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日子沒過幾天,喬清羽的老毛病又犯了。
一個新系列的設計遇到了瓶頸,交貨期迫在眉睫,她一頭扎進工作室,開始了日夜顛倒的瘋狂趕工模式。
連續熬了三個晚上,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時,助理小林勸了幾次都沒用,喬清羽嘴上敷衍幾下,其實根本沒聽進去。
第四天晚上她終於完成了最終確認,頂着兩個黑眼圈飄着回到公寓,倒頭就睡,連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都不知道。
她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完全忘了時間,也忘了某個人。
陸硯舟這幾天在國外談一個重要的並購案,忙得腳不沾地,但每天雷打不動會給喬清羽打電話。
前兩天還能打通,雖然聽出她聲音疲憊,基於她最近很乖,叮囑了幾句也沒深究。
但今天,電話直接關機了。
陸硯舟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國內的時間,上午十一點。這個時間,她不可能還沒醒,除非......
他立刻一個電話打到了喬清羽的工作室。
接電話的依舊是悲催小林。
“陸總?”
“清羽呢?”陸硯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清羽姐?她,她今天還沒來工作室。”小林的聲音有點慌。
“什麼時候走的?”
“昨天晚上......清羽姐熬了幾個通宵....”小林下意識地說了實話,說完就後悔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陸硯舟的聲音傳來:“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
小林拿着話筒,心裏七上八下。
...完了,是不是說錯話了?清羽姐保重啊!
陸硯舟放下手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熬通宵,連續幾天,電話關機。
他捏了捏眉心,對正在匯報工作的下屬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拿起另一部手機,直接打給了張特助。
“訂最近一班回國的機票。另外查一下清羽最近三天的行程,重點工作室的監控記錄發我郵箱。”
“是,陸總。”張特助立刻執行。
幾個小時後,陸硯舟坐在了回國的飛機上,面前電腦上播放着喬清羽工作室外最近三天的監控錄像快進。
畫面顯示,她每天都是深夜甚至凌晨才離開。
陸硯舟的臉色越來越冷,周遭的氣壓低得讓路過的空乘都不敢大聲說話。
喬清羽這一覺睡得飽飽的,睜開眼卻昏沉得厲害,起來的時候感覺腦袋一陣陣抽疼,懷疑被空氣打了一拳。
門鈴聲響起。
她迷迷糊糊地下了床,跌跌撞撞地去開門。
門一開,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她瞬間清醒了大半。
陸硯舟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身上還帶着室外的涼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一手拿着手機,另一只手拎着一個紙袋,裏面似乎是吃的。
“陸硯舟?你怎麼......”喬清羽的話卡在喉嚨裏,因爲陸硯舟已經一步跨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他上下打量着她,看到她蒼白憔悴的臉色和濃重的黑眼圈,眼神裏的寒意更重。
“手機爲什麼關機?”他聲音平靜。
喬清羽下意識地去摸手機,發現沒電了:“.....忘了充電。”
“忘了?”陸硯舟嗤笑一聲,將手裏的紙袋扔在桌上,“連續熬夜三天做方案,我是不是要誇你一句真負責?”
喬清羽心髒猛地一跳,後退一步:“我,我就是趕稿子,截止日期快到了。”
“截止日期比你的命還重要?”陸硯舟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裹着壓抑的怒火,“工作室那麼多人都是幹什麼的?你又自己全攬下來了?”
喬清羽心虛得不敢看他。
本來分配好的幾個同事前些天一起請了假,陸硯舟又不在家,她想着熬幾天也沒事,就幹脆自己攬了下來,不然也不可能到昨天晚上才勉強做完的地步。
這事她以前沒少幹,每次陸硯舟都要訓她一遍,長幾天記性,下次還照常。
“還有,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準再熬夜?把我的話當什麼?”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到跟前,“現在頭疼嗎?”
說實話肯定又惹他生氣。喬清羽果斷答道:“不疼。”
“正好,來算賬。”陸硯舟點點頭。
“不不不,疼!疼!”她緊急改措辭。
什麼正好!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陸硯舟瞥了她一眼:“那更要算賬了,誰讓你糟蹋身體的?”
