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女總裁的魄力
沈輕言上任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挑戰。
早上六點半,她就醒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今天,她要正式接管沈氏。
前世的她,最高只做到項目經理。而現在,她要管理一個上市集團公司。
緊張嗎?
當然緊張。
但她別無選擇。
沈輕言起床,洗漱,換上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將長發挽成幹練的發髻。鏡子裏的她,眼神堅定,完全褪去了千金小姐的嬌氣。
她給沈母打了個電話。
"媽,我要去公司了。"
"青黛..."沈母的聲音有些哽咽,"媽媽相信你。你爸爸昨晚還在說,我們的女兒長大了。"
"嗯,媽,你告訴爸,讓他放心養病。公司有我。"
"好。"
掛斷電話,沈輕言深吸一口氣,拿起包走出家門。
早上八點,她準時到達公司。
但走進辦公大樓的那一刻,她立刻感受到了異樣的氛圍。
員工們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觀望。
"這麼年輕,能行嗎?"
"聽說是靠爸爸的關系上位的..."
"公司要完了吧。老板病倒,千金小姐來救場,這不是笑話嗎?"
竊竊私語傳入耳中,雖然聲音很小,但沈輕言都聽到了。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加速。
但她沒有停下腳步,挺直腰板,徑直走向總經理辦公室。
這是父親的辦公室。
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辦公桌上,還擺着父親的照片——那是他創業時的照片,年輕、意氣風發。
沈輕言伸手輕輕觸碰照片框,眼眶有些發熱。
"爸,對不起。"她喃喃自語,"如果我早點長大,早點能幫你,你就不會累成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坐在辦公椅上。
這張椅子,承載着父親三十年的心血。
現在,輪到她來守護了。
【宿主,壓力很大吧?】系統說。
"嗯。"沈輕言沒有否認,"我在想,如果我搞砸了怎麼辦。"
【那就不要搞砸。】
"說得輕巧。"沈輕言苦笑。
【宿主,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系統難得溫柔,【南城項目、客戶危機、商戰博弈,你哪一次不是化險爲夷?你比你想象的更強大。】
沈輕言一愣,隨即笑了。
是啊,她已經不是前世那個軟弱的沈輕言了。
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
前世的她,被閨蜜背叛、被男友拋棄、最終慘死。
那時的她,是多麼無助、多麼軟弱。
但這一世,她要變得強大。
強大到沒有人能再傷害她。
強大到能保護自己珍視的人。
"來吧。"她握緊拳頭,"讓他們看看,沈青黛有多厲害。"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李雪兒發來的消息。
【李雪兒:青黛加油!我們相信你!】
【張萌萌:你是最棒的!】
【王思思: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沈輕言看着這些消息,心裏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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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沈輕言召集了公司所有部門經理開會。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但氣氛微妙。
不少老員工看着沈輕言,眼神中帶着審視和質疑。
沈輕言環顧四周,緩緩開口:"各位,我知道大家對我有疑問。畢竟,我才22歲,之前也沒有管理經驗。"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堅定:"但我想說,年齡不代表能力。我父親30歲創立沈氏,當時也有無數人質疑他。現在,沈氏已經是行業前十的企業。"
"我是我父親的女兒,流着和他一樣的血。我會用事實證明,我不比任何人差。"
"今天這個會,不是來聽大家誇我的,而是來布置工作的。"她打開PPT,"我對公司做了全面分析,發現了三個主要問題。"
屏幕上出現了三行大字:
```
問題一:業務結構單一,抗風險能力弱
問題二:人才流失嚴重,核心團隊不穩
問題三:創新不足,落後於競爭對手
```
"第一個問題,業務結構。"沈輕言說,"沈氏70%的收入來自傳統地產,但現在地產行業增速放緩。如果繼續依賴單一業務,未來會很被動。"
"所以,我的第一個決策是——多元化發展。"
她切換PPT:"未來三個月,沈氏將進入三個新領域:智能家居、綠色建築、養老產業。"
台下的經理們面面相覷。
"青黛...不,沈總,"營銷部經理猶豫地說,"進入新領域需要大量投資,我們現在的資金..."
