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月湄聽到這話第一次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冷漠,她跟着往前面走忍不住問:“我不覺得我特別聰明,人都有用犯錯的時候,我做錯了處罰很重嗎,我有點怕疼。”
顧令筠走在前面半步,語氣平緩的說:“你還小,沒人會跟一個孩子計較。”
他對她足夠的縱容,甚至不吝嗇多餘寬容。
崔月湄垂眸盯着他剛才扶住自己的手,不服氣地反駁:“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幹嘛一直把我當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聲音太小,被寒風吹散,還是他沒聽到,對方沒有回復。
春庭這邊位置非常好,可以說是整個顧家的風水寶地。
設計上也非常古色古香,進門就是一片紫竹林,園子裏還有臘梅,小池塘鋪滿半個庭院,走上木橋過去就是房子。
上面和閣樓,夏天可以納涼。
下面房間都挺大的,來着暖氣也不用穿厚厚的羽絨服。
阿姨過來幫她把外套脫下,放在一邊的衣架上。
顧令筠脫下大衣,帶她去自己的房間:“對面是我的房間,那邊是我爺爺奶奶的住處,書房…想去就去吧。”
“我有個急事外出,你自己熟悉熟悉,不懂的問問阿姨。”
他看到手機消息,在夜色來臨前離開。
崔月湄隔着落地窗看着他離開院子,去房間整理了一下東西。
入夜後。
她玩夠了桌子上的小機器人,正要回房間。
顧令筠的母親和顧承涼卻來了。
“夫人,二少爺。”傭人低下頭退出去。
曲婉婷氣場很強,進來直接坐在沙發中間,他兒子後退的給她倒茶。
女人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小家碧玉的女孩:“你是怎麼哄的我家老爺子這麼喜歡你?”
開門見山,夫人顯然沒什麼耐心。
顧承涼很懂的樣子:“爺爺不是忘不掉江南那個,估計靠着跟她奶奶相似的臉唄。”
崔月湄覺得他們來者不善:“我不知道,爺爺讓我來我就來了。”
她確實不知道。
曲婉婷冷笑:“原來只是一枚棋子。”
“這個婚約我不可能同意,老爺子管不了幾年了,你最好不要癡心妄想嫁進顧家,成年後我一定會讓你滾出去。”
資本的傲慢。
崔月湄沒脾氣地說:“夫人開心就好。”
她沒打算討好誰,這壓力給不到她。
也正是她這副無所謂的態度讓平時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顧三夫人徹底在心裏厭惡了她。
曲婉婷冰冷的眸子容不得半點沙子,看她滿不在乎的樣子,臉色直接冷沉了幾分。
“這麼清高,那還來我們顧家做什麼。”
“崔月湄,你當你還是那個家裏千寵萬愛的大小姐呢。”
“在別人家就要有寄人籬下的樣子,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她一個雍容華貴的貴婦,本不必跟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可這個女的實在是太沒規矩了。
無論是作爲顧家現在的掌家人,還是母親,她都不會讓這個女人順利在顧家待下去。
曲婉婷不想再坐下去,瞪了她一眼帶着兒子離開,今後必然水火不容。
顧承涼似笑非笑地威脅:“你完了,呵呵。”
他們走後。
崔月湄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面的落地窗外雪景純白,唯美。
寄人籬下的樣子嗎,她又不是來爲奴爲婢的。
九點,外面準時響起鍾聲。
所有的傭人開始準備打掃衛生。
顧家門禁也是九點。
阿姨剛說完,讓她上樓休息。
顧令筠就回來了,他推開門放下衣服,眉眼有些冷峻,帶着外面的寒風進來。