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把李莉拿下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說自己是黃花閨女,就絕對沒有騙人。
因爲大山裏封閉,女孩子全都很保守。
李莉雖然跟郝春雨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沒有進洞房前,絕不會把貞潔給他。
這是山裏女孩的底線。
李莉的吻變得更猛,喘氣更加粗重,身體也不斷顫抖。
不但抓着楊在明摸自己的胸,還暗暗移動到肚子。
轟!楊在明的腦子裏打過一道閃電,差點把自己劈暈。
占一下便宜可以,動真格的就不行了。
因爲這涉及到人品問題。
小雪稚嫩的臉龐跟憤怒的目光忽然出現在腦海裏。
他還看到女孩揮起巴掌,抽向他的臉。
啪!
“楊在明,你個人渣!虧我對你那麼好!”
驟然,他把李莉推開了,趕緊賠禮道歉。
“妹子,別!我幫你絕不是圖你的身子,而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說完,他扭頭就跑。
“在明哥你別走啊,小莉是真心的!”女孩子在後面呼喊。
可楊在明卻跑遠了。
一口氣沖下樓,跑出幾百米,看到附近有個公用廁所,他一頭沖了進去。
打開水龍頭,用冷水在腦袋上使勁澆。
直到升起的烈火被澆滅。
激情退去,他猛然將頭抬起,瞧着鏡子裏的自己。
楊在明你咋了?小雪才是你的摯愛啊,你不能背叛她!不能做陳世美。
臨走,小雪是怎麼說的?
她讓你等她,等她賺大錢回來的那天。
先幫着妹妹治好眼睛,再籌夠結婚的錢,她的身體永遠給你留着,不離不棄!
楊在明還記得小雪上火車的那天。
女孩子扎進他的懷裏哭啊哭,戀戀不舍。
兩個人各自互道珍重,好比十八相送。
小雪跟小莉一樣,沒結婚前,是不會把貞潔交給未婚夫的。
要把最美好的東西留到新婚之夜。
那時候,他是幹淨的,她也是幹淨的,然後倆人一起不幹淨。
海誓山盟還在耳朵邊縈繞,咋能對一個陌生的女孩動真情?
他使勁甩一下頭發,水珠在衛生間裏潑灑。
最終,楊在明洗幹淨臉上的口紅印,精神再次抖擻。
走出廁所上了公交車,再奔家具廠。
整整一天,腦子裏都是渾渾噩噩。
小莉雪白的肩膀,鼓脹的胸脯,一個勁地在他眼前晃悠。
楊在明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小莉?
或者自己成年了,遏制不住生理的需求,對異性產生了渴望?
下午,太陽落山,到了下班的時間。
他無精打采走出家具廠,準備回家。
忽然,一輛汽車停在旁邊。
車門打開,豬頭跟猴子從裏面走出。
楊在明奇怪地問:“你們倆二貨,又來幹什麼?”
豬頭跟猴子的臉色很不好看。
“老二,你是不是早上去了沈浪麻將館,把他的麻將館給砸了?”
楊在明一愣:“原來那小子叫沈浪?真他媽夠浪的!是我砸的,那又怎麼樣?”
豬頭說:“沈浪很厲害的,你幹嘛得罪他?”
“廢話!他欺騙我一個朋友,還把她逼進了夜總會,老子打他,是爲民除害!”
楊在明沒有意識到危險,仍舊很得瑟。
豬頭一跺腳:“沈浪找到了力哥,想利用力哥的勢力擺平你!
還好你救過力哥的命!力哥說了,要爲你倆做和事佬,
今天晚上,大富豪飯店,他請客。
力哥跟沈浪已經等在那裏了,希望你去赴約。”
豬頭跟猴子是專門來叫他的。
沈浪早上吃虧,立刻聯系了周力。
他跟周力是朋友。
希望周力出馬,找一撥人把楊在明修理一頓。
最好要回那三萬塊,還有麻將館的損失,以及幾個兄弟的醫藥費。
因爲被楊在明這麼一鬧,沈浪損失的可不止三萬。
所有損失加起來,最起碼五萬。
九十年代初期,五萬塊可是一筆不小的巨款。
楊在明點點頭,不但沒害怕,反而笑了。
“力哥請客,我當然去,有魚有肉嗎?”
豬頭說:“你他媽就知道吃!想吃啥自己點,反正周哥花錢!”
“好!有吃的,不去白不去!咱們走!”
他毫不猶豫上了豬頭的普桑轎車。
汽車啓動,很快來到大富豪飯店。
三個人下車,進了飯店門,直奔三樓。
雅間已經準備好了,裏面空間很大。
周力果然來了,笑容可掬。
旁邊坐着沈浪,那小子仍舊一副氣憤不平的樣子。
“哎呀,在明兄弟快坐,坐在我旁邊。”周力非常客氣,拉上楊在明,按在椅子上。
這是最高的待遇。
要知道,周力作爲河北幫的總瓢把子,一般不跟人喝酒。
坐在他旁邊的,不是道上的大哥,就是市裏跟局裏的領導。
在周力的眼睛裏,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整天身上描龍畫虎,拎着西瓜刀砍人的,根本不是老大。
而是一幫傻X!
真正的老大都很低調,平易近人。
你打他左臉,他甚至能伸出右臉,讓你一塊打。
人家不屑於和普通人一般見識。
但他們只要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攪動江湖風雲,讓半個都市變得血雨腥風。
楊在明毫不客氣,一屁股坐下。
他都沒對旁邊的沈浪瞅一眼,而是在找菜,查看今晚的夥食如何?
有沒有燒雞?有沒有牛肉?有沒有肘子?
自己先吃飽,然後給小雨打包。
妹妹還餓着呢。
豬頭跟猴子根本沒座位,只能背着手站在旁邊,爲周力保駕護航。
周力說:“在明兄弟,聽說你跟浪弟之間有誤會?
今天我做和事佬,調解你們之間的矛盾,給個面子吧?”
楊在明瞅着一桌子菜,口水能甩出去三裏地。
“好說好說,力哥說怎麼樣,那就怎麼樣,我全聽您的。麻煩把燒雞往我這邊挪挪!”
豬頭跟猴子在旁邊鼻子差點氣歪。
心說:你孫子啊,就是餓死鬼投胎。忒他媽給家鄉人丟臉了!
可楊在明卻不在乎,反而問:“力哥,這桌上的菜,我可以隨便吃嗎?”
周力點點頭:“當然,今天主要就是宴請你,哪個菜不合適,咱們隨時更換!”
“不用換!這個就不錯!”
嘴巴裏說着,他把手伸向了燒雞。
用力掰下一根雞腿,大口大口咀嚼吞咽。
沈浪在旁邊也氣壞了,一拍桌子跳了起來。
“楊在明,你早上砸我的麻將館,這筆賬該怎麼算?!”
楊在明沒搭理他,反而說:“雞腿好香,就是有點鹹!
力哥,我能打包嗎?我妹妹小雨好久沒吃過大席了!”
周力說:“沒問題!小雨喜歡吃啥,咱們讓廚師再做,一會全部帶回去,讓咱妹妹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