"資金我已經解決了。"沈輕言說,"南城項目吸引了盛世投資的2億投資,再加上傅氏的戰略合作,我們有足夠的資金支持新業務。"
"第二個問題,人才流失。"她繼續,"過去半年,公司走了15個核心員工。爲什麼?因爲薪酬沒競爭力,發展空間有限。"
"所以,我的第二個決策是——薪酬改革。"
"所有核心員工的薪資,上調20%。同時,推出股權激勵計劃,讓員工成爲公司的股東。公司賺錢,大家一起賺。"
這話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上調20%?那可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沈總,公司的成本會增加很多..."財務部經理擔憂。
"短期成本增加,長期受益更大。"沈輕言堅定,"留住人才比什麼都重要。沒有人,公司怎麼發展?"
"第三個問題,創新。"她的眼神銳利,"我看了公司去年的研發投入,只占營收的2%。這在行業裏是最低的。"
"所以,我的第三個決策是——成立創新實驗室,研發投入提升到5%,重點研發智能家居和綠色建築技術。"
"三個月後,我要看到至少三個可落地的創新產品。"
她合上電腦,環顧四周:"這就是我的三板斧。有問題嗎?"
會議室裏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被她的魄力震住了。
這還是那個驕縱任性的沈青黛嗎?
這分明是一個雷厲風行的鐵血總裁!
"如果沒有問題,那就開始執行。"沈輕言站起來,"記住,我給大家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如果沒有成果,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但如果做出了成績,我保證,該有的獎勵一分不少。"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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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沈輕言用行動證明了她的決心。
她每天早上七點到公司,晚上十一點才走。
她親自去各個項目現場視察,和工人們一起吃盒飯。
她參加每一個重要客戶的談判,展現出驚人的專業能力。
很快,公司的氛圍開始改變。
那些原本質疑她的員工,開始改變看法。
"沈總真的很拼啊。昨晚十一點我路過辦公室,她還在加班。"
"而且她說到做到,薪資真的漲了20%!我都不敢相信。"
"項目經理說,沈總去工地視察,一點架子都沒有,還跟我們一起吃盒飯。"
"跟着這樣的領導,有希望。"
陳叔找到沈輕言,欣慰地說:"青黛,公司現在的士氣比你爸在的時候還高。大家都看到了你的努力。"
沈輕言鬆了口氣:"只要大家願意跟着我,我就有信心帶領沈氏走出困境。"
【宿主做得很好。】系統說,【員工的忠誠度提升了不少。】
但與此同時,王明的攻擊也在繼續。
這天下午,沈輕言正在開會,突然接到消息——沈氏在江城的一個項目工地,出事了。
"什麼事?"沈輕言皺眉。
"有工人從腳手架上摔下來,受了重傷。"項目經理焦急地說,"現在家屬在工地鬧事,還叫來了媒體..."
沈輕言心裏一沉。
工地事故,這可是大事。如果處理不好,會嚴重影響公司聲譽。
"我馬上過去。"她果斷。
"可是沈總,你現在過去,萬一家屬鬧事..."
"所以才要我去。"沈輕言冷靜,"我是公司代表,我去才能表達我們的誠意。"
她拿起外套,大步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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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沈輕言趕到江城工地。
現場一片混亂。
受傷工人的家屬——一對老夫婦和一個年輕女孩——正在工地門口哭喊。
"我兒子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毀了!"老婦人哭得撕心裂肺。
"沈氏集團不管工人死活!黑心企業!"
周圍圍了一圈記者,瘋狂拍照、攝像。
項目經理看到沈輕言,如釋重負:"沈總,您來了。"
"工人情況怎麼樣?"沈輕言先問。
"已經送醫院了。醫生說...可能下半身癱瘓。"項目經理低聲說。
沈輕言心裏一沉。
癱瘓...這對一個家庭意味着什麼,她太清楚了。
"家屬是這幾位?"
