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被掐住,關嫿條件反射抱住他的手臂,但她只是抱着,卻沒有試圖掰開他的手。
祁湛之黝黑的瞳孔森冷看着關嫿,那裏頭是暗涌的怒火,一觸即發,不可阻擋:“阿湛也是你配叫的麼?”
“你該不會以爲我讓你學敏敏那樣笑,活成敏敏的樣子,你就真的是敏敏吧?就你也配和敏敏相提並論?”
也敢像敏敏那樣叫他阿湛?
在關嫿以爲自己就要窒息而死的時候,祁湛之鬆了手,關嫿跌坐在地上,控制不住猛烈咳嗽起來。
祁湛之居高臨下看着她:“是我高估了你,以爲你會有自知之明。”
“我讓你活成敏敏的樣子,是因爲那是你欠敏敏的,就你這條賤命,給敏敏提鞋都不配!”
保姆聽到動靜上樓來,祁湛之瞧見她,面無表情道:“看着她,不許她踏出這裏半步。”
保姆點頭,恭敬道:“是。”
祁湛之拿着手機走出臥室,他走到陽台撥了個電話,然後才走進浴室。
男人洗完澡出來的同時,公寓門響了。
傅鬆帶着幾個保鏢走進來,將衣服遞給男人:“爺,準備好了。”
祁湛之接過衣服,面無表情道:“帶她過去。”
“是。”
臥室裏,坐在地上的關嫿看見保鏢進來,自發自覺站起來,在保鏢要碰她的時候,她道:“不用,我跟你們走。”
保鏢們不約而同看向傅鬆,傅鬆點頭。
四個保鏢將關嫿圍住,一起走出公寓。
下樓,上車。
關嫿腦袋微垂,誰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像個任人擺布的娃娃,大家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抵達目的地。
關嫿下車,入目是一棟只有二層高的建築樓,樓身呈正方形,房門很奇怪,這樣看進去只有一片烏黑,什麼也看不清。
傅鬆走在最前面,領着她往裏走。
一進去關嫿就隱約聽見一些歡呼聲,也才發現,進來後是往下走不是往上走。
這裏面是一個地下室。
進了地下室的門,剛剛只是隱約的歡呼聲瞬間盈滿於耳。
地下室內部呈一個圓形,像是一個體育場那樣,正中間放着一個巨大的籠子,周圍是一層疊一層的觀衆席。
觀衆席上坐滿了人,男女皆有。
關嫿目光落在籠子裏,看清籠中的景象,她瞳孔驟縮。
籠子裏有一條狗,是一只拉布拉多,拉布拉多脖子上綁着一條藍色的絲巾。除去那只拉布拉多,另一道與拉布拉多正在角逐的身影,是一個男人,男人脖子上綁着一條紅色的絲巾,他的雙手被綁在身後,而他嘴裏,正咬着一個餅盤。
這是一個地下鬥狗場。
有錢人消遣的玩弄,起先只是狗鬥狗,後來也有狗鬥人。
一場十五分鍾,十五分鍾結束的時候,餅盤在誰嘴裏,誰就是贏家。
有錢人無聊時搞出來的消遣,但他們都愛蒙着一張高貴的臉,從不搞壓迫和血腥的玩意。
狗一律經過特訓,但再怎麼經過特訓,總有一些無法避免的在爭奪餅盤時可能出現的傷,那些不算,鬥場的狗絕不會主動且無緣無故咬人,但不咬人,不代表它不會用別的方式攻擊人以搶奪餅盤。
而參加鬥狗的人,屬於自願。
無論輸贏,參加即可獲得十萬。
關嫿沒看過這種場面,瞳孔閃爍,她有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