橫豎都得挨這一頓。喬清羽絕望地閉上眼睛,試圖掙扎:“稿子已經趕完了,真的,我也睡好了。”
陸硯舟失去耐心,直接拽着她往臥室走。
“陸硯舟!我下次不會了!真的!”喬清羽驚慌失措,一只手死死扒着門框。
陸硯舟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輕而易舉地掰開她的手,將她拖進臥室,按在床邊。
“得讓寶貝長長記性,才知道什麼叫聽話啊。”陸硯舟嘴上叫着寶貝,聲音冷得結冰,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從床頭櫃裏拿出一把紅木戒尺。
“我知道錯了陸硯舟!真的不敢了!”喬清羽看見那把戒尺就眼前一黑,拼命掙扎,可惜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居家褲被褪到膝彎。
啪——
戒尺帶着風聲落下,印在臀峰。
“......嗚!”尖銳的疼痛襲來,喬清羽忍不住哽咽了一聲,被這第一下逼出眼淚。
“熬夜三天?嗯?”陸硯舟的質問伴隨着懲罰落下。
啪——
“電話關機?”
啪!——
“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啪——
啪——
“犯了多少次了?”
喬清羽不敢再說別的了,哭着認錯:“嗚嗚嗚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疼!”
啪——
又是一下。
“嗚嗚嗚嗚別打...我錯了嗚嗚...”
她哭得發抖,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
陸硯舟聽着她可憐的哭聲,看着身下的人脆弱的樣子,怒火和心疼交織,下手終究還是緩了一些,但依舊足夠讓她銘記教訓。
又教訓了幾下,他終於停了下來,戒尺摔在床上發出悶響。
喬清羽趴在床上,身後火辣辣地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硯舟站在床邊,閉了閉眼,壓下翻騰的情緒。
他彎腰,將她撈起來抱進懷裏。
喬清羽哭得意識模糊,不自覺在他懷裏瑟縮了一下,又因爲貪戀那點溫暖而靠了過去。
“知道錯了?”陸硯舟抱緊了她,聲音帶着後怕。
天知道他聯系不上她的時候有多慌,看到監控時有多怕。
他怕她累倒,怕她出意外。
喬清羽抽噎着點頭,說不出話。
“還敢有下次嗎?”
喬清羽用力搖頭。
陸硯舟嘆了口氣,大手輕輕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乖,還困嗎?我在這兒陪你。”
“不困了.....”
這麼疼哪裏還睡得着啊,她在心裏腹誹。
喬清羽睫毛上還掛着淚珠,被陸硯舟輕輕吻去,又小心地把她放回床上趴着。
他去浴室擰了熱毛巾,仔細地給她擦了擦臉,熟練地拿出藥膏給她敷。
喬清羽埋在枕頭裏不想面對這個男人。
趁着她敷藥的這會,陸硯舟拿出手機,走到客廳,撥通了張特助的電話。
“會議推遲到下午三點。另外,把喬清羽工作室最近的訂單整理一下發給我,告訴她們,以後接到急單必須提前向我報備,包括其中分配的成員名單。”
“是,陸總。”
喬清羽在臥室安穩地趴着,身後那處一動就疼得她倒吸冷氣。
臥室門被推開,陸硯舟端着溫水和一碗面走進來。
他換了一身幹淨襯衫,把東西放在床頭:“先喝杯水,我煮了面,吃點?”
喬清羽還有點委屈,扭過頭不想理他。
陸硯舟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疼嗎?”
喬清羽鼻子一酸,沒說話。
“該。”陸硯舟語氣硬邦邦的,卻伸手把她整個撈起來靠在自己懷裏,拿起水杯喂她,“下次再敢這樣,就不是一頓打能解決的了,聽到沒?”
喬清羽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小聲嘟囔:“......暴君。”
陸硯舟挑眉:“嗯?”
喬清羽立刻慫了:“聽到了。”
陸硯舟看她這副能屈能伸的可憐樣就忍不住笑,湊過去親她,把人親的滿臉通紅快炸毛了才意猶未盡地舔舔唇。
他又想起什麼:“你那些個同事怎麼都愛罷工?故意的?”
“什麼罷工,是請假。”喬清羽更正道。
“工作都扔給你還不叫罷工?”
“我又不在乎...”喬清羽有些底氣不足地反駁,“而且我自己做更放心啊。”
“我在乎。”陸硯舟皺了皺眉,認真道,“交給別人不放心那是他們能力不夠,我去跟他們說說,早該整頓了。”
喬清羽以前堅決不讓他幹涉太多工作室的事,這次也默許了。
熬夜確實不好受,腦袋疼,後面也疼。
喂她吃完粥,又看着她吃了消炎藥,陸硯舟才起身:“我下午有個會,晚上回來,老實待着休息。”
喬清羽乖乖點頭。
陸硯舟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這才離開。
喬清羽趴在床上,聽着大門關上的聲音,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地方。
暴君!就是暴君!
她在心裏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