"嗯。"
沈輕言深吸一口氣,走向那對老夫婦。
"你們是沈氏的人?"老頭看到她,立刻沖過來,"我兒子傷成這樣,你們打算怎麼辦?!"
"大爺、大娘,我是沈氏集團的代理總經理,沈青黛。"沈輕言鞠躬,"工人受傷,是我們的責任。我代表公司,向您二位和您的兒子致歉。"
她深深鞠躬,90度。
這一幕被記者拍了下來。
老夫婦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沈氏會派總經理親自來道歉。
"道歉有什麼用!"年輕女孩哭喊,"我丈夫癱瘓了,我們一家怎麼辦?!"
"我知道道歉不夠。"沈輕言直視她的眼睛,"所以,我會負責到底。"
她轉向項目經理:"馬上聯系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盡全力救治。"
"如果工人真的癱瘓了,公司會承擔所有醫療費用、康復費用,以及未來二十年的生活費和孩子的教育費。"
"總共多少,我現在算給你們聽。"她拿出手機,快速計算,"醫療費預計100萬,康復費50萬,二十年生活費按每年10萬計算是200萬,孩子教育費50萬。總計400萬。"
"我現在就可以籤承諾書,如果法院判決的賠償金不到400萬,我們補足400萬。如果超過400萬,我們按法院判決執行。"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老夫婦和年輕女孩都呆住了。
400萬...
這可不是小數目。
"我只有一個要求。"沈輕言說,"請讓我們的人和醫生一起,盡全力救治你們的兒子。生命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談。"
老頭看着沈輕言,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
這個女孩,是真心想解決問題的。
"好。"他最終點頭,聲音哽咽,"我們信你。沈總,你是個好人。"
沈輕言眼眶一熱:"謝謝您的理解。我保證,一定會照顧好您兒子。"
年輕女孩也停止了哭泣,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感激。
周圍的工人們看着這一幕,眼眶都紅了。
"沈總真的不一樣。"有人小聲說。
"願意承擔這麼大的責任,不容易啊。"
沈輕言轉向記者們,聲音堅定:"各位媒體朋友,今天的事,我們沈氏不會推脫責任。該賠償的賠償,該整改的整改。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故。"
"另外,從今天起,沈氏所有工地的安全標準,提升到行業最高等級。每個工人都會配備全套安全裝備,每個工地都會有專職安全員。"
"我們沈氏,絕不會把利潤建立在工人的血汗之上。"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尊重。
記者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相機。
他們本來是來抓負面新聞的,但看到沈輕言的態度,反而改變了想法。
這樣負責任的企業,值得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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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已經是深夜。
沈輕言坐在辦公室裏,處理今天的善後工作。
籤承諾書、聯系律師、安排醫療...事無巨細。
"沈總,您該休息了。"秘書小李心疼地說。
"還有工作沒做完。"沈輕言揉着太陽穴。
"但您已經連續工作16個小時了..."
"我沒事。"沈輕言強撐着。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傅斯年走了進來。
"傅總?"沈輕言驚訝,"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今天處理工地事故,過來看看。"傅斯年走到她身邊,看着她疲憊的臉,眉頭微皺,"你這樣不行,會累垮的。"
"我沒事。"
"嘴硬。"傅斯年拿起桌上的外賣盒,"晚飯就吃這個?"
盒子裏是冷掉的便當。
"工作太多,顧不上。"沈輕言苦笑。
傅斯年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電話:"送一份晚餐到沈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要熱的、營養的。"
掛斷電話,他看着沈輕言:"二十分鍾後會送來。吃完再工作。"
"傅總,你不用..."
"沈青黛。"傅斯年打斷她,眼神認真,"你要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好公司。"
沈輕言心裏一暖,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這個男人,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謝謝。"她低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傅斯年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心裏一緊:"別哭。"
"我沒哭。"沈輕言倔強地說,但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這些天的壓力、疲憊、擔憂,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傅斯年沉默了幾秒,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張紙巾。
"哭吧,沒人看着。"他輕聲說。
沈輕言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傅斯年說,"青黛,你比任何人都強。"
"不用謝。"傅斯年在她對面坐下,"說說吧,需要幫忙嗎?"
