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修建圍牆,成爲了趙家營當前壓倒一切的核心任務。系統藍圖提供的不僅是圖紙,更附帶了一些優化的搭建方法和結構要點,這讓工程效率提升了不少。然而,2000單位木材和500單位石料的巨量需求,依舊像一座大山,壓在每個人的肩上。

天剛蒙蒙亮,營地就沸騰起來。在趙軒的統籌下,人員被分爲三隊:

一隊由李大牛帶領,由最強壯的勞力組成,負責深入附近山林,砍伐合用的樹木。這活最累,也最危險,但獲得的木材最多。

二隊由王老五指揮,成員較爲靈巧,負責在較近的區域采集石料,並處理李大牛隊砍伐回來的原木,進行初步的修整和去皮。

三隊則由張誠負責,帶領其餘人手,包括大部分婦孺,進行地基的挖掘、土方的夯實,以及負責後勤保障,如運送飲水和食物。

趙軒本人則坐鎮中央,一邊利用【鍛造】技能修復和打造一些必要的工具(如更多的斧頭、撬棍),一邊協調各方,處理突發狀況,同時監督圍牆關鍵節點的施工質量。

“這根梁要再往下打半尺!對,就是這樣!根基不牢,牆立不穩!”趙軒指着一段剛剛立起的木樁,對負責埋樁的幾個青年喊道。他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但目光依舊銳利。升級帶來的7點力量讓他也能親力親爲,參與一些重體力活,這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木材+50……】

【石料+20……】

【圍牆地基完成度5%……】

系統的提示音伴隨着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和號子聲,成了營地的主旋律。每個人都揮汗如雨,但看着營地外圍那道逐漸延伸、初具輪廓的牆基,一種創造家園的踏實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中午休息時,趙軒特意讓廚子把夥食弄得好些,雖然依舊是粥,但加入了昨夜繳獲的一部分醃肉切成的肉末,還多放了些鹽。熱騰騰、帶着葷腥的肉粥下肚,極大地緩解了疲勞。

趙軒端着碗,蹲在工地旁,一邊吃,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着衆人。他看到李大牛那隊人雖然疲憊,但眼神明亮,互相開着粗魯的玩笑;王老五那隊人則細致地檢查着每一塊石料是否平整;張誠更是賣力,不僅指揮若定,還親自跳下地基,示範如何夯實土層。

然而,他也注意到一些細微之處。那個投降的廚子,雖然做飯還算盡心,但每次看到張誠,眼神總有些閃爍,遞水送飯時,對張誠也似乎格外“殷勤”一點。而張誠,對廚子的態度則是不冷不熱,保持着距離。

“張誠。”趙軒喝完最後一口粥,看似隨意地喊道。

“大人有何吩咐?”張誠立刻放下碗,快步走了過來,姿態恭敬。

“坐。”趙軒指了指旁邊的石頭,“以前在軍中,也修過營壘吧?”

“回大人,修過。不過都是奉命行事,像這般從無到有,帶着百姓一起修建,還是頭一遭。”張誠依言坐下,語氣坦誠。

“覺得咱們這圍牆,修得如何?”趙軒問道。

張誠略一沉吟,認真回答:“大人所選基址甚好,借用了部分原有斷牆,省了不少力。藍圖也精妙,結構穩固。只是……進度還是慢了些。若是能有幾頭牲口拉拽,或者再多些鐵器工具,效率當可倍增。”

趙軒點點頭,張誠說到點子上了。這就是資源的瓶頸。“是啊,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所以,光是守着這裏還不夠,我們得想辦法打開局面。”他話鋒一轉,似是無意地問道:“以你之前對黑山狼的了解,他們老巢裏,會不會有我們需要的這些東西?比如……牲口,或者更好的工具?”

張誠身體微微一直,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恢復平靜,謹慎地回答:“小人入夥日短,且地位低微,對其老巢詳情知之不多。不過,土匪劫掠,往往能攢下些家當,騾馬、鐵器或許真有。只是……其老巢險要,易守難攻,憑我們目前之力,恐怕……”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現在去碰黑山狼的老巢,是以卵擊石。

趙軒笑了笑,不再追問。他當然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剛才一問,既有試探張誠之意,也確實存了將來動手的心思。黑山狼留下的遺產,他志在必得,但那需要更強的實力和更好的時機。

就在這時,負責在營地外圍最高的一處斷牆上瞭望的哨兵突然吹響了急促的竹哨!那是代表有不明情況發生的警報!

