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內,夜風呼嘯。
大長老懸立於空,臉色陰晴不定,心中既有未能拿下異獸的惱怒,更有對其恐怖戰力深深的忌憚與不解。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身影,悄然無聲地出現在他身旁。
“大長老,深夜至此,是與何人動手,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來人是一位面容儒雅、身着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他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正是葉家現任族長,一位貨真價實的築基後期強者!
看到族長親至,大長老收斂起臉上的貪婪與怒意,微微躬身,沉聲說道:“啓稟族長,方才此地有妖獸突破,氣息不凡。
我本想將其收服,爲我葉家再添一分底蘊。
卻不曾想,那是一頭血脈極其詭異的黑水玄蟒,明明只是剛剛突破二階初期,戰力卻強得駭人,竟能與我鬥得不相上下,最後被其遁走了。”
“哦?”葉家族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能與築基中期的強者鬥得不相上下?這可不是尋常二階妖獸能辦到的。
他閉上雙眼,細細感應着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妖氣,眉頭微微蹙起:“這股氣息……爲何感覺有些熟悉?”
被他這麼一提醒,大長老也猛地反應過來:“族長這麼一說,老夫也覺得,那條黑色巨蟒的身影,的確是有幾分眼熟……”
兩人沉思片刻,葉家族長忽然睜開雙眼,恍然道:“我想起來了!這股氣息,與三長老年輕時契約的那條二階玄水蛇,幾乎同出一源!
想必是那條玄水蛇流落在外的血脈後裔,如今自行修煉有成,返回了祖地!”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原來如此!”大長老也立刻“想通”了,不再有絲毫懷疑。
畢竟,也只有上古異種的後裔,才能解釋爲何一頭剛剛突破的二階妖獸,會擁有如此逆天的戰力。
一場足以暴露玄墨身份的危機,就在這陰差陽錯的誤會之中,被悄然化解。
……
當玄墨悄無聲息地潛回小院時,葉飛煙房間的燈火,依舊亮着。
她顯然是被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驚動,並未入定,此刻正站在窗前,神情凝重地望着後山的方向。
看到玄墨從院牆外遊弋進來,她立刻閃身出門,清冷的眸子裏帶着一絲關切與責備:“你剛剛去哪了?”
玄墨早有準備,張口吐出了一只不知從哪順手抓來的、已經死透了的靈兔,示意自己只是餓了,出去打了個野食。
看到這一幕,葉飛煙才鬆了口氣,但還是嚴肅地叮囑道:“以後不許再一個人亂跑了!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你剛才……感覺到那股氣息了嗎?就在後山,有築基境的強者在爆發大戰,太過危險。”
玄墨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實則心中暗笑不已:危險?不,我就是危險本身。
剛剛那場大戰,就是你男人我搞出來的。
見他聽話,葉飛煙也不再多言,轉身回房。
經過一夜的沉澱,她煉氣七層的修爲已經徹底鞏固,根基穩固無比。
新的一天,她已然迫不及待,要去繼續自己的獵殺修煉之路!
翌日,天色剛亮,葉飛煙便推門而出,對着早已在院中等待的玄墨招了招手:“走了,今天帶你一起去。”
一人一蟒,再次向着落雲山脈的方向行去。
然而,她們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街角,便有眼線將此事,火速傳入了大長老的耳中。
“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賤人!”
大長老得到消息,不怒反笑,眼中殺機畢露。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他看向身旁早已躍躍欲試的兒子葉天,聲音冰冷地命令道:“機會來了!我即刻便去主宅尋族長議事,將他牢牢拖住!你,則帶着赤炎虎,速去落雲-山脈,給我取了那賤人的項上人頭!”
“是,父親!”葉天臉上露出猙獰而自信的笑容,“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話音落下,他不再遲疑,口中發出一聲呼哨。一頭身高超過兩米,渾身燃燒着熊熊烈焰,散發着二階初期恐怖氣息的猛虎,悄然出現在他身旁。
一人一虎,身影迅速融入陰影,化作兩道流光,朝着落雲山脈的方向,追殺而去!
……
落雲山脈外圍。
葉飛煙的運氣不錯,很快便找到了一頭合適的目標。
那是一頭一階後期的“鋼鬃野豬”,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正是一塊絕佳的“磨刀石”。
“玄墨,你在旁邊爲我掠陣。”
葉飛煙交代一句,便提劍而上,與那頭發了狂的鋼鬃野豬,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劍光閃爍,豬突猛進,一時間塵土飛揚,轟鳴不斷。
然而,被葉飛煙委以“掠陣”重任的玄墨,此刻卻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眼前這場小打小鬧之上。
就在剛才,他那早已晉升到二階的、無比強大的神識,清晰地感知到,兩道充滿了殺意的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着此地逼近!
其中一道,是二階初期的妖獸氣息,充滿了火焰的狂暴。
而另一道……
玄墨的蛇瞳驟然一眯,其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那道人類修士的氣息,雖然比昨夜那個老家夥弱了不少,但其本源,卻與那老家夥如出一轍!
“大長老的兒子麼?”
玄墨瞬間便肯定了對方的身份。
他再看了一眼正與野豬纏鬥,絲毫未曾察覺危險降臨的葉飛煙,心中冷笑一聲。
來得正好!
昨夜被那老家夥打斷了突破,還被追得狼狽遁走,這筆賬,我正愁沒地方算呢!
既然老的打不過,那就先從你這個小的身上,收點利息回來!
玄墨對着葉飛煙的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示意自己要去周圍探查一下情況。
不等葉飛煙回應,他那龐大的蟒軀便如同融入了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旁邊的密林之中,主動朝着那兩道殺意,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