沈輕言猶豫了一下,最終說:"其實...今天的事故,我懷疑不是意外。"
"什麼意思?"
"工人是從腳手架上摔下來的,但我們的腳手架都經過嚴格檢查,按理說不會出問題。"沈輕言說,"我讓人去查了現場,發現腳手架的固定螺絲,有人爲鬆動的痕跡。"
傅斯年眼神一凜:"有人故意制造事故?"
"很可能。"沈輕言咬牙,"而且,家屬來鬧事的時機太巧了,媒體也來得太快。這明顯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王明。"傅斯年冷冷地說。
"應該是。"沈輕言嘆氣,"他這是想從輿論上毀掉沈氏。"
"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報警了,讓警方調查。"沈輕言說,"如果真的是人爲,我會追究到底。"
傅斯年點頭:"需要我幫忙嗎?"
"如果傅總願意,我想借用一下傅氏的法務團隊。"沈輕言說,"畢竟這種事,需要專業的律師。"
"沒問題。"傅斯年爽快答應,"明天我就讓法務部和你對接。"
"謝謝。"
兩人相視一笑。
這一刻,沈輕言突然覺得,傅斯年沒有原劇情中那麼冷漠。
相反,他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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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晚餐送來了。
傅斯年親自擺好,遞給沈輕言筷子:"吃吧。"
"傅總不一起吃嗎?"
"我吃過了。"傅斯年說,"我看着你吃。"
沈輕言臉微微一紅,低頭吃飯。
辦公室裏很安靜,只有她咀嚼食物的聲音。
傅斯年坐在對面,托着下巴看着她。
這個女孩,真的變了太多。
從一個驕縱任性的千金小姐,變成了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女總裁。
這種成長,讓他着迷。
"沈青黛。"他突然開口。
"嗯?"
"你...有喜歡的人嗎?"
沈輕言手一抖,差點把筷子掉了。
她抬頭,看到傅斯年認真的眼神。
這是...在試探她嗎?
"爲什麼突然問這個?"她避開問題。
"因爲我想知道。"傅斯年坦誠,"陸景琛喜歡你,這個我知道。但你喜歡他嗎?"
沈輕言沉默了幾秒,然後搖頭:"陸醫生是個很好的人,但我現在...沒有精力考慮感情的事。"
"那白月光呢?"傅斯年又問。
"白月光?"沈輕言不解,"傅總問她做什麼?"
"我想知道,你爲什麼這麼針對她。"傅斯年說,"是因爲我嗎?"
沈輕言終於明白了。
傅斯年這是在確認,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放下他了。
"傅總。"她直視他的眼睛,"我之前說過,我曾經喜歡過你。但那只是少女幼稚的崇拜。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種感覺了。"
"至於白月光,我針對她,不是因爲你,而是因爲她本身就不是個好人。"
"她裝清純、裝可憐,背地裏卻勾心鬥角。我只是不想被她騙,也不想看着別人被她騙。"
她頓了頓,認真地說:"傅總,如果你真的喜歡她,我祝福你們。但如果你只是被她的表象迷惑,我勸你擦亮眼睛。"
傅斯年沉默了很久,最終說:"我會的。"
他看着沈輕言,眼神復雜。
這個女孩,真的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爲了他癡癡等待的沈青黛,而是一個獨立、堅強、有魄力的女總裁。
這樣的她...讓他心動。
但他不知道,她還願不願意給他機會。
沈輕言沒有注意到傅斯年的眼神,她低頭看着手中的筷子,心裏鬆了口氣。
總算把話說清楚了。
從此以後,她和傅斯年,就是朋友,是合作夥伴。
至於其他的...
算了,不想了。
她現在,沒有精力考慮感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