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棠心中無奈,賢妃空有一身寵愛,頭腦卻比不上麗妃,麗妃明顯是挑撥離間呢,她卻被牽着鼻子走。
姜挽棠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面容,恭敬地頷首回答:“妾蒲柳之姿,能有機會侍寢已是天恩,斷不敢奢望日後的寵愛,後宮的恩寵,何人能及各位娘娘呢?”
賢妃是不受用這套說辭的,依舊閃着不屑的目光,心中暗罵,裝什麼清高?
麗妃眼神幾次轉變,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姜挽棠。
皇後則是很滿意這樣的回答,她轉向身旁的芳若說:“姜寶林溫婉可人,本宮也甚是喜歡,就將本宮新得的那對珊瑚珍珠耳墜贈予姜寶林吧。”
姜挽棠一聽,心中一緊,笑容有些僵住,且不說她重得皇上恩寵有多少人記恨,現在皇後當衆送她東西,無疑是起了籠絡之心。
新入宮的嬪妃有多少人想投靠皇後都沒成,皇後此舉,估計會讓自己引來更多的仇視。
“妾如今只是小小的寶林,當不起這麼貴重之物,妾愧不敢收。”姜挽棠特意提出自己位份低,表明自己沒有野心。
皇後眼神沉了幾分,看來這個姜寶林是個聰明人,可她既然想送,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本宮說你當得起,姜寶林就不要推脫了,收下吧。”
皇後的意思姜挽棠了然,若她不收,那就是當衆拂了皇後的面子,隨即謝了恩:“妾謝過皇後娘娘。”
這後宮中的上位者,可沒有一個是好惹的,而皇後,就是一個笑裏藏刀的角色。
前世,她生怕管理後宮不利的罪名落到自己頭上,爲了快些給太後和皇上交代,沒有徹查林美人小產一事,早早就給姜挽棠定罪。
待賞了姜挽棠,皇後便散了衆人。
直到離開,姜挽棠突然想起一件事,她沒有看到林美人,聽說是胎象不穩,皇後免了她的請安。
但是也容不得多想,此刻自己已經心力交瘁,只想快些回霜絮殿休息,於是快步走出了鳳元宮。
正趕着路,姜挽棠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呼喚聲:“姜寶林!”
她回頭一看是唐才人,眼神沉寂了幾分,她站在原,靜靜地看着唐才人向自己跑來,她想看看這個害自己的人,還想耍什麼花招。
“我在身後喚你好幾聲,你怎地都沒聽見呢?”唐才人跑的有些喘氣,語氣中帶着責備。
姜挽棠一言不發,只覺得不可思議,人的臉皮怎麼可以這麼厚?
見姜挽棠淡漠的神情,唐才人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尷尬一笑。
不一會她又十分親密地拉過姜挽棠的手,說道:“姜妹妹,恭喜你啊,進宮這麼久了終於又一次侍寢了。”
自然的動作仿佛她沒做過那些害人的事情一般。
也是,姜挽棠當初就是太相信她,自己明明知道皇上勤政愛民,頗得民心,怎麼就鑽進覺得皇上在床笫之事上有些不良癖好的牛角尖裏去了。
回想前世種種,姜挽棠眼神冰冷,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問道:“唐才人有什麼事嗎?”
唐才人眼神微怔,看着昔日的“姐妹”,怎麼變得如此冷漠?
“姜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和我這般生分?”
姜挽棠真的太佩服唐才人的演技,她是怎麼做到臉不紅心不跳地裝出這樣單純善良的模樣的?
“唐才人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昨夜侍寢,很晚才回霜絮殿,身子太累了。”姜挽棠懶得和她解釋,故意說自己侍寢到很晚,果然唐才人一聽“侍寢”二字臉上的笑意都快掛不住了。
她愣在原地,看着走遠的姜挽棠,方才善良的眼眸消失不見,轉變成憎恨和嫉妒。
那張臉,打一進宮她就知道,若是承了寵,必定會阻礙她爭寵的路。於是她千方百計讓姜挽棠被皇上厭棄。
可恨的不僅是如今姜挽棠不僅復寵了,今天還得到皇後的賞賜,自己幾次向皇後示好都無果,憑什麼她姜挽棠輕而易舉就得到了。
原還想着靠往日情誼跟她親近些,能利用她和皇後走近,現在她竟然還對自己這麼冷淡,真是絲毫不講情面。
唐才人滿臉憤恨,低聲罵道:“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善良裝得多了,都忘了自己與姜挽棠何來情面可講?
路上見青枝欲言又止,姜挽棠淡聲說道:“想說什麼便說吧。”
青枝一開口就是憤憤不平:“主子以後還是離唐才人遠些好,莫要再像之前那樣,她哄騙兩句你又動搖了。”
姜挽棠舒心地一笑,輕扶過青枝的頭打趣:“不會了,我心中記着,只有青枝對我最好。”
這一次,她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了。
回到霜絮殿,姜挽棠就見李德安拿着聖旨在候着,她趕忙上前跪着。
“寶林姜氏,聰慧伶俐,風姿雅悅,淑慎其身,令朕心悅,特晉爲才人,欽此。”
待李德安念完了聖旨,姜挽棠叩謝:“妾謝皇上聖恩。”
“恭喜姜才人,這是皇上賜給才人的一些小玩意,還有兩個宮人。”李德安笑呵呵地恭賀。
他是沒想到這姜寶林一侍寢就晉升成了姜才人,想來皇上很喜歡,自己不也得恭敬着。
“有勞李公公。”姜挽棠依舊客氣,又給青枝拋了個眼神,青枝會意給李德安遞了些賞銀,雖不多,但是李德安還是恭敬收下。
待李德安一行人散去,兩個小太監上前給姜挽棠行禮:“奴才參見姜才人。”
原先這霜絮殿裏伺候的只有青枝和琥珀,如今她升了才人這才多了兩個可用的宮人。
“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奴才小方子。”身形較爲瘦高的宮人說。
“奴才小圓子。”另一個則是比較圓實。
聽着兩人的名字,再對比起他們的身形樣貌,姜挽棠不禁覺得有趣,她盈盈笑着:“你們二人的名字倒是和自己都很般配。”
兩個小太監看着都還很年輕,她們位份低的嬪妃倒也分不到什麼資歷老的人來伺候。
見到姜挽棠的笑容,兩個緊張的宮人才勉強定了定心,宮中很多得寵的主子,性情急躁,可都不把宮人當人。
“奴才二人在宮中爲伴,親如兄弟,日後定會盡心爲才人辦事。”小方子說話好聽,瞧着是個會機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