沒收了他們的通行證。
“看清楚這三個人的模樣,以後別放他們進來,敢鬧事,直接拖走,按照規定從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