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小樹林。
昏暗的月色下,蛐蛐叫得尤其歡。
一聲一聲的,仿佛也期待着接下來的好戲登場。
牛大偉摸着黑,猴急地在樹叢中尋覓着少女的蹤跡。
他心裏跟發火燒似的,渾身上下直癢癢,直到隱隱約約瞅見前邊樹叢裏一個黑影。
體型嘛,似乎是圓潤了點,但是前凸後翹的,指定就是許窈!
他猛吸一口氣,三步並作兩步朝那黑影猛撲過去,兩只手最先瞄準的就是胸/脯,一頓胡亂搓揉起來。
嗯......手感沒有想象中那麼彈,但也算解了燃眉之急,他嘿嘿笑道:“窈妹妹,哥每天看着你心癢癢得很,今天總算是摸着了!”
“好摸嗎?”
別說這兒的蛐蛐聲實在是大,就算四周一片寂靜,牛大偉這時候也沒功夫細想這聲音耳不耳熟了。
“好摸好摸,窈妹妹的胸/脯是咱們大院裏最好摸的!”
見對方沒有抵抗,他膽子更大了,嘴巴不由分說就往人臉上懟,貼着女人的身子猴急地開始解褲腰帶。
"好妹妹,哥哥這就讓你舒服好不好......"
就在這時,黑影忽地一轉身。
下一秒,小樹林響起一聲極爲響亮的“啪”,鳥兒驚得四散飛走。
牛大偉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
他猛地眨了眨眼,好家夥,自家媳婦馬愛梅的臉赫然出現在面前。
“...哥哥可還舒服啊?”馬愛梅的臉比鍋底還黑,聲音卻故意拉得尖細,和聊齋裏吃人的畫皮有一比。
牛大偉頓時嚇萎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從嗓子眼擠出一句話:“...媳、媳婦兒?”
“還知道我是你媳婦啊?”馬愛梅兩手往胸前一揣,眼裏咻咻射出刀子來:“我還以爲你不只不認字,現在連人都不認了呢!”
牛大偉猛地吞了口唾沫,還打算沿用一貫的裝傻充愣套路糊弄過去,陪笑道:“...媳婦你來這兒幹啥啊?”
“你說我來幹嘛的?來抓奸的啊!”
很顯然,裝傻的路子這回是行不通了。
馬愛梅怒氣沖腦,又是清脆的耳光三連。
這幾巴掌威力極大,牛大偉哆哆嗦嗦癱坐在地,說話也不利索了:“媳、媳婦你聽我說,都是許窈那個小浪蹄子勾引我的!對,都是她勾引我!”
見對方一臉將信將疑的神色,牛大偉顫巍巍爬到她腳邊,義正言辭道:“媳婦你相信我,我有證人!”
語畢,牛大偉帶着自家媳婦火急火燎地趕回家屬院,正好瞧見謝思瑩,立馬拉住她的手。
咦?
怎麼滑溜溜的?
抽回來聞一下,一股濃烈的泔水味臭得他當即幹嘔一聲。
“噦,你掏糞去了啊,這麼臭!”牛大偉捏着鼻子,忍着惡心質問道:“你說,是不是許窈那個小浪蹄子先勾引我,要約我去小樹林!”
馬愛梅更是不客氣,對着家屬樓大喊道:“許窈你個偷漢男人的破鞋給我滾出來!”
這下可好,整棟樓的人都別睡了,陸陸續續推開門窗看熱鬧。
謝思瑩也沒想到怎麼就這麼巧,剛從泔水桶裏翻鑰匙回來就碰見了這對夫妻,心裏暗道倒黴。
本來打算坑完許窈就美美隱身的,可事已至此,也只好道:“是啊,我替大偉哥作證,咱們直接去找許窈對質!”
三人氣勢洶洶地走到許窈家外。
咚咚咚——
那力度哪是敲門,分明就是砸門。
馬愛梅扯着嗓子叫囂道:“許窈,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你有本事搶男人,你有本事開門...!”
正說着,只聽咔塔一聲,門開了。
可出來的人卻並不是許窈,而是許景。
謝思瑩心裏咯噔一下。
該死!她竟忘了許景今晚在家休息這回事!
如果他爲妹妹擔保她整夜沒有出過門,自己扯的謊豈不是立馬就露餡了?
不,應該不會。
這對親兄妹的關系從來都不好,許景嫌棄許窈到即便路上碰到都裝作沒看見。
許窈還多次跟她提過,哥哥特意等她睡着了再回家,就爲了不和她打照面。
既然如此厭惡這個妹妹,又怎麼可能替她做這種污糟事的擔保呢?
躲得遠遠的還來不及吧?
想到這裏,謝思瑩又覺得自己穩了。
許景好不容易能在家屬院睡個好覺,卻莫名其妙被人吵醒,此時的心情很不怎麼樣。
抬眼又見到隔壁那家討人厭的夫妻,語氣十分不滿:“什麼事?”
馬愛梅明顯被男人鎮住了,咽了口唾沫道:“你、你妹妹許窈是個十成十的浪女人,竟然勾引我男人!”
“哥哥,外面是誰啊?”
少女睡眼惺忪地走到許景身後,聲音還帶着些剛醒時特有的朦朧感。
沒等許景答復,謝思瑩接起馬愛梅的話頭,一臉歉意道:“窈窈對不起,幫你約大偉哥出去幽會的事兒我沒辦好,露餡了。”
她在衆人面前展示的從來都是乖巧聽話,由於被心比天高的許窈打壓,導致明明長得漂亮卻過分謙虛的人設。
這麼多年了,論裝可憐這點,全大院無人是她的對手。
她興致勃勃地盯着許窈,隱隱期待着這蠢丫頭驚慌失措的反應......
只見穿着睡裙的少女長長的睫毛如蟬翼般脆弱地微顫,無辜得如同一只純白小羔羊。
似乎是被夜風吹的有些涼,她抱了抱自己的肩頭,用綿軟的氣聲道:“約大偉哥?幽會?思瑩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啊?”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別說圍觀的男人們了,就連謝思瑩自己都愣了一下。
牛大偉自然也看傻了。
平常都光顧饞這丫頭的身材了,今天仔細一瞅,模樣竟也這般惹人憐惜。
“姓牛的你發什麼呆呢!”
馬愛梅見丈夫一副口水都要滴出來的模樣,對着他的後腰就猛揪一把。
牛大偉這才疼得回過神來,不由分說就往屋裏闖:“好啊你個小浪蹄子,故意勾引我現在又不認賬是吧!”
男人氣勢洶洶沖來,雙手伸長似要將少女撲倒在地。
少女似乎也是神色錯愕,緊緊蜷起了身子。
牛大偉想好了,揍這小狐狸精一拳泄憤是鐵定要的,但也絕不會放過這次寶貴的機會——他必須要趁亂好好捏她胸脯一把!
然而下一秒,他就扎扎實實撞上了一堵健壯的肉牆。
鼻孔瞬間飆出鮮紅的血液,兩只拳頭疼得話都說不出。
一個寬闊有力的肩膀將少女緊緊護在懷中。
許景低下頭,嗓音渾厚堅定。
“哥絕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