整個工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緊張地望向哨兵的方向。

趙軒豁然起身,抓起身邊的砍刀:“大牛,帶你的人拿好武器,守好入口!王老五,帶你的人上牆!張誠,組織其他人,老弱婦孺退入中心區,青壯拿起武器準備支援!”

命令一道道下達,剛剛還在建設的營地,瞬間切換至臨戰狀態。雖然略顯慌亂,但比起上次遭遇黑山狼時,已經有了明顯的秩序。

趙軒幾步攀上哨位,順着哨兵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通往外界的那條荒廢官道上,遠遠地出現了幾個蹣跚的人影。不是軍隊,也不是土匪,看起來……更像是幾個疲憊不堪的流民?但數量似乎比他們當初要多一些,大概有七八個的樣子,互相攙扶着,朝着營地的方向走來。

“不是土匪。”趙軒稍稍鬆了口氣,但警惕未消,“也可能是誘餌。王老五,帶兩個人,持弓靠近些偵查,確認情況。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任何人靠近圍牆百米之內!”

“是!”王老五領命,帶着兩個手下,如同靈猿般悄無聲息地滑下斷牆,利用地形隱蔽接敵。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那夥流民顯然也發現了這片突兀的、正在修建圍牆的廢墟,以及牆上若隱若現的人影,他們停了下來,似乎不敢再前進,只是朝着這邊揮手,隱隱有哭喊聲傳來。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王老五回來了,臉色有些凝重。

“大人,查探清楚了。確實是流民,一共九個人,五個男的,四個女的,看起來都快不行了。聽他們哭訴,是從北邊‘黑風寨’的地盤逃過來的,說黑風寨的大股土匪正在洗劫周圍的村莊,他們是拼死跑出來的。”

黑風寨?又一個土匪勢力?而且規模似乎比黑山狼更大!

趙軒的心沉了下去。剛趕走一狼,又來一虎?這亂世,真是沒有片刻安寧。

“他們還說……”王老五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他們逃出來的時候,好像看到有少量土匪,朝着我們這個方向搜索過來了,像是在追捕逃奴……也可能是探路。”

消息像一塊冰,砸進了趙軒的心裏。麻煩,終究還是找上門了,而且可能比預想的更快。

他看向遠處那幾個惶恐無助的流民,又回頭看了看營地內那一張張緊張、疲憊卻帶着信任望着他的面孔。收留他們,可能會立刻引來土匪,將營地拖入危險。不收留,且不說良心不安,這些流民若被土匪抓住,很可能暴露趙家營的位置和虛實。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趙軒的目光再次掃過那道已初具雛形的圍牆。如果圍牆已經建成,他或許有底氣收留這些人,憑借工事抵御小股土匪。但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亂世求生,有時不能只想着規避風險。

“王老五,帶他們進來!”趙軒下令,但緊接着補充道,“分開安置,仔細搜查他們身上,確保沒有武器。然後單獨詢問,核對他們的說辭。如果有任何疑點,立刻控制起來!”

“是!”王老五明白了趙軒的意思,這是既要救人,也要防人。

趙軒又對李大牛吩咐:“加快圍牆修建速度!尤其是面向官道的這一面!另外,多派暗哨,偵查範圍再擴大五裏!我要知道,所謂的‘少量土匪’,到底有多少,到了哪裏!”

“明白!”

命令下達,營地再次高速運轉起來,但氣氛已然不同。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取代了之前建設家園的熱火朝天。

趙軒站在牆頭,看着王老五將那幾個幾乎虛脫的流民接引進營地,目光卻投向了更遠的北方。黑風寨……看來,趙家營的安寧日子,還沒開始,就又要結束了。而這一次的危機,可能遠比黑山狼更加嚴峻。

他握緊了拳頭,感受着體內增長的力量,以及系統中那代表領地和部隊的微光。

“來吧,讓我看看,這亂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他低聲自語,眼中燃燒着不屈的火焰。危機,同樣也意味着機遇。或許,這是趙家營真正打出威名,吸納流民,壯大聲勢的第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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