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炎亭冷笑,把煙頭踩進泥土裏,雙手插進褲兜,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欺你?我告訴你,我霍炎亭從不欺負老實人!
只收拾裝模作樣的小人。
你演得挺像,可惜碰上了我。”
“霍炎亭!”蘇曉晚怒吼,聲音都變了調,
“你知不知道他爲了救我才落下這病根?
你一句‘裝模作樣’就把他所有受過的苦都抹了?
你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
霍炎亭輕蔑的看着蘇曉晚,
“你有嗎?爺爺對你那麼好,你是怎麼忍心把他補身體的東西全部拿走的?
還有那根人參,是給爺爺生病準備的,你怎麼好意思拿走的?
你知不知家裏人找來那根人參費了多大的勁嗎?
蘇爺爺對你多好?他生病住院了,你去看過他一眼嗎?
反倒是你這個幹弟弟稍微有那麼一丁點兒的不舒服,你就緊張的恨不得一天24小時每分每秒的陪着他!
這就是你所謂的良心嗎?”
說到後面的時候,霍炎亭幾乎是怒吼出來的。
看到雙眼通紅暴怒的霍炎亭,蘇曉晚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她從來也沒見到霍炎亭這麼生氣的樣子,着實把他嚇到了。
聽了霍炎亭的話,蘇曉晚這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做錯了,低着頭,小聲低語:
“炎亭,對不起,我當時向爺爺要那些東西的時候,沒想那麼多。”
“沒想那麼多,家裏老爺子的身體什麼樣你不知道嗎?”
霍炎亭沒打算那麼輕易的揭過這件事,雙眼怒瞪着她:
“蘇曉晚,我限你今天下午的時候把那些東西拿回來,特別是那根人參!”
陳明川一聽把那人參還回來,立馬不幹了。
他低着頭,輕輕的拉了拉蘇曉晚的衣袖,帶着哭腔的開口:
“晚晚姐,那人參我爹已經用了,還不了了。”
緊接着,他又小聲嘀咕:
“那個霍老爺子那麼大的歲數了,那麼珍貴的人參給他用那不是浪費嗎?”
他這話聲音雖然壓的很低,但是院子裏原本就空寂,所以每一個字都被在場的幾個人聽的清清楚楚。
霍炎亭怒火中燒,直接幹到了爆表,雙目赤紅的看着陳明川。
他一步跨出,速度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砰——”
一記幹脆利落的直拳狠狠砸在陳明川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陳明川後腦磕到了院子裏的石凳上,然後又摔在了旁邊。
後腦勺的血瞬間涌了出來,把他身下的地面染紅了一片。
不只如此,他的鼻子也瞬間流出了鮮紅的血,順着唇角淌下,砸在院子裏,摔成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蘇曉晚驚叫出聲:“霍炎亭!你幹什麼!”
她撲過去扶住陳明川,手忙腳亂的扶起陳明川的上半身,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然後又慌亂的用袖子去擦他臉上的血,聲音發顫:
“你瘋了嗎?他身子本來就不好,你下這麼重的手?!”
霍炎亭站在原地沒動,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冰冷異常。
“我幹什麼?”
他冷冷一笑,“他說什麼,你難道沒聽見?
還是你裝聽不見?”
蘇曉晚輕輕的放下陳明川,站起身梗着脖子,硬氣的辯解:
“就算小川說錯話了,你也不能動手打他呀!
你看看你,用這麼大的力氣,把小川打成了這個樣子,你必須給他賠禮道歉。”
“道歉?”霍炎亭嘲諷的看着蘇曉晚,“這兩個字你是怎麼說出口的?
我不僅不會道歉,還會繼續收拾他!”
說着,霍炎亭再次沖到了陳明川的身邊。
在蘇曉晚還沒反應過來之裏,抬腳狠狠的跺在了他外側的腿彎之處。
“咔嚓!”
一聲枯枝斷裂的聲音過後,隨之而來的是陳明川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呃啊!!!”
他整個人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雙手緊緊的抱着斷掉的腿。
蘇曉晚臉色煞白,瞳孔劇烈一縮,幾乎是本能的沖了過去。
她雙手用力的推了霍炎亭一把,張開雙手像護崽的母獸般顫抖着:
“霍炎亭!你不是人,你怎麼下的去手的?
你怎麼能把小川的腿弄斷?!”
她的聲音裏帶着哭腔,卻又夾雜着從未有過的憤怒與決絕。
霍炎亭站在原地,呼吸依舊粗重,額角青筋跳動,眼神卻未有半分動搖。
他低頭看着腳下抱着一條腿在地上打滾的陳明川,聲音冷如冰:
“斷了?活該!他嘴上造的孽,比這腿重得多。”
“霍炎亭,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冷血無情的畜生!!!”
蘇曉晚歇斯底裏的朝他大喊着。
“隨你怎麼說,如果下次他還嘴上不積德,下次可就不是斷腿那麼簡單了。”
霍炎亭面無表情一字一頓的說道。
蘇曉晚深深的看了霍炎亭一眼,
“這次的事情是小川做錯了,你也讓他付出了代價。
但是你把他的腿打斷有些過了,你必須給他做出補償。
否則我就再也不會理你,也不會再回這個家!!!”
霍炎亭玩味的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哦?
說來聽聽,你要什麼補償?”
蘇曉晚並沒有注意到他語氣中的不同,以爲自己已經拿捏住了霍炎亭,有些傲嬌的看着霍炎亭:
“算你識相!”
蘇曉晚眼裏得意的光要滲出來了。
“我也不用你補償的太多,就一張自行車票,300塊錢!”
“我要是不賠呢?”霍炎亭淡漠的看着她。
“我說了,你要是不給我要的這些東西,我就搬回娘家,再也不回來了,也不會再理你!!”
蘇曉晚志得意滿的說着。
“好呀!你這個提議不錯,那你今天就搬出去吧!
等明天街道辦上班,咱們就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你!蘇曉晚,我不要了!”
霍炎亭無比認真的看着蘇曉晚,很肯定的說道。
“你...........”蘇曉晚雙目圓瞪,不可置信看着霍炎亭。
這時,躺在地上的陳明川虛弱的開口:
“晚.......晚晚姐,能........能不能先送我去醫院?我快.......快要疼死了。”
經陳明川這一提醒,蘇曉晚才想起躺在地上的陳明川。
趕忙蹲下身,焦急的詢問:“小川,你怎麼樣?還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