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沉默片刻，終是開口，“臣......願隨五公主。”
姜雲姝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
皇上見塵埃落定，便擺了擺手：“既如此，便依他所願。赫連伽瀾，往後你便是五公主的人。”
“臣遵旨。”赫連伽瀾應聲。
姜若窈屈膝行禮，“兒臣謝父皇恩典。”
皇上擺擺手，示意幾人回各自座位。
蘇晚棠坐了許久，有些乏了，見宴席也漸入尾聲，便起身向皇上告退。
皇上瞧着她眉宇間的倦意，竟也跟着起身：“朕也乏了，同你一道回去。”
皇後端坐在鳳座上，看着那兩道相攜離去的背影，心裏又暗罵了句“狐狸精”。仗着幾分姿色，便把皇上的魂都勾走了！
她的目光轉向席間的姜若窈，眉頭皺得更緊。這傻子病好後，竟像換了個人，伶牙俐齒，心思深沉，接連讓雲姝吃了虧。日後倒真不能再小覷她。
姜若窈感受到皇後投來的審視目光，卻只當未見。慢條斯理地用銀籤叉起一塊水晶糕，送入口中，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身後靜靜立着的赫連伽瀾身上，隨手拿起一塊芙蓉糕放在他掌心，“吃吧。”
赫連伽瀾指尖一僵，低頭看着掌心那塊精致的糕點。
他自幼在草原長大，最厭甜膩，抬頭便撞上姜若窈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眼神裏藏着不容拒絕的意味，像在提醒他如今的身份。
他終是抬手將糕點送入口中，咽了下去。
她唇角勾了勾。
目光似不經意般掃過斜對面的席位，正好與溫書言望過來的視線相撞。
溫書言的失落，她看在眼裏，卻並未放在心上。
方才從母妃那兒學的“欲擒故縱”，眼下用在溫書言身上，果然好用。
姜若窈端起茶盞，遮住唇邊的笑意。
長春宮。
皇上剛踏入內室，便帶着幾分酒意與急切，伸手將蘇晚棠打橫抱起，往床榻走去。
蘇晚棠嚇得渾身一僵，指尖冰涼。她下意識地推拒，心像擂鼓般狂跳。
她身上還有裴硯昨日留下的痕跡，若是被皇上瞧見，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陛下，”她聲音發顫，“妾身今日......來了月事，實在不便伺候陛下。”
“陛下還是去其他妹妹那裏歇息吧，免得委屈了陛下。”
皇上卻只當她還在記恨上次含冤入冷宮的事，跟他鬧別扭。
他將人放在床沿，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聲音放得極柔：“愛妃，都是朕的錯。先前是朕糊塗，讓你受了委屈，你別生朕的氣了，嗯？”
蘇晚棠的心懸得更高，身子往後縮了縮，避開他的觸碰，臉上擠出一絲溫順的笑。
“陛下，妾身怎敢怨懟陛下。只是......”
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陛下，軍機處急報。”
皇上眉頭瞬間蹙起，臉上的溫情淡去幾分。他看了蘇晚棠一眼，終究是國事要緊，“你好生歇息，朕明日再來看你。”
直到那明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蘇晚棠懸着的心才“咚”地落回原處，後背已沁出一層薄汗。
這邊皇上的腳步聲剛遠，殿門便被人推開。
裴硯一身墨色錦袍，立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像積了層化不開的寒冰。
方才那通稟報，多半是他的手筆，特意將皇上支開的。
裴硯跨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以後不許和皇上那般親昵。”
蘇晚棠避開他的目光，“裴大人說笑了。臣妾是皇上的妃嬪，與陛下親近，是分內之事。”
裴硯俯身逼近一步，墨色的眸子死死鎖着她，語氣裏帶着壓抑的怒火，“蘇晚棠，你忘了自己是誰的人了？”
“你小聲些！”蘇晚棠驚得捂住他的嘴，眼底滿是驚懼，“裴硯，你瘋了？這裏是長春宮，若是被人聽見......”
裴硯撥開她的手，指腹擦過她的掌心，“那就別讓他碰你，否則，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蘇晚棠被他的話驚住，“裴硯，你莫要胡來。”
裴硯勾了勾唇，眼神帶着幾分嘲弄：“怕了？”見她臉色發白，又添了句，“怕就乖乖聽話。”
他抬手，指縫間捏着顆晶瑩的葡萄，不等蘇晚棠反應，便輕輕塞進她嘴裏。
“陛下，這麼吃過嗎？”他湊在她耳邊，聲音低啞得像淬了火。
蘇晚棠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渾身像熟透的蝦子，話都說不完整：“你，你......”
話音未落，裴硯便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蘇晚棠渾身一僵，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床沿的錦緞，連呼吸都亂了。
她想抬腳踢開他，腰卻被他掌心牢牢扣住，將她所有掙扎都摁了回去。
蘇晚棠只能由着他在自己唇上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