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李媽媽趴伏在地，絞盡腦汁地想怎麼解釋和碧水的關系，但是現編已經行不通，碧水等會過來，兩人話對不上就露餡了。

不等她想出應對的借口，梳着雙丫髻、簪着藍色素雅珠花的碧水走在蘭香前頭進了門。

“夫人喚奴婢過來有何事？”

梁嫵沒說話，打量着眼前的丫鬟。

書房的人她並未插手管過，只知這碧水是她嫁進來一段時間後換的，如今瞧着，一身衣裳雖是丫鬟的制式，但這料子和紋樣一點都不普通，齊衡養個這樣的人在身邊，是意欲納妾？

可她分明記得，這個碧水後來離開齊家不見了蹤跡。

看着有些趾高氣揚的人，梁嫵輕啓朱唇：“聽李媽媽說，你幫她把我的手帕拿去綺繡坊換錢了？”

碧水看着地上趴伏着的李媽媽，眼神意味不明，隨後道：“夫人，李媽媽確實讓我幫她送手帕換過錢，但奴婢並不知那是夫人的手帕！”

不知那是她的手帕？梁嫵可不信！

她走至碧水身邊：“李媽媽，碧水所說可屬實？”

“夫人，我確實並未明說，但是齊宅就您一個女主子，看那料子就知道必然是您用的，我也曾和碧水說過讓她定要記得將手帕上的花樣去掉，得來的錢六四分，碧水答應得好好的！”

若是往日，李媽媽必然會想個借口糊弄過去，但是今日，想起梁嫵之前那讓她有些膽寒的眼神，她便不敢隱瞞，將事情全都倒了出來。

“好，綺繡坊是吧，時日並不長，我便派人去問問，看這手帕到底怎麼回事！”

碧水心中暗罵：【這老虔婆，看她口風緊才從她這兒入手的，竟然一骨碌和盤托出了！若是去錦繡坊對峙，定然會露餡！】

思及此，碧水撲通一聲也跪下來：“夫人，奴婢說實話，頭次瞧見那般好看的帕子，奴婢便偷偷昧下一塊自用，只是前幾日出門時差點被小乞兒搶錢，錢護住了，帕子卻被順走了！”

梁嫵沒說話，屋子裏只剩下她來回踱步的聲音，很輕，落在三人心中卻如擂鼓。

“梅香起來吧，梁進，帶人將李媽媽和碧水先捆起來，拿着這帕子去綺繡坊，將事情問清楚了！”

碧水從地上起身：“夫人，奴婢都交代清楚了，爲何還要捆住奴婢？奴婢是歸前院管的人，家主才能處置！”

見梁嫵朝他使了眼色，梁進幾個跨步過去將人雙手反扣，接過蘭香遞來的布巾將人捆住。

梁嫵眼中掠過不悅：“我倒不知這齊宅還有我不能處置的下人？”

天色越來越暗，前去綺繡坊的梁進等人還沒回來，倒是齊衡先到家中。

許荷一見他，便迎上前來。

“表哥，表嫂回來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你書房伺候筆墨的丫鬟還被綁了！”

齊衡早在進門就聽蘇福說了此事，沒心思搭理許荷，朝她揮了揮衣袖便往明間去。

進門前，他面上端起溫柔笑意，瞧了眼被綁的兩人後在八仙桌另一側坐下。

“阿嫵，這是怎麼了？”

梁嫵目光凌冽：“其他事先不說，碧水這丫鬟，她道自己是前院的人，只有夫君你能處置，這是夫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